34、表演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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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带土深鞠一躬。
紧接着，他手臂向后一甩，黑色锁链遍从宽大的袖口抽出，末端环绕着线条流畅的小臂，前端则伴随着手臂的晃动在空中翻转盘旋，愈来愈长，愈来愈快，恰似一名走街串巷的杂耍人——如果他不是在战场的话。
他面前的“观众”只有一位，眉宇隆起，没有半点欣赏的愉悦。
作为经验丰富的表演者，面对观众反应冷淡的情况该怎么办？
自然是调动气氛啊！
单一条细长锁链，在他手上愣是耍出了花样繁多的图案，向着“观众”渴求互动。
“喂喂喂，给点反应好不好，让我看看飞雷神的威力啊。”带土吊儿郎当地挥手，锁链却将扑面而来的苦无全部击落。
另一名表演者也登场了，嘲讽道：“总是这招，换点有新意的不行吗？”
“就是就是。”带土应和着。
千手扉间单手持刀格挡于胸前，牙关紧咬，雪白发丝根根竖立，显示着主人的愠怒。两边敌人夹击逼得他不得不靠余光和快速调整方向来提防。他的左手方向是熟悉且不可掉以轻心的宇智波泉奈，至于右边……
他闭上眼睛旋即睁开，像是眨了下眼，只有他自己知道一闪而过的痛苦，和睁眼后澄澈红眸的愤恨——对于确定信任之人的背叛。
战场上可没时间想那么多，况且这个结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得出，只不过现在才真正目睹他站在了“敌人”那面。
罢了，只怪自己太蠢。
千手扉间面容冷凝，凌厉的目光抓紧两侧的“宇智波”。
他和宇智波泉奈基本是五五开，以最坏情况考虑，宇智波带土也有万花筒，且能力未知。
他处于劣势。
要么利用其它条件创造机会，要么和大哥一起战斗至少不会腹背受敌……
千手扉间快速打量着周围地形环境。
干燥炎热，微风，空旷平坦树木稀少，岩石裸露……精于火遁的宇智波们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只剩拖延战局向大哥靠近，或者，逃走。
千手扉间的思考虽细，可于现实中不过短短一瞬。
短到他还能衔接上那两人的明嘲暗讽：“用什么招数无所谓，能赢就行。”
泉奈冷笑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因为你啊，”千手扉间说，“如果不是知道你几斤几两，我也不会自信能赢。”
泉奈把话噎住了，盈盈桃花眼盛满凶光。
过了半响才怒道：“手下败将，现在就让你心服口服！”
“仗着请了帮手就有底气了啊。”
泉奈额角青筋暴起，紧抿嘴唇努力压制怒火，终是舒缓下来：“千手白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我和你单独对打拖延时间。我告诉你，不可能！既然你和千手柱间敢联手攻击斑哥，我就要和带土一同狠狠揍你！！！”
“被识破了。”千手扉间坦然承认。
他瞥了眼一直沉默的带土，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是这边的？”
泉奈不解地打量着两人，只看到带土微仰着头，说：“泉奈君，抓紧时间哦~”
这算什么回答——作为旁观者的泉奈都这么想。
果不其然，千手扉间笑了，低笑声更似喉间溢出的嘲弄。
“你伪装的很好，好到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吧，好到——都不敢再正视我！”
“是不是，宇智波带土。”他咬字清晰缓慢，一个个字节重重敲击着听者胸腔，发出沉闷悠远回响。
站位近乎一条直线的三人都沉默了。
诡异的气氛逼得泉奈不耐起来，像是猫咪的细爪勾着肌肤，不是很疼，却格外磨人。
他真想大吼一嗓子：别说废话，直接开打啊！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
“你说的对，”带土淡淡地说，“那又怎样？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以阻止我实现无限月读。”
“……那是什么？”千手扉间问。
“二代大叔，很快就可以看到了啊，我诚挚地邀请你享受‘无上快乐’~”
千手扉间打了个寒颤。
他承认自己挺喜欢“带土”喊自己“二代大叔”，微哑的音色，兴冲冲的欢快语调，总给自己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但这次，他只觉得如坠冰窖！
“所以呐，委屈一下二代大叔啦~”
虽看不到表情，可那带着诡谲笑意的上翘尾音，和愈加狠辣的手段——不单是锁链封锁路径抽击，还祭出对待皮糙肉厚尾兽才用到的尖锐长钉。
泉奈也不是只会加油喝彩的观众，他可是和带土一样的表演者。
更甚之，他是“主演”。
玄色游鱼在血池中游动，搅起圈圈涟漪，化作威严残暴的素盏呜尊。
千手扉间暗道危险，逃为上策。
然而过于密集的攻击容不得他分散心力感知飞雷神术式。
一时不察，锁链从腰侧划过，顺势卷起，他右手执刀抵挡，缩身欲避。近处的宇智波泉奈抓住空隙挥斩，千手扉间迅速提刀挡下攻击。
不曾想，就这短短不足半秒时间，锁链就紧缠腰际，勒得深蓝铠甲变形开裂。
没等他采取措施解救被压迫的腹部，锁环凭空延伸出新的链条，将他四肢捆的结结实实。比强制行动更可怕的是，查克拉无法感知到，就像被封印了一般——这对千手扉间这类优秀的感知忍者，无异于毁天灭地的打击。
“bingo，抓捕成功！”
宇智波带土打了个响指，宣告抓捕行动的胜利。
泉奈也凑了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着：“是不是输的心服口服！”
饶是被锁链层层捆绑，不得不跪坐在地上，千手扉间也不会任人拿捏。他吐出腹腔浊气，扬着眉，漫不经心的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呵，赢的又不是你。”
泉奈恐吓道：“你这家伙！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试试。”
“我杀了你又如何？！”泉奈手中刀刃反射着明亮日光，直指那人咽喉，却被旁边青年一个趔趄撞偏了。
“啊呀呀，泉奈君，不知道哪来的小石子，差点把我绊倒了。”
戴着月白面具的高大青年愧疚地挠挠头：“千手族长还在嘞，人我先带走啦，我一定会好好藏住哒~”
泉奈面色冰如寒霜，被石子绊到谁会信？
但是……
他看了一眼已经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千手柱间……时间不多了，斑哥的目标是抓尾兽，既然人已经在手上了，不急于一时。
他顺着台阶下了：“好，你先带人离开。”
在千手扉间炽热似火的目光下，宇智波带土轻而易举地扯起锁链终端——系在胸口的短短一小节，将整个人拽住。
他赤红的右眼凝视着对面的人，镰刀状的图案旋转，伴随着时空流转形成的漩涡，千手扉间消失了。
宇智波带土将手掌放在太阳穴处，浮夸的敬个礼：“泉奈君，斑的后背就交由你保护咯！”
“……带土，你好好说话吧。”
观众散尽，表演的确该结束了。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可你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人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仿佛驱使肢体行动的本源被抽走，余下的是个被时光磨平棱角，消融喜怒的躯壳。
那副躯壳双手环胸，声调再没有矫揉造作、变幻莫测，连关心的话语都略显平淡：“泉奈，跟紧斑，保护好自己。”
斑也会确保你的安全。
“我会的。”
“……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走。”带土建议道。
“不了，我和斑哥一起，”泉奈笑着说，“你不是说了嘛，我要守护他的背后啊。”
“嗯。”
带土施展神威，向另一个空间走去。
“喂，带土，”泉奈喊道，“可以的话，下次能跟我讲讲吗，你的故事。”
从这个世界看，只露出上半身的带土格外诡异，可看向他的泉奈赤色的眼瞳里却没有半点恐惧。
“我不贪心的，我只想知道有关斑哥的。”他垂着眼角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带土摸了摸下颌，故作犹豫：“怎么办呢？我的故事都和斑有关呐。”
望着泉奈错愕的表情，他低低地笑出声：“等你们回来，我跟你讲。”
“嗯！”
泉奈用力点头，不再看离开的带土，而是将目光投向激烈战斗的另一边——斑哥和千手柱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表演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