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别有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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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是个很理性的人，甚至有些时候被认为是不近人情。
他也有千手一族标志性的豪爽热情，但和绝大多数千手不同的是——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将自己划入利益、情感无关的中立方，以客观乃至冷漠的态度去衡量优劣，这就是他保持“冷静”的诀窍。
当然，人生漫漫，总有许多不确定因素。
所以他一次次向大哥妥协，哪怕明知存在更好的方案。
所以，他选择去“看看”，以一种很危险的方式——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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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过，他很擅长客观分析。
他从带土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他能感受到当事人的快乐和对村子的热爱，但他也注意到和平之下蠢蠢欲动的黑暗，以及某些人对这个孩子不算友善的目光。
他有“最好”的老师和同伴，某些被帮助的老人会客气的道谢，还会送出口袋里暖融融的牛乳糖。
然而，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他在乎的人有自己的家，有更重要的人。
他帮助的某些老人会不信任地审视他，他年迈腿脚不便的奶奶困难时不知有没有人搀扶一把。
千手扉间嘴角下撇，这哪里算得上是“幸福”？
画面切换得很快，很多场景不过是支离破碎的无声片段——带土从忍校毕业，从下忍晋升为中忍，保护同伴开了二勾玉，又因保护同伴而……
黑色，浓稠的漆黑，光从旧时光中抽离。
1分钟，2分钟……10分钟……
千手扉间忍不住怀疑这就是带土愿意给他观看的全部了。
周遭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晦暗，千手扉间却知道有新的片段了，因为耳畔噼里啪啦的雨声连绵不绝，倾盆暴雨带来的白噪声轰炸了整个世界。这声音太真实，又是那般的近，加之鼻尖浓郁潮湿的青草腥气，让千手扉间不禁产生了错觉——他在雨里。
他皱着眉，揪着干燥衣角，透过绵密雨幕模糊看到男孩女孩的身影。似乎是……带土的同伴？
还没等他确定两人动作时，铺天盖地鲜血独有味道就席卷而来。
千手扉间霍得睁大双眼，女孩软倒在男孩怀中，带土在身侧疯狂奔跑，他一深一浅地踩着水洼，飞溅的污秽泥水湿透了衣袍，白色不明物质将他层层包裹。
千手扉间没看清但是能猜到。
宇智波带土看清了但是不愿相信。
奶奶去世后，他小小的宇宙只剩三个人，然而这场暴雨里，一个杀了另一个，最后那个没赶上阻止这场悲剧。
何其悲哀。
如同雨夜之前浅淡光辉笼罩世间，雨夜之后，黯淡的灰给万物蒙上破败的颜色。
抛开迥异的滤镜，于千手扉间看来，世界根本没变过——虽然从温暖宜人的火之国，变为天空日日哭泣的水之国；从相对和平的木叶村，变为纷争割裂战火连绵的雾隐村，但是其内核是一样的——规则制约，资源争夺，人性多面。
不完美，但也能接受。
当然，对比而言，木叶村要好很多，虽不如带土描述的绝对的和平繁盛，但达成了大哥建村最初的愿望——给予稚童庇佑之地。
更何况，在孩提时期的带土眼里，这个村子是那般好，相亲相爱没有血缘的大家庭。即便存在误解，也足够了。
只可惜，观察世界的人变了……
看清了世界的灰色，却还像个稚子似的争个非黑即白。
傻不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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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神威空间有什么不好的？！”带土左脚踩上石阶，凑近蓬松长发青年逼问着。
“怎么确保他不跑掉？”
“他连神威空间都离不开！怎么可能逃得掉！！”
“他会时空间忍术，为什么不能逃走？”宇智波斑双手抱胸，极不信任地反问。
“是！他会飞雷神，可跨越空间需要时间去研究，他现在手脚被缚，陷入幻术沉眠，哪里有可能逃脱？”带土忿忿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也去神威空间寸步不离看守，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宇智波斑斩钉截铁地拒绝，“你太容易被忽悠，和白毛共处一室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说动了。”
“艹，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带土说：“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被骗，没有被骗，当时只是权宜之计，你为什么就揪着这点不放呢？！”
“我比谁都更想要尾兽，从千手换到剩余尾兽之前，我会确保千手扉间在我们手中！”
宇智波斑抿抿干燥的唇：“我承认你的决心，但是你的行事方式不敢苟同。”
带土难以置信地睁大眼，什么叫怀疑自己的做事方法，自己明明就很可靠，好歹也是晓组织的幕后boss，一手挑起四战的独行客。
和他吵这些有的没的也无甚意义，带土退让半步，问：“你想怎么办？”
“就像你之前对待尾兽那样，黑棒封锁穴位，再封印到异空间。”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以。”
“他是人类，经不起这般折腾！”
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语调透着浓浓鄙夷：“连这都受不了，算什么千手。”
“是千手又如何，他是人类，没有必要搬出对待尾兽的那套。”
“那是敌人.。”
带土怒视着斑，从后牙槽缓慢挤出话语，颇有几分磨刀霍霍的恐吓意味：“你答应过千手柱间不伤害他弟弟的。”
宇智波斑风轻云淡回道：“只是以防逃跑，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
“那也不行！”
宇智波斑抚掌，旋即改口：“好，换一个。”
“？”
“由我进行保管。”他提议。
“艹！”带土吼道，“你当我傻吗？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可能把人给你，在你手上绝对会被残忍折磨！这样和直接赞同你的恶毒行径有什么区别？！”
“恶毒？”
“残忍？”
宇智波斑唇齿磋磨着这两个词，真是恶心……
他冷冷一笑，眼波流转直视带土：“他对泉奈做过什么你不知道？我饶他一命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若不是因为你，若不是答应过你，我早将他千刀万剐、以绝后患！”
宇智波斑修长的手指揪住那人衣领，眼瞳倒映出满目茫然的带土。他将嗓音刻意压低几分，显得压迫感更甚，直逼得的眼前人浑身僵硬。
“你以为真的是为了交换尾兽？”
“呵，三只尾兽而已，搞什么钱货两讫的煞笔交易，直接杀了千手扉间，只要你这蠢货不倒戈相向，我和泉奈两人还愁搞不定一个千手柱间？”
带土望着斑，的确啊，斑不是有耐心搞这种谋划盘算的人，他更喜欢大刀阔斧长驱直入……
“这是泉奈提出来的，我也答应了柱间，我认。”
宇智波斑松开紧攥衣领的右手，向前伸出，掌心朝上，仿若邀请着什么人同道而行。
“把千手老二交给我，我会将他‘完好’的交还给柱间。”
带土迟疑了会，嗫嚅道：“不能给你的……”
——声音虽小，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宇智波斑甩下胳膊，怒极反笑：“真是立场坚定，宇智波带土！我看你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尾兽，是千手老二吧。”
“……”
对面那人沉默着，没有反驳，宇智波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勾起嘴角凉凉讽刺着：“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温柔？体贴？可靠？我看他半点都沾不上！”他嗓音忽然沙哑了许，“……也值得你喜欢？”
带土浑身一震，急呼：“我没有！”
“那你喜不喜欢我——”
带土瞪圆眼睛，就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越来越近，直到咫尺之间。
谈不上愉悦，嘴唇生疼，被粗暴撕咬，味蕾被呛人的血腥味覆盖。
宇智波斑表现的像只倔强任性的狼崽子，爪子按压住惨白脖颈，以野兽最原始的冲劲标记着自己的所属。
这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唇齿分开之际，舌尖还不忘在下唇小小裂口处轻舔一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对于所属物的温顺的小小回报。
带土脊背绷紧，莫名的热气从脚底板窜起，全部上涌到天灵盖，大脑因高热停止运转，整张脸憋得通红，连耳朵尖都冒着粉色蒸汽，恰似泡温泉了过久导致的供血不足，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但他在冬日峭寒的室外啊！
他讶异的视线无处安放，最终也没敢聚焦到对面那人脸上。
该说啥，有啥好说的，随便来点什么打破这份尴尬啊——
“带土……”
斑刚开了个头就惊扰了局促不安的兔子。兔子埋着脑袋，大喊了句“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就一溜烟跑不见了。
宇智波斑这才松开捏紧的手指，虽说面上不显，可他的掌心早已被细密汗珠濡湿。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帮他伪装成冷静自制、深谙此道的模样，他的心一直“砰——砰砰——”急速跳个不停。
他掩面轻笑，自言自语道：“原来我对你抱有这种目的啊，obito。”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别有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