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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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清晨凉风萧瑟，枯黄的叶片挂上轻薄的寒露，林间弥散着淡淡雾气，柔和的晨光从枝叶缝隙中泄进来，形成条条交织的金色光路。
宇智波带土穿行于林间——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他最后一次走这条小路。
他沾满湿润泥土和草叶的鞋履最终停在熟悉的小木屋门前，隔着那层薄木板，他也能清楚地感应到里面那人的存在。
那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或者说，一个从未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此的人。
宇智波带土迟疑了片刻，没有径直推门而进，也没有转身离开。
他转过身，背对木门，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眼罩。
黑发青年柔韧矫健的身体微躬，脊背放松，动作慢慢悠悠的，像是只懒洋洋舒展身体的猫。他将面具推至头顶，手指翻飞在脑后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肩胛骨随之牵动仿佛联结着看不见的羽翼。
待到浅紫色的左眼被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推门进去。
千手扉间靠坐在木椅上，右手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茶，低着头轻吹滚烫蒸汽，像是没发现有人来访。
宇智波带土脚步顿了半秒，旋即迈开步子向里屋走去——要他伪装成13岁天真烂漫的少年是不可能的，收拾完东西直接离开就行。
“站住。”千手扉间将茶杯搁到桌上，面无表情，“你不该解释下昨晚你去哪了吗？”
“没必要。”
千手扉间凤眼斜挑，声音像淬了冰：“我在这等你一晚上也没必要吗？”
“……”
“你出去可以，但是晚上要按时回家，”千手扉间悠悠叹了口气，“之前没跟你说过，既往不咎，以后不能再犯。”
带土沉默着——再没有以后了。
千手扉间站身起来，踱步至带土面前，问道：“不开心？”
带土被他着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
“发生什么了，跟我讲讲。”千手扉间定定地注视着他，朱红的瞳孔里像是有光在闪烁。
带土扭过头，无处搁置的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去看他。
千手扉间眉宇微皱，对他这种消极态度极其不满意，小孩子是不能惯的，有什么问题必须要及时纠正。
但是，这个少年又是个孤零零的异世来者，还是极易产生情绪波动的宇智波。
从未照顾过少年人的千手扉间只得回忆着自己13岁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会想要什么呢……
和煦的阳光穿过窗户，倔强扎人的白色刺猬头罩上金色的光晕，和肩上蓬松狐狸毛连在一起，给人一种细软绒毛的错觉。
千手扉间被刃具磨砺多年的粗糙掌心落在对面那人头顶，极轻地抚过黑色短发，撩起肌肤的细微战栗。
他嗓音比平常慢了半拍，又低了几分，颇有长辈信赖照顾的意味：“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澄澈的眼底写满了认真，只要看到这双眼就会忍不住相信他。
“带土，我相信你自己会处理好的。”
宇智波带土瞳孔紧缩，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在心底暗骂，搞什么啊，真当“大叔”当习惯啦。
他早就不需要这种奇奇怪怪的认同了！！
可他也没舍得打碎这份信任，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冷邦邦的抗拒着：“这是自然！”
千手扉间粗暴地拍了下带土的肩膀：“好好说话！”
他也看不到带土嫌弃的目光，好心情地弯着唇：“带土，有一个好消息，猜猜是什么？”
“不猜！”
“……”千手扉间勾起的嘴角抽搐，怎么小破孩这么轴呢。
难不成带土不听他就不说？
千手扉间呵呵一笑，突然想逗逗他：“那我也得告诉你，好消息就是——给你带牛乳馅饼了。”
“……”
宇智波带土愣了愣，不是符咒或者穿越的事情啊……
可是，他下意识柔和了眉眼，被人记挂着带礼物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就像当年他去老师家，师母嘴上嫌麻烦，却总准备各式各样他喜欢的食物……
打住！
现在的自己没资格考虑这些事！
宇智波带土温和的神色又恢复成冰封似的冷峻，平稳的声调没有半分喜悦：“我知道了。”
千手扉间眼眸微眯，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他不再调侃，宣布着真正的好消息：“解除心脏符咒的方法还没找到，不过封印个十年是可以实现的。”
“真的？”
带土的声线微微颤抖，他曾以为此生都摆脱不了的束缚终于可以切断的吗？
“真的。”千手扉间肯定道。
带土阖上眼睛，眼睫轻颤，喃喃自语：“我没想过真的会有这天……”
那一瞬，千手扉间感觉到一丝违和感，但那稍纵即逝的灵感被带土压抑不住的心灵震动所冲击，旋即被主人忽略地彻彻底底。
千手扉间愉悦的挑眉：“现在就开始吧。”
“现在？”
“不想尽快感受吗？”千手扉间笑笑，“材料都准备好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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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这个速度快得有点离谱——为了拿行李而来的带土，此时正平躺在床上，看着一旁捣腾卷轴和不明试剂的千手扉间。
他突然觉得有点心慌，他身负符咒行走的日子占据了他迄今为止的大半人生，当束缚熟悉到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成了他与世界的一种扭曲联系，他也拿不准封印符咒后的自己会变成怎样。
当冰凉的笔刷在胸膛游走时，带土终于忍不住开口：“二代……大叔。”
专心致志画着术式的千手扉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直到最后一笔完美收锋才淡淡开口：“有事？”
“额，”带土随意抓了个话题，“有件事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什么事？”
“……我不能说。”
千手扉间瞥了眼他，没刨根究底，回答着：“你觉得对，那就对。”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我为之付出了很多，牺牲了很多，伤害了很多……可我越是走下去，就越怀疑自己，越觉得……不值得。”
仿佛打开了话夹子，带土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一股脑抛给曾经敬仰的二代目火影。
“但我停不下来，否则之前的付出全都白费，必要的牺牲也成了无意义的残害，连失去都变得可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千手扉间眼神复杂的注视着带土，面具挡住了他的真容，可那些压抑的、痛苦的、歇斯底里的话语直击人心——陌生地，不像个13岁的少年。
他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有找到更好的道路吗？”
带土轻轻摇头。
“那就走下去，没有更好的选择的话这就是最好的，”千手扉间顿了顿，补充道，“无需怀疑自己。”
“嗯。”
“等会再聊，还有最后一步。”千手扉间集中精神，双手快速结印，小麦色胸膛上的繁复术式发出淡蓝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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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千手扉间缓了口气，放松地活动着手指。
“谢谢。”
千手扉间抬眸看向带土，刚想回句“无需客气”，就撇到一抹红。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却无法从那只花纹诡异的血色眼眸中挣脱出来，他意识不受控制的抽失——这是万花筒？
宇智波带土扶住昏迷的千手扉间，轻柔地将他平放在床上，又把塞得鼓鼓囊囊的荷包丢在一旁。
黑发青年带走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连那盒尚未开封的牛乳馅饼都未落下。他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完全磨灭，只余一个靛青底纹、绣着红白团扇徽记的精致荷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