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自白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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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的刀很快，快到劈开空气，快到挥出残影——因为他从不犹豫。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一刹的迟疑足以判断胜负，决定生死。所以，他不是不想思考，而是不能思考。
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战斗中，幼时父亲教导的“不假思索”便成了他的本能。这种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救了他一次又一次，将他推上了宇智波的最强者的位置。
可他未曾想到，有那么一天，他会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气自己的轻率，更气带土——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为什么……要他动手……
苦涩反胃的恶心感从喉间涌起，又被蛮横的咽下。
他封闭了自己的世界，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注意，似乎这样世界也会遗漏他。
宇智波斑攥紧双拳，指尖狠狠嵌入皮肤中——他不在乎！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个自己撞上他的刀刃的蠢货，死就死了，他手下不差这一条命？！
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尖啸：“他是不一样的！”
不知何时，他的瞳孔弥漫起血雾，三枚勾玉浮现、旋转，成了首尾相衔的圆环。
才不要！
才不要为这个蠢货变得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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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假的”。
因为他确定的不能在确定，死在他手上的带土是真实的……不是初遇是穿透的虚幻，而是真得不能再真的血肉之躯。
他，宇智波斑就是再痛恨，也不会像某人一样不敢承认。
活着，就是活着。
死了……
也不过是死了……
可他听到了什么——幻术？
他的眼睛徒然亮起。
幻术！！
所以，是他被骗了！
奇怪地，他居然有点高兴？
不是被人蒙骗的怒火攻心，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得承认，宇智波带土对他而言，很重要。
宇智波斑是哪种人，他可不是发现自己的在乎就会坦诚说出的人。在他心里，比起喜极而泣，激动相拥这种傻缺行为，此时此刻，他更该给带土一个教训，确保他从身到心知晓这种恶作剧是不能允许的。
因为……没人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以为带土会哭哭啼啼的道歉，或是战战兢兢的求饶。
可是，他怎敢……
宇智波斑凝视着那人因窒息涌出泪花的黑色眼睛，那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他的愤恨恼怒，甚至沉寂着坦然与释怀。
他怎敢？！！
带土可以不在乎，宇智波斑却不能，“手快过心”的教训刚刚铭刻上他的意识，像新鲜的渗着血丝的伤口，每触一下，就勾起血肉模糊的伤痛。
他松了手，看着那人跪倒在地上咳嗽喘息。
【那你动手吧。】
当他被人用这种直白的话语挑衅却不敢下手时，宇智波斑明白了——他想让这人活着。
不仅是□□的呼吸运转，更重要的是，他要灵魂的鲜活。
绝不可以是现在这种目中空空，满不在乎，心灵之火寂灭的状态。
他要这人珍惜生命、抗拒死亡，他要这人有所眷念，牢牢扎根于这片土地……
他要这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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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宇智波带土动摇过吗？
肯定是有的。
命运总在玩弄他。
当他是个自吹自擂的笨蛋时，有个女孩却相信着他自己都怀疑的胡话。当他每次埋头奔跑，以为快要追上卡卡西时，刚一抬头，却发现卡卡西早已走到了更遥远的地方。当他喜滋滋的为觉醒二勾玉骄傲时，却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中。
那时年少，他还可以像其他刻上慰灵碑的名字一般，大无畏地将眼睛送出，为还能帮上同伴而喜悦，也可以像故事书里那般，将深爱的女孩交托给最好的兄弟。
可是，他没有死，也没能成为英雄。
他被那块石头压向地狱。
哪怕在没有光的地下，他也将人间温暖的回忆反复咀嚼，不管□□多么痛苦，他也明亮得像个小太阳，面含笑意进入梦乡。他幻想过千万遍，英雄回归故土，和天才忍者组成最佳搭档，并肩战斗，守护着美丽的女孩。
终于有一天，他推开巨石，重返人间。
可惜，那时起，人间也成了地狱。
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放弃，他坚信，就像琳所言，他能创造出一个人人平等自由、和平安乐的世界，有琳，有卡卡西，有水门老师，有玖辛奈师母……
他走的越远，越无法回头。
因为他，师母去世了，老师去世了……
他不敢思索对错，只能咬紧牙关，继续走下去。
“你们再等等，我会还你们一个完美的世界。”
从13岁到29岁，最好的16年时光。
他换来了什么，又一次命运之手的戏耍，他去了一个陌生的时代。
他乐观地想，当成假期嘛，指不定哪天就回去了~
可是，没有。
老爷子也在啊，一起实施月之眼，轻轻松松就搞定啊~
可是，斑不愿意。
慢慢说服就好~
他试过了，但是，他不想在等了！
两个月前，他陷入了一场“梦”，有过无忧无虑的欢乐，更多地却是迷茫无措。
当他从“梦”中醒来，只觉得懊悔痛苦。
又一次的失去让他彻底清醒——他不配得到幸福。
即便无限月读重构了美好世界，他也无法再从中获得安慰，因为不愿忘掉这段记忆的他注定只能是个局外人。
他很累，特别累，他不想走了，可他不能停。
他突然发现，很多事情失去了意义——为什么一定要改变斑的想法，不管为了什么，只要斑参与进来，就够了。
他们是一路人。
从前是相互利用，以后依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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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从怀中掏出个小玻璃瓶，随意抛向对面的人。
和他轻佻动作相反的是，那里面装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
宇智波斑一把接过，透过半浑浊的液体，凝视着那只浅紫色螺旋纹的眼球，他将瓶子紧紧握住，光滑坚硬的瓶底硌着手掌，让他多了几分真实感。
“斑，记得你答应的事情。”带土说。
宇智波斑抬眼看过去，那人的面具和这眼睛有几分相似……
“我知道。”他顿了顿，“谢了。”
不管是轮回眼，还是伊邪那岐。
带土愣住，他思路飘到了遥远的地方，斑救了自己以后，他说谢谢时，斑怎么回答的？
“这份恩情我要让你好好偿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自白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