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芙蓉面

10、老夫老妻 久别胜新婚

　　“爸爸，我回学校了。”钱建国没有吱声的看着钱爱金，很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今天不去你小姨家吗？”小金子问。
　　“学校还有事，不去小姨家了。”
　　“臭宝，安全第一，学习第二，时刻准备着考研。”钱建国还保留着书生气的老学究的状态。
　　“爸爸，我才大一，就考研考研的。”钱爱金把没有说出口的‘烦不烦’三个字咽了下去。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打无准备之仗。”
　　“知道了，知道了。”钱爱金有点不爱听。转身向地铁站走去。钱建国提着编织袋跟着。
　　“你还跟着干啥去？”
　　“送送我闺女。”
　　“爸，前面就是地铁站，不用送我。”钱爱金回头对钱建国说着。
　　“那我也要看着我家臭宝上地铁。”
　　钱建国紧走几步赶上钱爱金，伸手要牵住钱爱金的手。钱爱金却把他的手摔到一边了。钱建国无奈又自豪的说了一句：“臭宝，真是长大了，都不和爸爸拉手上学了，小时候，你可是不拉着爸爸的手不走的。”
　　小金子的小短腿在后面紧赶慢赶的才能跟上父女俩两个大长腿的脚步。小金子望着钱建国和钱爱金并排向前走的样子，仿佛回到了钱爱金上幼儿园的情景，不由的她又想起了她自己上大学时每次回家返校时，老爸也是像钱建国一样送她到公交车站，看着她安全的上了公交车，才急忙回去上班。到了地铁站，正赶上即将启动的一列的地铁，钱爱金都没有顾上和钱建国说‘爸爸再见’，迅速的跑上了地铁。钱建国在后面紧喊着：慢点慢点小心绊倒了。其实车门已经关上了。钱建国无限留恋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地铁。
　　“你闺女回学校了，咱们也回去吧。”小金子走上前握住钱建国的大手。
　　“小鸟要飞啦。”钱建国用力的握了握小金子的小手，小金子感到了疼痛。那是钱建国的心在疼。
　　“放心吧，臭宝，你爸爸不会让你漂泊的，我一定在上海给你一个温暖的家。”钱建国不知是自己下定决心的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小金子听的。
　　与其说是钱建国拉着小金子，不如说是钱建国在死拉硬拽着小金子在赶路，瘦小柔弱的小金子像个淘气的不想走路的孩子，被家长强硬的拽着送进学校一样。其实小金子很享受被钱建国这样维护着。小金子自从和钱建国谈恋爱处朋友开始，两个人出去玩呀旅游呀购物逛街，小金子走累了就蹲下不走了，钱建国直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拽着走一会儿，实在走不动了，钱建国就像父母背小孩一样，背着小金子在走一会儿，两个人都走累了，才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钱建国拉着小金子来到了她的出租小隔间，当打开门的瞬间，钱建国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小金子会住这么小的棺材板的小隔间，在国际庄根本不会有这种小房间，虽然以前也听说过北京地下室的情况，但是真正到了他们的头上，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他转过脸去看向小金子，两个人相濡以沫了二十一年，小金子理解钱建国此时此地的心情，他心疼她，自从他们俩相识以来，钱建国一直在努力的让小金子过上他认为最好的生活。小金子推了一把钱建国。
　　“快进去吧，这是我自找的，不是有句俗语说的好：没有苦中苦就没有甜中甜。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汽车就不要了，公交和地铁都是廉价的司机，多好啊。”
　　钱建国还是难以接受小金子竟能住着这么简陋的小隔间，他一大步跨进屋里，抱起小金子，充满深情的歉意说：“让你受苦了。”
　　“关门关门，让外面小朋友看到了不太好。”
　　钱建国紧紧的抱着小金子，转身用脚踢上房门。他的额头抵着小金子的额头，闭着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好的享受着小金子特有的女人的香气。小金子闭着眼睛，双手捧着钱建国略显婴儿肥的脸蛋，两个人忘情的沉醉着了好久好久，钱建国才把小金子轻轻的放到床上，满眼都是爱恋的盯着小金子，像是要重新认识小金子一样，轻缓的褪去小金子身上的一件件衣服，温柔的给她盖上被子。钱建国才迫不及待的脱下衣服，像个泥鳅一样，滑进小金子的被窝。
　　窗外的小鸟清脆的鸣叫声，唤醒了沉睡的黎明，小金子在小鸟的呼唤声中醒来，她像个小白兔一样赖在钱建国宽厚的怀抱里。钱建国昨晚狂风暴雨式的侵袭，让小金子体味到了久别胜新婚的乐趣，她意犹未尽的甜笑着，伸手抚摸着钱建国抱着她的胳膊，忍不住又把她的手伸到了钱建国的手里，互相交握着融入着。钱建国似醒未醒的回应着小金子的暧昧调戏，艺语般的冒出一句：“我要吃鸡蛋糕。”
　　“好，我这就给你去做。”小金子说着就要起床。
　　“不要，我要抱着你睡觉觉睡觉觉——”钱建国撒着娇嘟囔着又睡着了。小金子满足的又赖在了钱建国的怀里，又来了一个幸福的回笼觉。
　　“好运来，好运来，好运——”小金子的手机一直在响着，小金子一激灵的从睡梦中醒来，顺着手机的铃声找过去，手机正在床下大声唱着‘好运来好运来——’小金子顾不上穿衣服，哧溜的跳下去，抓起她的手机，一看是金合欢的电话，她赶紧接上：“喂。”
　　“还喂，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你们还真久别胜新婚呀。快过来吃饭，大宝爷爷奶奶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们过来呢。”
　　“好——好——我们马上过去。”小金子看到手机上显示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金合欢已经打了三个电话。小金子急忙推醒钱建国：“快快快起床，欢欢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叫咱们去他家吃饭。”
　　“就你个千年狐狸精，累弯了我的熊腰。”钱建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嗔怪了小金子一句。
　　“快起床吧你，别让人家老头老太太等咱们。”
　　钱建国伸了个懒腰，睁开了迷离的双眼，伸手又把小金子搂在了怀里，亲了亲小金子的双颊，小金子急忙推开他，急急火火的找衣服穿，并随手把钱建国的衣服扔给他：“快穿衣服，去水果店里买点水果再拿两只金凤扒鸡过去。”
　　“姐姐，你真是越老越□□啊，我好喜欢。”
　　“快穿衣服吧。”小金子抓起钱建国的衣服，扔到他头上。钱建国穿着衣服，嘴上却说：“晚上继续。”
　　金合欢家的客厅里，电视机几乎每天天一亮就开始工作，一直到晚上睡觉。金合欢的公婆喜欢开着电视看着孩子，不管是电视上是什么节目，她们看不看，电视都要播放着。小金子和钱建国他们走进她家客厅，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金合欢的公公婆婆在逗弄着二宝玩，钱建国急忙放下水果和金凤扒鸡，抱歉的说：“叔婶，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坐了一晚上的硬座，能不困吗。”金合欢的婆婆很会说话的替他解释着。
　　“姐，姐夫快上桌吃饭，菜都凉了。”金合欢是个急性子，进来就招呼他们吃饭。
　　“石头没有在家？”
　　“在成都出差呢。”
　　“叔，婶，你们也过来坐下一起吃。”
　　“爸，妈快过来一起吃，把二宝放在儿童车里，让他自己玩。”金合欢叫着她公婆。“姐夫喝白的红的？”
　　“白的，红的没劲，你们喝红的。”钱建国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钱建国和小金子等金合欢公婆落座后，她们才坐下。金合欢给她和小金子到了一杯红酒给钱建国到了一杯白酒，她公婆以茶代酒。
　　“姐夫，祝你早日来到上海和我姐团聚。”金合欢端起高脚杯说着祝酒词。
　　“谢谢！那我先干为敬。”钱建国笑着说完一饮而尽。小金子也微微的抿了一小口，金合欢尽情的喝了一大口。
　　“来来吃菜吃菜，尝尝我公公的手艺。”
　　“做的不好，你们凑合着吃。”金合欢爷爷很真诚的说着。
　　金合欢又给钱建国到了一杯，钱建国立即端起来冲着金合欢公婆说：“感谢感谢叔婶的盛情款待，我先干了。”说着又一饮而尽。小金子给金合欢递了个眼色，金合欢会意的笑了笑，不在主动给钱建国到酒了。
　　“姐夫，别光喝，吃菜，嫌弃她爷爷烧的菜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钱建国捡了一大筷子菜放进嘴里。扭头对金合欢说：“酒呢，给满上，咱们今儿高兴，和叔婶多喝几杯。”
　　金合欢看了看小金子，小金子笑了笑。金合欢给钱建国满上酒问钱建国：
　　“姐夫这次来上海，有什么打算吗？”
　　“哎——一心跟着党走呗。”钱建国笑呵呵的说着，“违背了党的原则，那离犯罪就不远了。”说着又举起了酒杯：“叔婶，我再敬你们二老一个，以后我们来上海免不了给你们添麻烦，您老多担待着点，尤其是我家小金子傻啦吧唧的不会说个话也不会来事，二老不要多和她计较，不对的地方找我好了。先谢谢了。”
　　“看你说的，她大姨可是个实在人。”金合欢婆婆笑笑哈哈的粗嗓门说着。
　　“老实厚道不假就是有点一根筋拎不清事，有时候好犯傻气。”钱建国笑着。
　　“是呀是呀，姐夫你就放心吧，我爸妈都是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会和姐姐计较，你说是吧？爸——妈——？”金合欢当然向着她亲姐姐小金子了。
　　“我们老了也不常在上海住，等二宝上了幼儿园我们就回国际庄，以后还是你们两家要互相照顾互相帮助。”金合欢婆婆不愧是人民的教师，很是会说话。
　　“是是，二老说的对。来我再敬二老一杯。”钱建国说着自己拿起酒瓶到了一杯，举到两个老人面前，一饮而尽。喝完了又给自己满上了。小金子很是担忧，悄悄的对钱建国说：“少喝点，别喝醉了。”
　　“今天和叔叔婶子在一起高兴，得多喝点。”钱建国也不管小金子的规劝，继续端起了酒杯对金合欢说：“谢谢你照顾你姐姐，我敬你。”说完又一饮而尽。金合欢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随口就问钱建国：
　　“姐夫你们一家子都来了，不能总租房子过吧，有没有考虑在上海买房。”
　　“说实话，这次来上海之前确实想过无数遍，总是觉得上海的房价太高，怕自己承受不了，不敢下这个决心。昨天在火车站看到你姐姐不能和孩子在一起，一个人孤零零的漂泊不算，全家人都像海上浮萍一样飘零着各奔东西，男人保家卫国的责任感英勇劲头就上来了，放心，两年后我一定给老婆孩子弄个遮遮风避避雨狗窝。”钱建国不愧是中文系毕业，几杯酒下肚就逼出来了文采。
　　“是呀，这是正事，租房子不是长事。”金合欢的婆婆说着国际庄的老土话，确是正理。一家人不能租房过一辈子，还是老祖宗的传统好：有房才有家。即使家徒四壁，那也叫自己的家园。慢慢的耕耘才能繁花似锦。
　　“婶，你说的真在理，一会儿我回去了得拿笔记下来，好好琢磨琢磨。”钱建国笑着端起酒杯：“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谢谢你们多多提醒我。”说着又一饮而尽。一瓶一斤的42度的泸州老窖就剩下了瓶底。钱建国仰起瓶子到净还说：“今儿高兴多喝点。”
　　“姐夫，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今儿高兴多喝了几杯，就是想和叔叔婶子说说话，高兴，来干杯。”说着又一饮而尽。
　　小金子在这种场合，一般都不多说话，一是她知道她不会应酬二是也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她都是多吃菜，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反正她吃多少也不用担心发胖。任别人随便说，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