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芙蓉面

11、爱情亲情 万水千山关

　　钱建国又喝醉了，醉在了金合欢的家里，守着金合欢的公公婆婆开始了话痨，任小金子怎么劝说也不走，直到下午三点有一个老乡来找金合欢公婆去超市购物，钱建国才恋恋不舍的歪歪列咧的走了。钱建国回到出租屋就进了卫生间，狂吐不止。小金子给他准备了一杯温水送进去。钱建国吐的差不多了，感觉舒服一些，才回到他们的小隔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小金子看着如此狼狈的钱建国又气又恨，抓起枕头就砸向钱建国，但是无济于事，酒精的麻醉作用太强大，钱建国已经鼾声如雷。小金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情愿的拔下钱建国的臭运动鞋臭袜子，臭臭的脚丫子味熏得小金子只向后躲。小金子微微的打开了一点窗户缝隙，让外面新鲜的空气吹进来，吹散满屋子的酒精味和臭脚丫子味。窗外依然是雨腥腥的天气，湿冷的空气飘进来，吹的小金子一个激灵，小金子急忙又把窗户关上了，回身看着钱建国，不忍心的心疼起来，她拽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提着电暖壶去厨房烧水了。
　　小金子拿着烧好的电暖壶走进她的小隔间时，钱建国正在嘟囔着呓语，喊着他初恋女子的芳名。刚结婚那几年小金子确实很生气，甚至为了这事，两个人都闹到了离婚的程度，可是有了女儿钱爱金，她不得不妥协，实在是生气了就端起一盆凉水浇在宿醉的钱建国的头上，把他泼醒。钱建国也不生气，最多骂她一句：傻猪脑子。到头接着睡。每次发泄完，小金子就清醒了，其实她知道即使没有钱爱金，她还是不会和钱建国离婚的，她爱他就像他爱她一样，都是渗到骨子里的，血已经浓于水了。无论她走到哪里逃得多远，钱建国都会去找她，直到找到她，否则他一生都放心不下。心重的男人感性有担当，爱了就是一生的守护。
　　小金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迷蒙的细雨，听着小鸟啾啾的鸟鸣声，心情历时舒畅多了。她又开始了阿Q的精神胜利了：钱建国是个重情的男人，忘不了以前的莺莺燕燕春春是正常的，只是平时都潜伏在心底深处罢了，喝醉了难免就翻到出来了。这样的男人做老公总比无情无义的骗子好。一会她又想起和钱建国刚认识时，他讲给她的他的故事。钱建国和她认识后给她讲了很多他大学工作中遇到的莺莺燕燕春春的暧昧趣事，有他喜欢的女孩子也有喜欢她的女孩子。中文系的男男女女都是多愁善感的情种，只是为了心中的诗和远方的梦想，他怀抱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离开了他生活的二十几年的黑土地，唱着王国真的《背影》来到了燕赵大地，偶遇到她梦中的生命中的女孩，那就是小金子。小金子没有钱建国的见识。二十几岁的她当时还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傻乎乎的充满了浪漫幻想的大学生。她还没有想过也没有准备好去爱一个人，她的心是迷茫的无助的，她只是喜欢钱建国，喜欢他的高大健硕的帅气，喜欢他写给她的情诗，喜欢他的文采，直到有一次他们约会时，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才感觉到他的双肩后背好宽阔好宽阔，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钱建国就是她梦中心中一直渴望的终身依赖的爱人。钱建国像浪漫诗人徐志摩追求陆小曼一样，每天一首诗一首诗的火辣辣情书写给小金子，痴情的目光时时刻刻的追随着小金子的身影，像极了琼瑶阿姨的情爱小说中描写的至死不渝的爱情。两个热恋中的人冲破了种种家庭的世俗的工厂里的种种阻力，费尽了许许多多艰难曲折，甚至险些致命的风险才最终走到了一起。有缘千里来相会，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这几句古代诗词就是小金子和钱建国真实爱情的写照。婚后的他们吵过闹过争执过后依然还是像恋爱时一样恩恩爱爱情意绵绵。钱建国告诉她，有一次他们俩在燕春饭店广场约会，钱建国看着撑着雨伞下小小的小金子向他跑来的身影，他当时心就咯噔一下，他历时就意识到小金子就是他一生要守护保护的爱人。
　　小金子站在窗前，幸福的回想着好一会儿才收回心神，回头看着睡梦中还不时呓语的的钱建国，伏下身亲亲他的额头，给他盖好了被子，起身给他到了一杯水，放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又站在床前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她才穿上大衣，带上门，走出了出租屋。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小金子走在烟雨蒙蒙的大街上，小区门口的理发店里竟然飘出了王菲的《微风细雨》的美妙旋律，王菲透彻心灵的嗓音历时让小金子的心雀跃起来，她驻足凝神沉醉着：微风吹着浮云，细雨慢慢飘落大地，淋着我，淋着你，淋着世界充满诗意。微风伴着细雨，像我伴着可爱的你。啊——啊——微风伴着细雨，微风尽在细雨里。看着我，看着你，看着这世界多么美丽，愿我是风，你是雨，诉说着无穷的秘密，让我们共寻觅。小金子完全的陶醉的傻乎乎的定在了那里，引来过往行人侧目相看，以为是哪来的神经病呢。直到有过往的行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才缓过神来，似乎又回到了人间看市井的璀璨烟华。小金子漫步在不算繁华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穿梭的行人们，才感觉自己确实回到了人间天堂，不由的想她是不是和这些忙忙碌碌的过往的赶路人一样，将近五十岁的人了还要远离故乡跑出来不安分的追逐梦想。梦想是什么呢？实现自己喜欢的文学梦，还是世界这么大，自己想去看看，还是很现实的要在上海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建一个养老的安乐窝呢，小金子有些迷惘，远的近的虚的实的她不知道，现在最最迫切的是要好好工作挣钱先解决了吃穿住行，才有能力追逐她飘渺的理想和现实的梦想。她要小心翼翼的认真炒股多赚些钱，才距离她的现实的和梦幻的想往更近些更近些。她边走边想，想着自己将近五十岁的人了，不能像年轻人先立业再成家，还是先挣了钱给自己建一个狗窝安顿安顿自己和全家人漂泊的灵魂，才是最最现实和首要的任务，俗话说的好，衣食住行，衣食都解决了，当然就要遮风避雨的陋室了。
　　小金子在大街上闲逛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出租屋，钱建国还在醉梦中熟睡。钱建国肥硕的身体，四脚八叉的躺着铺满了整个一米二的床，根本没有小金子躺下睡觉的地方，小金子用力的推了推钱建国，没有推动，她很无奈的爬到床的一角，靠着墙坐在床脚，拉过被子盖上双腿，穿着羽绒服卷曲着就迷糊着了。
　　早上五点多点，窗外小鸟清脆的鸣叫声伴随着手机的振动声，唤醒了沉睡的小金子，她下意识的抓起手机：“喂——”
　　“姐，我姐夫怎么样了？大宝奶奶昨晚就让我打电话问问，我说你们睡了，没有打扰你们。”
　　“没事，还睡着呢。”
　　“没事就好，昨天我姐夫喝那么多，把大宝爷爷奶奶吓坏了。”
　　“唉——有什么办法呢？高兴也要喝不高兴了也要喝，一喝就兴奋，管不住自己，每次上了酒桌就醉倒桌子底下。”
　　“姐，一定要劝姐夫来上海工作，最起码上海没有咱国际庄那么浓厚的燕赵大地的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文化。”
　　“就怕来了上海，工作不好找，他在国际庄的国企干了二十多年的行政工作，没有个技术能好找工作嘛？”
　　“上海的工作机会多应该好找。”
　　“你姐夫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这次回去，办理办理交接工作，过了春节就来。”
　　“真的，姐夫来了，金金大学毕业，肯定也不会回国际庄，你们一家人凑个首付，在上海买个小两室房子，多好啊。”
　　“是呀，我也是这么打算，你姐夫不胡吃海喝，年岁大了身体健健康康就好。看看咱爸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多受罪，还不如安乐走了，解脱呢。”
　　“姐，你又瞎说什么，二宝睡醒了正哭闹呢，不说了。”电话里传出了二宝哭闹的声音，金合欢扔下手机就去哄二宝，都没有挂掉电话。
　　小金子放下手机，想了一下，准备下床，钱建国睡醒了，伸手就抱住了小金子的双腿，脸贴在她的腰上，腻着她一脸羞愧的说：“我再也不喝酒，又丢人了。”
　　“这句保证，你都说过上千遍。”小金子很是温怒。
　　“小金子，对不起了，我回去办好交接，过完春节就和你们一起来上海找工作，远离吃吃喝喝的场合，我就再不喝大酒，再也不会喝醉。”钱建国摇晃着小金子的双腿，像淘气的小男孩抱着妈妈的双腿撒着娇下着保证：再也不怎样怎样了。
　　“自己先想好，在上海工作不可能像你在国际庄一样轻松自由，会很累的。要做好吃苦受罪的心理准备。不要到时候工作苦了累了不顺心了，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我和臭宝虽然都希望你来上海工作，但是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的手里，趁你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还是要好好的想想，能不能吃苦受罪。”
　　“我一个大男人，吃点苦受点罪还不能能承受，那不笑话吗。”
　　“俗话说的好：从苦到甜容易，从甜到苦就难了，我还是要提醒你的，好了不说了，说多了，你又该烦了，昨天光喝酒了，都没有怎么吃饭，我下床给你煮碗热汤面。”
　　“不要下床，我不要吃面，就想你好好陪陪我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钱建国抱着小金子的双腿不让小金子动弹。小金子双手轻轻的抚摸着钱建国的大脑袋，像是刚刚相恋的情侣，又像是母亲爱抚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