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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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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洪贵立马和江舸之间让开了一段距离，让自己肆意放烟花的脑子冷静一下。
也让自己脸上灼人的温度冷静一下。
赵洪贵咳嗽了一声才找回了点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地说道：“您...您是...来...来吃饭的吗？”
江舸实在是觉得这小孩憨得可爱，不是逃得快，就是脸红的快。
上次在休息室就是这样的。
他还记得小孩掉的两颗金豆子还换走了他一整盒从H市空运过来的新鲜荔枝。
但好像也并不赔本。
江舸笑笑：“我认识你，你是上次在零距离的那个小孩，对吧？”
赵洪贵根本没想过一向贵人多忘事的江舸居然还记得自己，一时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愣了半天才傻傻地点点脑袋。
江舸伪装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另一边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的小孩。
自己面前的小孩一副不敢跟自己对视的样子，一双泛着红意的凤眼一会儿看看地上，一会儿看看墙面，反正就是不看他。
眼波流转，倒显得那一对黑色的眼珠格外的大，黑白分明的，像是某种可爱的小动物。
那小孩还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还会时不时的以点头来回应他。
他点起头来特别用力，一副迫切地要向自己的老师展示自己学习程度的样子，头上的小揪揪还会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妈的，太可爱了。
江舸承认自己看得有些心猿意马。
江舸有心谴责自己是个变态，但可不是现在。
他最近可真的算是运气爆棚，就连躲个私生都能碰到想见的人，这样的机会他才不会轻易放过呢。
江舸转过身去走远了一点，他和赵洪贵就站在窄窄的厨房的两边，倒是正常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距离。
他摸了两把自己的后脑勺：“忘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我不是来吃饭的，为了躲人才藏进来的，打扰你了。”
赵洪贵连忙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
赵洪贵感觉自己失语症都要犯了，感觉自己现在做的每个动作说的每个字都是尴尬的代表。
虽然他很喜欢江舸，但他从没梦想过真正见到江舸是什么样子的。
就像大多数追星的人一样。
能到江舸的世界里去，在上星的节目里看到这个童话般的男人已经是不敢梦想的了。
在自己的世界里，每日几点一线出没的地方看到那个自己每天都为他打榜的男人显得更加梦幻。
几乎像是一场梦。
但却是幸福的梦。
整个后厨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赵洪贵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开口的方式，但是好像都太傻了，他干脆沉默着。
江舸倒不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只是在观察着这个小孩工作的地方。
没有窗子，做起饭来应该会很闷；抽油烟机已经是很旧的款式了，估计吸不了多少东西，做饭的时候还是会烟雾缭绕；水池也很小很深，收拾起来应该会麻烦的不得了。
他依稀记得小孩应该是因为那一组走秀图出的圈，还是刘颖的秀，难不成他在那之前一直都是干得这种活？
但自己现在和小孩还太过生疏，问这些私人的问题反而会让他不自在。
赵洪贵现在脑子里全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大多都是和江舸有关的。
什么江舸被传疯了的得奖感言，江舸在杂志上的封面，还有江舸工作室博客刚发的倒计时小片。
诶，小片？
原来江舸在老城区拍小片这事被网友们发现了，所以江舸才要躲的。
反射弧有点长的赵洪贵这才反应过来。
赵洪贵看江舸一直站着估计也会不舒服，他从角落里捞了两把凳子，往灶台前一放：“您…您….要不要坐会儿？”
一直背对着赵洪贵的江舸这才转过身来，也没客气及其自然地坐下了，随后才慢悠悠地道：“谢谢。”
想开口说不用谢的赵洪贵没把握住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两三秒了，再说话就会显得有些尴尬，他就傻傻地给自己点点头，然后闷不作声地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朝着远离江舸的方向拽了拽。
江舸注意到了小孩的动作，把视线不加掩饰地落在了专心弄凳子的小孩的后脑勺上：“很害怕我吗？”
赵洪贵被这一句话吓得一激灵，抬起头来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江舸的眼神。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敢认真地看真·江舸。
他不敢把视线多在他的面上停留，他只来得及看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漂亮，矜贵。
而那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就像那天他在广电大楼想的一样。
赵洪贵的脸就这样染上了肉眼可见的绯色。
他急忙否定，又摇头又摆手：“没有…我只是…只是很意外。”
“原来你真的是我的歌迷吗？”
江舸这话其实是有在质疑赵洪贵的粉丝身份，还有询问他的蹭热度行为的意思在里面的，可惜赵洪贵没听出来。
“嗯。”
江舸没控制住笑了，这小孩还真是迟钝的可以。
“那估计你肯定多多少少认识我了。公平起见，我也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洪贵真的好恨问名字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日在杠精大会上与重楼的尴尬瞬间重现了！
现在本尊就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无论说什么自己都铁定火葬场了。
看起来乖得狠的赵洪贵本本分分地开口：“赵洪贵，洪水的洪，富贵的贵。”
“看来你父母有对你寄予厚望啊。”
“很难听的，也很土。”
“其实名字哪有什么贵贱之分，叫得多的，大众的就被说土，那些生僻字反而备受追捧，没必要的。我觉得洪贵叫起来还挺顺口的。”
赵洪贵不会对江舸这个人产生任何抵触心理的，他虽然没应声，可他脸上的那点红已经渐渐地染粉了他的脖子。
“虽然算得上是一个好名字，但在圈里还是有些不够抓耳，江安就很不错，你挺有商业头脑。”
“您居然...知道我的艺名？”
“这样的名字在我这自然是如雷贯耳，听过一次就不会忘。”
江舸本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想逗逗小孩，吓唬吓唬他。
但平日里他说话随性惯了，带着点慵懒的咬字语气在赵洪贵听来就像是兴师问罪一样。
赵洪贵心里的尴尬都快如潮水般把他淹没了，他恨不得自己能原地去世。
一开始起名字的时候就应该想想清楚，为了一时口嗨，填起坑来能要了他的命。
“我没想过的...我以为只是走秀场而已...没想过会跟您扯上关系的...让您烦恼真是太抱歉了。”
赵洪贵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大段话，因为着急解释，舌头都快能打一个中国结，脸上的红意更甚，倒显得他这番辩驳有些苍白了。
江舸发现，小孩居然脸皮挺薄的。
不只是心里意义上的，还有生理意义上的。
他越看越不觉得小孩像是个要蹭他热度的，虽然就算他真的是他也不会介意。
瞅着小孩这个仿佛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样子，说不是自己的粉丝他都不会信。
估计自己要是在不说点什么，小孩能羞愧到自己把自己蒸腾了，头上还冒着烟的那种。
“我没烦恼，也没不高兴的意思。”江舸解释道。
赵洪贵愣愣地点了几下头，心里却没真正地相信。
随后他郑重地开口道：“我能火...全都是因为您...您一向不喜欢别人蹭您热度...我...我给您道歉。”
赵洪贵还怕江舸没达到目的似的，站起身来，给江舸鞠了一个板板正正的九十度躬。
江舸想抬着赵洪贵的手把他拉起来，却觉得还是唐突了些，可想想两个人都是男人，一点肢体接触也不算是过分便这么做了。
这导致他回味了好久。
小孩实在是太瘦了，胳膊细，手腕子也细，本来他就是想从下捞一下的，可那骨感的小臂就掉到了自己的手心里，独属于少年人的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毛衣穿过来，一直击到他心房的位置。
他很快就欲盖弥彰地放下了那一双胳膊，可那触感却好像迟迟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江舸真是不想做人了。
但他也只能想想。
随后他心神不宁地来了一句：“我没不喜欢蹭热度，挺好的，至少证明我还挺火，你不用内疚。”
还没等江舸再好好品品，老板娘就过来了。
她急匆匆地关掉了后厨的灯，只听得黑暗里传来的声音：“洪贵啊，今晚夜宵摊休息一天。我看外面有一大帮人，先把灯关了避避，你可千万把帅哥大明星藏好喽。”
赵洪贵应了一声，随后看见从地上唯一一点从前厅传来的光也灭了。
“对不起啊，耽误了你们的夜宵摊。”
从一片黑暗里听到江舸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低沉性感的声线和耳机里的那个男人渐渐重合起来，那种刚见到江舸的不真实感因为记忆慢慢消减着。
赵洪贵其实挺怕黑的，十次里有七次都是听着江舸的声音度过的。
还有一次是自己飞快地逃走的。
真好，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有江舸。
真好。
赵洪贵说话的时候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没关系的，老板娘很热心，她不会介意。”
“那你会介意？”
赵洪贵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会。”
黑是最神秘的颜色，而黑暗却是一种最琢磨不透的空间，赵洪贵无意识地扣着自己身下的凳子，战战兢兢地回答着江舸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心里却没那么害怕了。
他虽然看不清自己身后的灶台，面前的瓷砖，还有身旁的江舸。
但他知道那个正在和自己说话的男人一定会因为出色的教养一直看着自己，那双造物主最得意的眼睛会透过模糊不清的黑暗准确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就像自己在无数个黑夜里无比认真地看着江舸的照片一样。
“您...害怕吗？”
“害怕什么？”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赵洪贵想象得到，江舸现在伸直了他的一双长腿，毕竟这凳子实在太矮，就连他坐起来都有点憋屈。
“被粉丝们发现。”
江舸笑出了声：“不瞒你说，我不害怕，我还觉得挺刺激的。”
赵洪贵诧异地道：“刺激？”
“我刚才走投无路跳车跑的时候我就这样想。这些年都过得太谨慎小心了，年轻的时候被粉丝追杀，因为口无遮拦被网友批评，想起来都算是有意思的事，挺难得的。”
江舸想了想又补充道：“老城区虽然有点破，但天上的星星很漂亮，在星空下躲粉丝也是从没有过的经历。”
赵洪贵没好意思说他和江舸想的一样。
老城区的楼房一个顶一个顶破旧，公共设施几乎没有，最近的便民设施就是跟这家餐馆差不多小的饭馆，还有几个不大的小卖部。
可以说是足不出户，什么都不能解决。
但他很喜欢老城区的星星。
在这一片星的衬托下，天空被抹成了温柔的深蓝色，透过这片天空，世界都一下子变得广阔了起来，就连心也是。
这可能就是政府改革留给老城区的最宝贵的财富了吧。
“你，一直都住在老城区吗？”
赵洪贵自顾自地点了头，却发现江舸不一定能看到：“对。”
“想搬出去吗？”
赵洪贵迟疑了会儿：“想。”
江舸心想这个小孩居然真的诚实的要命：“像你这么帅的在圈里奋斗个几年，买上市中心的小独栋都不是梦。”
赵洪贵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其中还夹杂着发大财的小窃喜。
这好像是江舸第一次看赵洪贵笑，虽然他看不太清。
但估计小孩那个有点冷的眼神应该都会被嘴角的笑意融化掉，怎么看都顺眼。
“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赵洪贵话音里都还带着点笑意：“谢谢您。”
“多大的事儿。”
赵洪贵意外地发现自己与自己粉了好多年的偶像男神还挺聊得来的。
虽然也不知道那些粉丝到底离没离开，反正老板娘都熬不住回家了，他俩还缩在那个小后厨里。
江舸也没想到小孩居然比自己意料中的可爱了那么多倍，几乎想上手rua。
是他的理智使他控制住了自己。
李宁宁是十一点多才发来信息的。
宁宁不宁静：我们已经到下车的地方了，你在哪？”
江舸收到信息之后就利索地穿上了自己的黑色大衣，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