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崽》百香果

89、偏心

　　虽然美中不足，但是儿子的心意是无价的，许曼心里高兴，细嚼慢咽地吃了大半碗，能顶上平时两顿饭的量了。
　　翟星辰看妈妈吃的好，自己也开心，呼噜呼噜吃完自己的，还把妈妈剩下的碗底都吃完了，抹抹嘴，拿了刀子准备切蛋糕。他简单粗暴的一刀将蛋糕一分为二，再把其中一块切成等分的两块，留一块给媳妇，他自己一块，妈妈一大块，完美。
　　“妈妈吃小的就行了，你吃大的，今天你过生日呢。”许曼看儿子分好蛋糕，把最大的给自己，笑得合不拢嘴，“我可不能喧宾夺主，快换一下，你吃大块的。”
　　“我过生日，妈妈是最大的功臣，要是没有妈妈哪里来的我啊！”翟星辰义正言辞地驳斥了妈妈的提议，挖了一小勺蛋糕自己尝了尝，还好，在外面放了一会儿了，不太凉，挖了一大勺喂到妈妈嘴里，“你尝尝，这是香芋味的蛋糕，新品，味道很好哦！”
　　两人正你一勺我一勺互相喂蛋糕吃，许曼的电话就响了，是小秦，她接通电话，把摄像头对准吃蛋糕的儿子。
　　“来，看看你家小寿星，正吃蛋糕呢，满脸都是，小花猫似的。”许曼直接怼着儿子的脸拍，把他因为惊讶而忘记咀嚼，瞪大眼睛无措的小模样拍的清清楚楚，笑着打趣儿子，“你媳妇来电话，话都不会说了，高兴傻了？”
　　周秦在电话另一头，默默地截了图，小家伙一边脸鼓着，嘴边一圈奶油，大眼睛萌萌的，逗得人心里痒痒。不过小家伙爱面子，妈妈不给他留面子没事，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多看了两眼，说起别的话。
　　“妈，这两天您感觉怎么样啊？有不有不舒服？”周秦有些担心，刚刚接通电话时，看到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本来应该前两天就去医院检查的，因为他一直没回去，两人就拖着没去，“我明天晚饭前能到家，后天我们去医院做检查。”
　　“我好得很，不用总去医院，没病也得查出病来。”许曼很不愿意去医院，她的病她心里有数，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精力金钱，反正也治不好，还不如怎么舒服怎么来。“你跟星星说话，我吃饱了，歇一会儿。”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来着，你手机怎么关机了？”翟星辰喝了口水，咽下嘴里的蛋糕，质问道：“给赵哥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你们干嘛去了？”
　　“没干嘛，去楼下吃饭了，手机落房间，没电关机了。”周秦想起这个就恨不得再去揍赵思远一顿去，他手机没电了，放在房间里充电，不想就下去吃个饭的功夫，赵思远进房间手欠的把插座开关关上了。等他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开机后好几条信息，两个未接。“思远跟别人玩牌呢，没听见手机响。”
　　“出门在外，怎么能让手机没电了呢？不知道找不到你我会担心啊！”翟星辰疾言厉色地教训媳妇，真是不让人省心，万一有点什么急事，手机没电多不方便。“以后注意一下，没电了就赶紧充，而且我不是给你买充电宝了吗？怎么不用？”
　　周秦看了眼挨了揍缩在床上，假装隐身的赵思远，又想去揍他了，充电宝就是让他用没电的，没电了还不知道给充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充电宝也没电了，一起充着呢！”周秦怕气到自己小寿星，没有把赵思远供出来，暂且饶他一命，有账以后再算。“你手机在哪呢？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是的，在他手机关机后，小家伙的手机也没人接，再看自己手机上的未接，心虚地想着他是不是生气了？
　　“我手机？……啊，好像在厨房，做完饭忘记拿了。”翟星辰爬起来，走到厨房，就看见手机孤零零的放在窗台上，“我说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把手机对着桌上剩下的一块蛋糕，“这个是给你留的，等你明天回来了吃。”
　　“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对平安扣，你好好讨好我，我就分你一个。”
　　“我们今天去大佛寺了，妈妈求了两个平安符，我们俩一人一个。”
　　“赵哥给我发了一个大红包，让我给你吹枕边风，我把钱收了，你看着办吧啊！”
　　“我给妈妈做了咖喱乌冬面，特别好吃，等你回来了，我再给你做一次。”
　　翟星辰躺在妈妈腿上，对着视频里的媳妇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天里发生的事。从早晨收到的生日礼物，到晚上的大餐，以及做饭的艰难，顺带批评媳妇做事不用心，给他发的做饭教程不完整，步骤不清晰等等。
　　许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在儿子唠唠叨叨的声音里，浑身的疲惫渐渐远去，轻轻抚摸儿子柔软的发丝，心里安宁平静。儿子过得顺心如意，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宠，凡事都以他为先，这样即使她坚持不住了，也能安心离开。
　　“妈妈累了，我去给她打水泡脚，先挂了吧，等我有空了给你打过去。”翟星辰跟媳妇聊了小半个钟头，看时间不早了，准备先照顾妈妈休息，“你也赶紧洗洗睡吧，晚上盖好被子，不要感冒了啊。”
　　有名分了就是不一样，都知道关心人了，周秦含笑点头。
　　挂断电话，翟星辰也没有立即起身，又开始小声跟妈妈叨咕，什么秦哥没有想象中的靠谱了，秦哥霸道不讲理了，秦哥有暴力倾向老是欺负他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总结意思是：妈妈一定不要被外表的假象蒙蔽住，要有慧眼，透过现象看本质。
　　中心思想是，这个家表面上是秦哥溺爱纵容他，其实是他心胸宽广不爱计较；表面上是秦哥承担所有家务付出的比较多，其实是他在让着媳妇，让媳妇有归属感；表面上是秦哥为了照顾他心力憔悴，其实是他想让媳妇每天过得充实。
　　这个家全靠他委曲求全，苦心维持，要不然就秦哥的霸道性子，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所以他才是这个家最大的功臣。为了家里的和平，他牺牲大发了，好不好？
　　“所以，你耍小性子爱闹腾、喜欢无理取闹瞎折腾，这些都是小秦的错了？”许曼摩挲着儿子的额头，对于他最后得出的结论哭笑不得，摇摇头说道：“我实在是不能苟同。”总不能让她昧着良心夸儿子吧？她不能对不起她儿媳妇！
　　翟星辰瞪眼，他就知道秦哥在妈妈面前告他黑状了，太过分了，等回家找他算账，居然跟妈妈说他坏话？当他的家法是摆设么？
　　关键是，妈妈居然还站他那边，有没有天理了啊？而且不偏心儿子就算了，怎么能偏心儿媳妇呢，至少得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去评判吧？
　　“妈妈，你不能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儿子，这样是本末倒置。”翟星辰睁大眼睛，愤愤不平，他觉得有必要郑重的跟妈妈探讨一下，“没有儿子，哪里来的儿媳妇，是不是？”抱着妈妈撒娇，循循善诱地引导妈妈，“你看为了一个霸王龙儿媳妇，失去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多不值得？你也不想对不对？”
　　“唉，可惜我命苦啊，没能生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许曼叹口气，一脸的遗憾，戏谑地看着儿子说道：“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接受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了。万幸，儿媳妇是真的贴心懂事，稍稍弥补了我的遗憾。”
　　翟星辰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滚进妈妈怀里撒泼打滚，不依不饶地非要她改口，最后还开口威胁，不改口就不给打洗脚水。
　　许曼让儿子揉搓的没办法，无奈地改了口，保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再说那样的话。他是最乖的儿子，以后绝对不偏心，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个家人。
　　假装看不见妈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翟星辰听到了想听的话，满心欢喜地亲了亲妈妈的脸颊，蹦蹦跳跳地去打水给妈妈泡脚。
　　这几天媳妇不在家，翟星辰都是跟妈妈睡的，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妈妈的脸，真是不能更美好了。他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母子两个面对面，或是说话聊天，或是嘻哈玩闹，或是互相吐槽。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照射在两人的身上、脸上，光影斑驳间，色彩鲜活生动，那么可爱，那么美好，那么迷人。
　　一大早躺在床上，翟星辰收到了媳妇发来的数张图片，是他们的新家的照片。小区竣工，验收合格，近期就要交接钥匙了。本来现在是看不到房子内部照片的，但是因为赵思远昨天接连犯错，为了将功折罪，特意找人给拍的照片。
　　翟星辰凑到妈妈跟前，枕在她的枕头上，给妈妈看房子的照片。
　　三室两厅的房子，大而宽敞，砖墙显得灰突突的，于是翟星辰就找出了样板间的照片，对比着看。一边看一边商量怎么装修，主卧自带卫生间，给妈妈住。在剩下的两间房里选了半天，最后定下主卧对面朝北的卧室，那另一间朝南的小卧室就做书房。
　　墙要刷什么颜色，家具选什么样式，装饰要素雅还是豪华等等，两人躺在床上一直说到九点才准备起床。
　　给妈妈穿鞋的时候，翟星辰握住她的脚，才发现妈妈一直在发抖，他皱着眉，揽住妈妈的肩，有些担心。
　　“妈妈，你是不是特别难受啊？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翟星辰亲亲妈妈的脸颊，起身从柜子里取了衣服，“没有吃早饭，去了正好可以抽血检查。”
　　“没事，可能是有些低血糖，吃过早饭就好了。”许曼不想去医院，她觉得自己还好，虽然身上无力，但是精神不错。“不用去医院，你给我倒杯水，然后去买早饭吧，我想吃煎饼果子了，这个点不知道楼下的煎饼摊收摊了没有？”
　　“你在发抖，脸色也不好。”翟星辰有些自责，他刚刚只顾着看照片，都没有注意到妈妈不舒服，摸摸她的额头，跟自己对比一下，倒是没有发烧。“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煎饼果子吃，好不好？”
　　“真没事，好好地折腾那一趟干嘛？”许曼推推儿子，让他去倒水，她有些渴了，看着儿子担忧的神色，无奈地说道：“好好好，听你的，我们去医院啊，唉，这一去，一上午时间就浪费在那了。”在医院做什么都要排队，一串检查下来，得到中午了，不过为了安儿子的心，去就去吧！
　　翟星辰穿好衣服，叫了车，扶着妈妈慢慢往外走。他心里不安，在车上给秦哥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能正忙，消息发出去半天也没有回复。他心里急躁，强自按捺下来，柔声安慰妈妈，让她不要怕，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回家。
　　医院里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找地方安顿好妈妈，他去排队取号等着做检查。检查结果下午才能出来，但是医生给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住院，也可以回家观察。
　　翟星辰舒了口气，在妈妈的强烈要求下，带她回家。
　　回家的路上，接到了秦哥的电话，说是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五点能到家。
　　他的心里安定下来，打开APP订了外卖，等妈妈到家，就有煎饼果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