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家教》明德

6、迷途的水手

　　海伦娜踏入行船的那一刻便发现自己的视野被剥夺了。
　　她又变回了很久之前那个瞎子。

　　也是她疏忽了，刚刚罗比明明提到这艘船和永无岛不在一个次元。
　　久违的黑暗让她心慌，她握紧了手中的盲杖。幸好这次每次出门她都会带上了自己这最忠实的伙伴，现在这种情况，不过只是回归来到永无岛以前的情况罢了。

　　虽然目不能视，但她并不至于就这样成为一个废人。而且，美智子老师在下面看着自己，要是自己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她肯定会担心的。
　　此时的海伦娜还不知道，从她彻底踏入船上的那刻起，她在船上的情况已被隔绝在永无岛上众人的视线之外。

　　像很久以前一样，海伦娜小心翼翼地用盲杖轻探，依靠反射回来的声波躲避障碍。
　　然而甲板是空旷寥落的。在这一片静寂中，“哒哒”的盲杖声显得格外突出。海伦娜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一个人到处摸索的滋味了。竟然会因为这种空荡带来的孤独而鼻头发酸。

　　才分别，已想念。

　　“美智子老师……”海伦娜呢喃。
　　“美智子……”

　　血扇的名字给了她无边的勇气。初初上船后因为目盲而带来的彷徨被一扫而空。
　　老师还在等我。海伦娜想。越早解决这艘行船的问题，就可以越早回去她的身边。

　　“抱歉，打扰了。”海伦娜轻声道。
　　旋即，顶端泛着微光的盲杖被抬起直至离地两尺，而后重重砸下。粉蓝色的音波伴随着沉闷的“咚”声席卷了整艘行船。

　　这是海伦娜因为长期使用盲杖发掘出来的技能——回声定位。
　　通过使用盲杖重击地面，海伦娜在数秒内可以感知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动静。

　　一，二，三，四……
　　船上总共有四人，两男两女，而且并没有聚集在一起。

　　有三人离得很近，剩下的另一人距离较远。从位置判断，离得近的三人都聚集在船舱，而距离较远的那人在船长控制室。
　　思索半晌，海伦娜决定先去船长控制室看一眼。

　　其他三人看起来只是乘客，在控制室控制行船的人应当会比别人知道得更多一些。
　　主意已定，海伦娜顺着刚刚自己感知到的方位前行。

　　刚刚她盲杖重击的声音很大，但不知为何，从她收到的音波反馈来判断，船上的人似乎无动于衷。想来可能是有她所不知道的情况。

　　船长控制室。
　　通过轻击的盲杖给自己传回的定位，海伦娜很快便抵达了控制室。

　　在门外，她就听到里面传来踱步声，混乱而焦躁不安。
　　有一把男声在自言自语：“不可能啊，我明明使用的是最精确的海图，为什么会这样。”

　　声音的主人看起来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海伦娜只能重重地敲门，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这位先生，打扰一下。”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了吗？”男子声音显得非常不耐。“别催了，海图上面画着的永无岛就在这附近。你们不是听到过海蛇女的歌声了吗？典籍记载海蛇女就生活在永无岛附近。”
　　“那个……”海伦娜开口。

　　男子停下踱步，海伦娜感觉到他用带着审视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是从这一刻起他才认真的观察前来的客人。
　　“你是谁？”

　　“我叫海伦娜，是……”
　　“我没问你名字。”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海伦娜的自我介绍，“我对记住一个无知小女孩的名字没有兴趣。”

　　海伦娜噎住了，她第一次跟这么市侩的人打交道。
　　“我来自你想要寻找的永无岛。”她直截了当地说。

　　男子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语调变得无比谄媚，谄媚得让海伦娜不舒服。
　　“小姑娘，”他说：“你是叫海伦娜对吧？可以告诉叔叔你是怎么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