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家教》明德

5、查探

　　倒下的杜松树在海滩上化作星子四散开来，看着海蛇女与罗比之间凝滞的氛围，海伦娜主动上前道：“这艘船是有什么问题吗？”

　　罗比这才收回愤怒的目光。
　　他说：“这艘船看似停在了永无岛，实际上和永无岛不在一个次元，所以我们才会无法触碰。”

　　海蛇女说：“这艘船上的人皆受我的歌声指引而来。”

　　罗比嗤笑一声，上上下下扫视了海蛇女好几眼：“梦境的使者现在竟然垃圾到连捕食都会出差错。”
　　“本来意外只会有这么一个的。”海蛇女含糊的说道。

　　意外？是什么？美智子蹙起眉头。海蛇女指的意外绝对不是这艘无法触碰的行船。

　　而且——“硝”造的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起了那天血战，“硝”从自己的工房中搬出一堆又一堆狰狞的战争机械时对她说的话：“我讨厌的东西：受潮的□□、火药的杂质、过期的橙汁、还有——活着的叛徒。”
　　语气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是‘猎犬’？”她问。
　　“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仅仅是‘猎犬’。”

　　“我一个都不会落下。”套着一身黑色工装的“硝”意有所指，美智子看着她利落的给电磁追踪炮上膛。
　　电磁追踪炮的视野准星对准的是代号“猎犬”的雇佣兵——奈布·萨贝达。

　　那天血战到最后，美智子已然力竭，根本无暇留意其他人的去向。她也没有想到过能在这个地方看到与故人有联系的事物。

　　在美智子晃神的时候，海伦娜已经独身上前探查。

　　“我……能碰到它。”海伦娜语气里带着犹疑。

　　罗比和海蛇女上前，却直直的穿过了行船，仿佛那只是个海市蜃楼般的幻象。
　　美智子也跟了上去，但她和罗比，海蛇女一样，都无法触碰行船。

　　“要不我上去查探一下？”海伦娜提议。
　　“不行。”美智子断喝，“你根本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危险。”

　　“没关系的。”海伦娜说：“要是有什么问题，我立刻出来，老师别担心。”

　　“一定有别的办法。”美智子沉声道。“查探不急于一时。”

　　“我们不急。”海蛇女说，“只是这行船上的人不知道补给够不够，还能在这船上呆多久。”

　　海伦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对美智子说：“老师，我还是想上去看看。”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她笑道。

　　美智子虽然仍是不愿，但也没有办法拒绝少女的祈求。
　　她最后说：“千万小心。”

　　海伦娜用力点头，然后被罗比的杜松树托着上了甲板。

　　下一秒，美智子看到海伦娜面色惊惶。她似乎是发出了惊叫，但叫声并没能传出来。最重要的是，美智子发现，海伦娜上船之后，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她突然想起来海伦娜之前跟她说的：“老师，其实我看不见。”

　　她无法原谅自己，怎么会如此粗心。海伦娜明明告诉过自己，她只在永无岛上可以看见。罗比刚刚也说过，行船跟永无岛不在一个次元。

　　血手帮是应该被埋藏的过去了啊，她怎么会因为想起过去，忽视了现在。她怎么会同意让海伦娜一个人去面对未知！她方才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美智子紧抿双唇，试图触碰行船。
　　但和刚抵达海滩的时候一样，她直接穿了过去。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美智子的大脑飞快地转动。
　　海蛇女刚刚说，她用歌声指引行船来到永无岛。

　　有了！
　　想到下面的事情必须要得到海蛇女的帮助，美智子有点后悔刚刚毫不顾忌地向海蛇女表示过自己的排斥。

　　但好歹曾经是脸厚心黑的血手帮二把手，血扇若无其事的对着海蛇女开口道：“尊敬的女士，我想进入行船不止有一种方法，对吗？”
　　紧握着十字镐的长发小女孩先是随意的抓了抓头发，然后轻轻点头。

　　罗比冷哼一声：“你想让蛇怪唱歌引导你？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好说话，小屁孩，别天天蛇怪蛇怪的。”半空中传来悠扬的女声，音色极其悦耳，尾调略略上扬，带着并不刻意的勾人诱惑。
　　那女声接着道：“被时间放逐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你的脑子，别天天表演大脑离家出走的戏码。”

　　罗比撇了撇嘴，表情嫌弃。

　　虽然知道自己应当耐心等待回复，但是想到海伦娜现在在行船中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美智子便心急如焚，她打断了互相嘲讽的两人：“女士，你可以引导我进入行船吗？”

　　女声回：“我只能引导你进入行船所在的空间，那是属于我掌控的地方，但我无法引导你进入行船。”
　　“能进入空间就可以，我有办法找到行船。”美智子坚定地说。

　　“可以。”女声顿了一下，接着说：“要离开的时候，呼唤我。”她的语调突然变得无比诡秘，“我是伊德海拉，梦境的巫女，也有人称我为梦之女巫，海蛇女只是我的幻身之一。”

　　“呵，装神弄鬼。”罗比毫不留情的回嘴。

　　“别一天到晚像吃了炸药一样。”海蛇女又开始了讥讽。

　　“伊德海拉女士，”美智子提高声音唤道：“现在送我过去，可以吗？我实在不放心海伦娜。”
　　沙滩上的两人终于停止了吵闹，紧接着，美智子听到了歌声。和她之前曾经隐约听见的一样飘渺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