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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日夏日蝉鸣声喧闹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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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年夏日蝉鸣声喧闹1
二月五号,年刚过去,是初五。
小妹明容一个劲的拉着玉娘,要玉娘带我一起去骆家。被玉娘否决了以后,哭哭啼啼的上了马车。大哥光平和二哥光安一直坐在马车上看着我们,明容上车的时候,还嘲笑我们两,说明容还是个小孩子,自己出门都不敢。明容恼羞成怒,一脚踢过去的时候,自己又差点掉下马车,幸好我没走开,又把她扶上去了。明容还一膀子想把我甩开,骂了我一句叛徒。大哥听见了,又在嘲笑我们小孩子气。这个明容,羞死人了,车走出去老远,还掀车帘回头看我,眼睛怒视着我,眼眸中还带着点泪光,水光盈盈的。
我心里默默的呸了一口。让我去?我才不去。阎王老子来了我都不去。我求情求了一整个晚上,玉娘终于答应不带我去。我还能被你明容几滴眼泪骗去骆家?不去就是不去。
马车
“娘!为什么明颜可以不去,我一定要去!”马车上的明容甩着眼泪,拉着自己娘亲的袖子,哭哭啼啼的质问着自己的娘亲。
玉娘很烦,她也不想去。明颜求了她一整晚,甚至答应连着半个月给她弹曲儿,她才答应明颜不去。临上马车,自家闺女也不想去。搞得像谁想去似的。不耐烦的伸手拍掉明容的小手,“有本事你就跟明颜一样给我弹半个月曲子,不然别来求我。”
明容哀哀切切的缩回了手,满脸的悲愤。心里头恨极了自己那个会琵琶的小姐妹。不就是小时候自己没跟着去三清学琵琶吗?瞧不起谁呢,哼。景逸师太那么严肃的人,明颜连童年都没有!
光平和光安只觉得好笑,每次过年走亲戚,明容最积极,但是只要到了娘要带大家回娘家的日子,明容最不想去,更别提明颜,甚至连娘自己都不想回去。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两个还是会觉得好笑。要是大姐明华在,明容和明颜起码还都勉强能跟着去一趟。可自从大姐出嫁,连自家亲娘都不想回娘家,更别提这两天天腻在一起的小姐妹了。
明容绞着手帕,独自一人顾影自怜,心理暗骂明颜这个叛徒,说好一起面对,最后却离自己而去。
沈府
把明容送走,我在自己院子里睡了好久,睡得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都不怎么清醒。整个房间里暖洋洋的,罩着一层暖黄的光晕。
“安芝。”我喊了一声,光有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蔓延,没人应我。我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睡傻了吧。安芝年前就被我撵着回家过年去了,我不让她今年留下来来着。我光坐在床上,懵了不知多久,也不知几时几刻。终于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朝着厨房去了。家里年五不开家席,自己想吃就叫。
出房门的时候,我光顾着赶紧去厨房,批的衣服不够暖和。刚在廊下走了没两步,就不想去了。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晃到后院,离厨房也只剩四个走廊的距离。我被人喊住了。
“四小姐!”这声音极其激昂,我听见都一抖。
我转过头,就看见爹那一群后面的副手中的一个,也说不准是哪个将军的随从啥的,反正好像是见过。但是吧他看见我的表情有点,疑惑。
那时刻,我就跟只鹌鹑一样,双手紧紧的缩在袖子里,整个人套在自己的衣服里。头发睡醒之后也就没有再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
这位很年轻的将军或者是副手,在那时刻,心中反反复复向自己求证面前的这位是否是,自己去年九月在紫金围场看见的那位,在马上意气风发,出尽风头的沈家四小姐。年轻的将军终究是犹犹豫豫的开了口“沈小姐?”语气里满是怀疑。
“是我,有什么事吗?”关于被人突然喊住确认身份,我也是犹犹豫豫的开了口。特意在“吗”上拉长了声音。
对面的年轻人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开口道:“那个,什么,沈将军在前府等您,咱们一帮人找您一中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爹怎么会提前从外访巡检的队伍回来?往年一直都是初二从家去大营,直到初八才回来。今年怎么提前回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的?就爹一个人还是大家都回来了?”虽说心里有疑惑,但是我依然不敢怠慢着,脚步不停的往前院走。爹提前从北岸回来,肯定是有大事。可是这个大事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将军在军中接到密报,连夜带着我们几个人从北岸府郡回来了。中午刚回来,他就急冲冲的要找您。我们问了家里所有的侍从,都说打从上午夫人出门之后就再也没讲过您。将军在前院都快喊人从北岸巡查一遍到南疆了要。”小将军又是一个措手不及,他还以为四小姐要听他说完才跟着他走,没想到直接就转个弯走到去前院的小路上去了。
“密报?你可知道具体内容?”一般来到南边的密报,不是南疆偷偷来了细作,就是西边没管住来了细作,再不然就是东海没拦住有人偷渡。可是,这种情况都和我没关系。要不然就是?我那南疆的娘来南边做细作?
“不知道,但是估计情况紧急。大将军带着马师爷回来了。”
我心里又是咯噔,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落了我半个身位的小将军。这人不像是个说假话的,我又把头转向正前方,紧紧盯着前面。马师爷跟着回来了。我突然脑子就有点热了,有点不知所措,脚好像踩着的不是石板路,是天边的棉云。手是抬起来到了一半又放下,放下又不知道放在哪里,连走路的姿势都快忘了。这就是出大事了。我爹带着他的“脑子”回来了。那恐怕就是我那南疆的娘来当细作了。我握紧了拳头,心理发了个誓,我一定要帮着爹和马师爷,不能向着我那个没心思的娘。不能让马师爷小看我。
马师爷,又是谁?马师爷是我爹那堆人里唯一文采能让童生赞好的人。还曾是师太俗世的众多所谓追求者之一。你问我马师爷以前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他文章写得斐然,酒喝的爽利,拳脚功夫利索,人也长得斯文,字又写的秀美,跟我说话都带着春风,连教我写字都是手把手。你又问我景逸师太以前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我那个脾气古怪到了一种境界的师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