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正的免费午餐 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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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餐厅，小山川。
“我从没在这样的地方用过餐哎。”
面前的女孩有些不太自然，面对这样的网红餐厅她有些畏首畏尾。
“在这里你就是顾客，怕什么。”
厌之递给女孩一份菜单，怕她对价格望而生畏，巧妙解释道：
“而且接下来我有事想要问你，请你吃饭理所应当。”
“你要问我什么？我和你一样，就是一个学生而已。”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道的就行。”厌之温和道，“想说什么说什么，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那你想知道什么？”
女孩依然有些忐忑。
“先点菜吧，”厌之没有直接答复，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习惯按顺序点套餐，不过不建议你也这样。”
“那你有什么推荐吗？”
“嗯，你有什么忌口吗？口味有什么偏好吗？”
“我不吃海鲜，口味的话......喜欢吃甜。”
哦，甜食党？
“同好。”
......
几个小时前，为公中学。
明明经历了一场惊涛骇浪，厌之的内心此时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但说不清究竟是如愿以偿，还是万念俱灰。
她刚刚扫了眼那张照片的同时，也简单记了下期愿身边女孩的相貌特征点。
操场的主席台上似乎在抽什么奖，奖品是个航拍无人机，而有幸中奖的那个女子甚至还兴奋得不小心摔下了阶梯。
台下是一阵欢呼雀跃，既是庆祝有人中奖，也是高兴宣讲仪式最后环节的结束。
厌之在几个学生的指导下找到了高三十班的位置，在逐渐开始走动的人群中看到了女孩的身影。
旁边的同学皆是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只有她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似乎在等待着谁。
“源源啊！”
女孩听到期待已久的呼唤急忙回过头，却失望地发现自己的朋友正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走着。
“抱歉抱歉，我和她们去外面吃饭啦！”
“没关系，”女孩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不是滋味，“我自己去食堂吃就好。”
而那个女生早就和朋友一起向外面走了，根本没有准备顾及她的反应。
眼见着操场上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女孩无奈起身。尽管余光已瞟见一个少女的身影走近她，女孩却依旧自顾自动作。
“你好。”
“你，你好。”
女孩显然没有想到她过来是为了找自己。
“你有什么事吗？”
“请问，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
“不用怕我，我们差不多大。”
点完菜后，厌之开始睁眼说瞎话。
“随便聊聊吧，同龄人之间又没有代沟。”
代的怕已经不是沟，而是海了吧。
“你是哪个班的？”
怎么上来就是个难题？厌之随便说了个班级：
“15班。”
“啊？我分班前就是15班的啊！”
这是什么鬼运气......
“你高几的？”
“高三的。”
“哦，我高一的。”
厌之又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减了两岁。
“高一啊，怪不得我好像没见过你，还是说你是竞赛生？”
“嗯对，我有段时间都不在学校。”
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
才说了几句就已经有些吃不消，厌之赶紧转移话题。
“你叫什么名字？”
她才发现她们还没交换名字，而对面的女孩似乎也没有这个意思。
“我叫胡源。胡作非为的胡，财源滚滚的源。”
厌之闻言忍俊不禁。这小丫头，开玩笑起来倒有点意思。
“厌之......”
贪得无厌的厌，趁人之危的之。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哪有人姓厌的？于是——
“河清海晏的晏，知足常乐的知。”
“你的名字真好听！”
听起来像是真心的赞美，谢了。
“你的也不赖。”
国际惯例，先商业互吹一波。
“你长得真好看，”胡源看着厌之，一开始还有些局促，后来便毫不吝啬地吐露着赞美之词。
“你当时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居然真的是来找我的。原来公学的礼仪服也能被穿得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肤白貌美大长腿，我在学校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字呢？”
厌之很久没有被人评价过相貌，此刻竟有些泛羞，她垂着眼有些不好意思看胡源的眼睛。
而胡源则是真以为对面的人是自己的学妹，逐渐有了作为学姐的自信，话也开始变多。
“你一直都这么好看吗？还是女大十八变？我觉得你小时候一定也很好看，你童年一定很顺利吧。还有等你老了一定还是个美人，你看你连皱眉都那么好看。”
别说了......真的快聊不下去了。
厌之抬眸正想制止对方的滔滔不绝，却不料对方正盯着自己的眼睛。
“我一直以为你带了美瞳呢，但现在发现，好像是真的哎！你的眼睛一直是灰色的吗？”
“是......”
“我还以为只有外国人的眼睛才会是灰色的，你难道是混血儿吗？”
“不是......”
“也对，除了瞳色之外，五官都是东方化的。但真的好好看啊！笑起来好看，不笑也好看；走起来好看，坐下也好看。说话时好看，沉默也好看。”
求你别说了，我叫你姐姐成吗？
“胡源学姐！谢谢你......但是，太夸张了。”
“叫我胡源就好了，还有我没有夸张啊！你都不知道，你和我走在一起的时候，回头率有多高......”
“你今天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厌之赶紧将话题转移到胡源身上：“我看你一个人坐在一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想到此言一出，胡源叽叽喳喳的嘴竟停了下来。
“也没什么。”胡源避重就轻，“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可你的性子不像是喜欢一个人静静的那种。
看着胡源皱着眉似在费心斟酌词句的样子，厌之说道：
“不想说的话，没必要说出口。”
“也不是不想说啦，就是怕你笑。”
.....
侍应生托着二人的饮品前来，一番客套后为二人的杯子里倒饮品。
胡源一脸错愕地看着瓶子里棕黑色的液体坠入厌之的杯中，这......
来高级餐厅喝可乐是什么操作？
亏她还特意比较着所有饮品的名字，选了个听起来最高大上的。
“这里还有可乐呢？你怎么不告诉我？”
厌之淡定地接道：
“主要是我不管去什么餐厅都喜欢喝可乐，不是不说，就是怕你笑。”
胡源下意识地说道：
“这有什么可笑的？我也喜欢喝可乐啊。”
“是啊，我也觉得，没什么值得可、笑、的。”
厌之端起杯子装模作样地尝了一口，感受着碳酸气体在舌尖翻腾。
“我做什么都是我的事，这么在意别人的态度做什么？”
只见胡源突然默不作声，不住地搅着杯中的饮料。
“这道理都懂，但是...知易行难啊。”
“人是社会性动物不是吗，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无视别人呢？真的会有那种喜欢一个人的人吗？”
胡源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看来是触及了什么伤心之事。
“生活方式不同罢了，就像群居动物和独居动物。群居动物喜欢扎堆，但群体中通常有严格的等级制度，不是所有的成员都能过的称心如意的。”厌之耐心地抒发己见，“独居动物的话，生存需求和安全需求都需要靠自己，但也是因为依靠的是自己，不存在内讧和背叛。”
“生活方式没有对错之分，看个人的选择，彼此尊重即可。”
桌上的菜逐渐上齐，胡源却没有用餐的意思。
“我知道。但，但那些独来独往的人，真的不会觉得被抛弃了吗，真的不会感到寂寞吗？”
那不是独来独往的人，
而是患得患失的人。
厌之酝酿着语言，正思考着用什么例子来论证，没想到胡源却抢先道：
“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只见胡源低着头，说话时竟带上了些许哭腔。
“吃饭时只有你一个人，拿完食材回来后发现自己的桌上已经被收拾干净。”
“你能明白吗？”
......
“我明白，那家店服务太差，你应该去好一些的。”
“我不是说这个！”
胡源被自己忽然增高的声音吓了一跳，“那种......那种孤独的感觉你懂吗，你能体会我当时的处境吗，被那样对待的又不是你！”
“如果是我的话，”厌之递给胡源两张纸巾，“我会投诉那家店，可能以后不会再去那家店。”
“错的是他们，我人不在餐桌不是他们出错的理由，承担责任的也应该是他们，我不应该为此痛苦。”
胡源闻言抬头看向厌之，她的眼中已泛起泪光，却一直强忍着不想让自己出丑。
“至于你说的孤独，我可能和你想的不同。我也是一个人，也吃过一人的自助餐，还有一人的火锅、一人的烤肉、一人的海底捞。而且不仅是一个人吃饭，还是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生活。”
以及，一个人应敌，一个人突围，一个人疗伤。
胡源明显有些愣住，看着厌之不知该说些什么。
“的确，没有身临其境，就无法感同身受。”
“但你看，就算身临其境，还是没办法感同身受。对你来说倍感折磨的事，对我而言却微不足道。”
厌之做不到善解人意和虚假安慰，见她面前食物没怎么动，反而手边杯子已空，便给她续了杯。
“所以能影响你的，向来就是你自己。你的高度决定了别人能否对你有影响，你的心态决定了别人对你的影响有多少。”
全部都是自己的选择。
“比如如果你选择现在吃这道菜，就还能体验到冒着热气的美味。”
“要是再晚些......估计就难以下咽了。”
......
“好。”
胡源竟真的听了厌之的话，埋首开始解决面前的菜肴。
“果然很好吃，高级餐厅的就是不一样。”
她一下下地嚼着口中美味的事物，一边嚼一边悄悄掉着眼泪，心中萌生出一种她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法。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朋友期愿，你所有知道的事。”
“期愿......？”
从厌之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胡源大为意外，她疑惑的问：
“为什么？”
“嗯......”
这有些难解释，但也不是不能解释。
“说来话长，你等下，我想想要怎么说。”
厌之不愿意随便编一个理由框她，毕竟她真诚以待，自己也不好虚情假意。
“算了，我不问了。”
胡源反而笑了：“我相信你，所以愿意告诉你。”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和你说件事。”胡源观察着厌之的神情，确定她没有不耐烦后继续道，“一件说了之后，你可能会把我当成疯子的事。”
胡源的内心似在挣扎，过了片刻，她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开口：
“我能看见......”
......
“一条‘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真正的免费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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