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双标的对错之分 常人对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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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同样也觉得我和他们不一样。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表达，它不是那种强烈的抗拒感，而是慢慢累积的疏离感，似乎无伤大雅，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像你和朋友们出去游玩合影，你是那个照相的人。
明明参与其中，却留不下任何痕迹。
从我记事开始，我的父母就开始不停争吵，虽然，他们也会在事后和好，但每次矛盾开始，年幼的我都会产生一种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恐惧。
他们是我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也是理论上最爱我的人，可我在他们身上却得不到一点安全感。
我时常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有时也能看到奇怪的影子。最开始，我以为这稀松平常，以为每个人都有这种经历。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没人会像我这样。
原来......它是我的幻听和妄想？
于是，我开始害怕这种奇怪的体验，每当它再次降临到我身上时，我都会选择刻意的逃避。假装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但随着我逐渐长大，连逃避也成了痴人说梦。
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能感知到那种来源未知的呼唤，怎么逃都逃不掉。
后来，我便习惯了能感知到这些异样。我发现,尽管我总是在担心受怕，但实际上，它们对我没有威胁，我也丝毫察觉不到半点危险。反而，它们的存在会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久而久之的共处中，我对它们的感知度越来越高，对它们的排斥度越来越低。
至于原因，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给我带来……
久违的安全感。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带着各种奇怪的现象和他人异样的眼光。
直到这几年，我看到了——
一条“路”。
当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就知道它非同寻常。那绝对不是一条普通的路，因为……
它对我有难以言状的吸引力。
先是有些好奇，后来越发强烈，我甚至有预感，它将通往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常人看不到这条路，这说明，这个世界是常人无法踏足的。理智告诉我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它和我的情感仿佛共通，仿佛去了那里我就能得到慰藉。
它就这样蛊惑着我，仿佛就是荒野间黑夜里的北极星，叫迷途的我怎么可能不跟着它走？
在无从选择又饱受折磨之际，我遇到了一个人。
她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她可以听懂我的话。她明白我的心情，她理解我的异常，我们在许多方面都有共鸣。
因此在她的身边我便格外舒畅，我们无需言语，却仿佛无话不谈。
我从未和他人建立过如此理想的关系，所以我想这应该就是我的归属。
她告诉我，原来我们是同类。
当时我们还是初三，我对她提起这条路。她好像很激动，却没告诉我她激动的原因。
本来，我们说好一起去看看，那条路到底通往何处。
但是，她那段时间好像得了什么病，视力越来越差。之后她便退学去接受治疗，但不幸的是，她的视力并没有如愿好转。
在她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日子里，我又回到了一开始孤独的状态。
我去探望她的时候，发现她的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不如意。她基本能够生活自理，身边还有一只导盲犬。
她和我不同，大家都很喜欢她，会尽其所能地给她提供帮助。
她还鼓励我，希望我能独自走上那条路，也帮她看看，那条路究竟何方，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
但尽管那条路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我，可是少了她，我也失去了前行的勇气。
......
“那条路通往山川。”
厌之像是一个提前了解剧情的剧透者，讨人厌地浇灭着观影者探索的期待和热情，而且完全不以为然。
“你在到达山川之前，会先看到‘犬舍’。”
胡源听了厌之的话一头雾水，想问些什么却不知从何问起。
“山川？犬舍？”
厌之面无表情地抛着一个个令人震惊的重磅信息，挑战着对方的承受极限却还不自知。
“山川是亡者的世界，犬舍在世间和山川的交界处。”
“你天生就拥有常人没有的特殊感官，它能给你带来一种感知力，让你能感知到山川、灵魂以及其他灵异。在我们这里，这种人被称作‘犬’。常人死后灵魂脱壳，便会看到脚边的那条路。而作为拥有特殊感官的犬，我们活着也能感知到。”
“你，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看到那条路吗？”
厌之在胡源的瞠目结舌中，展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你好，我是导盲犬厌之，隶属于犬舍，目前正在休假。我不仅能看到那条路，还会送看不到那条路的盲魂上路。尽管没有陪活人去犬舍的经验，不过现在不属于我工作时间，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值得一试。”
厌之张开右手，手指轻转，于指尖捏捻出一小团光。她将自己的灵魂力量和盘托出，毫不掩饰地展露在胡源眼前，手中的白光照亮了二人的双眼。
厌之看着胡源的眼睛，在她茫然无措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向往。
“我不是你的朋友，相信你无法一下子信任我，也无法一下子消化这么多事。”
“但是，如果你对未知感到恐惧，如果你害怕踏上那条路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的朋友期愿死后，就是由我导盲去山川的。”
“期愿她没死！”
胡源得知期愿的死讯，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一定是搞错了！”
“虽然其中的确出了岔子，但是很遗憾，你的朋友的确是不在了，至少在客观意义上，她已经死了。”
“可，可是，我前段时间还去她家看过她啊。”
“说实话，我今日来找你，便是想了解期愿真实的死因，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亲自去弄清真相。”
“当然你不用太介怀，死亡从不意味着生命的终结。如果你很难接受的话，可以和我去犬舍山川看看，我想到那时，你会有不同的心境。”
胡源视线低垂，双手不安地动来动去，满满的小动作暴露出她的犹豫不决。
“去了那里，我会知道些什么？”
“真相，还有......更多的未知。”
“我需要提醒你，知道的太多可能不是件好事，可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同样不好受。如果你不想踏上这条路，那么你或许可以在无知中平凡度日。但如果你选择前行，你会发现一个更大的世界，同样，你会面临更多困难的选择。”
“至于你想不想走，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但是，如果你准备好试一试，那我现在就可以对你说——”
“欢迎。”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无条件相信你，因为我实在没有可以信任的对象了。”
胡源无奈地苦笑一声，紧接着道：
“谢谢你，我想我会去那看一看的，不仅是为了期愿，还是为了我自己。”
“但是麻烦请等一下，就几天。我想有个思想准备，不想就这么莽撞地去迎接真相，可以吗？”
“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
......
“不过还有一点，你的同桌......”
厌之对胡源的同桌是幼狼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他是一个不错的人，成绩好，性格也好。”
“关于你能看到那条路的事，他知道吗？”
“我没和他说过，除了家里人和期愿，我就只和你说了。”
厌之想说些什么，可面前的人完全不懂狼犬有别，又怎会知她的良苦用心。
“你别和他处得太近，最好......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为什么？”
胡源一脸的错愕，是厌之意料之中的反应。
“具体原因现在很难跟你解释，等你去了犬舍，一切都会豁然开朗的。”
“他，他是犯了什么事了吗？是你们那边的事？”
“......没有。”
目前没有。
“那为什么要把他当成坏人看呢？”
因为他是狼啊。
“他身上有潜在的危险，我们这边，把他这种人称为狼。”
“可他从来没有做到出格的事，他一直是个优秀的学生，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着胡源极力为狼辩解的模样，厌之一时感到烦躁。
“我是让你注意提防他，他虽然现在正常，但谁也不能保证他将来不会生事。”厌之尽量耐心道，“他和我们不一样，天生就存在作乱的反叛因子。”
“所以......我在别人眼中，也是这副样子吗？常人对我的印象，是不是就是你们对‘狼’的印象？”
胡源的话里没有情绪，平静得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哪怕我什么也没做，我仅仅是融不进你们，我仅仅是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就觉得我奇怪，所以一个个都排斥我，还要叫其他人也别来靠近我？”
......
一阵沉默，二人相对无言。
“对不起......”
厌之一时五味杂陈，她明明可以有千言万语来解释，却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刚刚的确是我言辞不妥。”
“......我道歉。”
胡源的话无意间击中了她的心，让她产生了一种落入深渊的失坠感，她突然害怕起来，并且没来由地想要逃离。
“我会再来找你的，等你准备好和我走的时候，我会带你去犬舍。到时候你会了解到很多你现在不懂的东西。”
“等到那时，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双标的对错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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