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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情难自禁的诱因 她期待的脸 ...

  •   原本或是充斥着朗朗读书声,或是唰唰落笔声的教室在此刻显得颇为寂静。

      “学生里有狼?”

      “嗯哼~”

      “在哪?”

      “诺,我坐这。”

      贺冬指着一个靠着走廊窗户的位子,朝厌之眨了眨眼。

      蠢狗,谁关心你坐哪?

      “那狼的位子呢?”

      “......别总想着不劳而获啊厌之,”面对厌之对自己的毫不在意,贺冬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报复的意味,“你不觉得这空气中,狼的味道很明显吗?”

      见鬼的,这是笑她感官敏锐度低?

      然而厌之的确什么也没闻到。她已经默默调用了一切感知力,却依旧一无所获。

      挫败感油然而生。

      “害,厌之你太让我失望了,连这都做不到,我看你以后还是乖乖躲我身后吧。”

      眼见着厌之的双眉越来越蹙起,贺冬见好就收。

      她放松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将双脚高高跷在后桌的桌面上。

      “就是这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厌之走到那张课桌前,桌面上的书本和文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乖乖仔。

      靠近些时,她的确嗅到了丝气息。

      不过不是狼的味道,而是——
      巧克力。

      她有些难以置信,从没见过爱吃甜食的狼。

      “厌之你行不行啊,有感觉了吗?”

      贺冬张扬狂气的声音总有种魔力,让她无形之中气血上涌。

      只见贺冬一脚搁在桌面,一脚踩在桌沿,巧妙控制着平衡,将桌子踩的将坠未坠。

      “别动。”

      厌之看着贺冬肆意妄为的模样,冷静克制着脾气。

      不能生气,生气就着了她的道。

      “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来制、止、我,或者……求我?”

      见鬼的,对疯狗说人话真TM多余。

      厌之一把抓住贺冬不断作祟的脚踝,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我说,停下。”

      “我不......除非,你说些我爱听的。”

      贺冬勾起唇角,坏心眼地踹了桌子一角。那课桌便直直向着厌之倒去,饶是厌之眼快地躲开,却无法改变它摔在地上的命运。

      轰!

      一声巨响,幸好被校庆的广播声掩盖了过去。

      轰然倒下的课桌,散落一地的物品,惨烈得活像是凶案现场。

      修养、修养、真正的修养......

      厌之几次深呼吸,在心中忿忿地想:

      绝对不能掉到疯狗的档次,再被疯狗以丰富的经验打败。

      可以做到的,再忍忍可以做到的!

      于是她默默扶起桌子,又一件件地捡着书桌里打翻的物什:各科目的练习册、充满少女心的手账本、卷卷精美的胶带,还有一包粉嫩嫩的——

      生理期用品。

      “你和我说......”

      厌之把那包东西甩进桌洞,咬着牙克制道:

      “这是个男、孩、子?”

      “啊?”贺冬一看明显也是一惊,而片刻惊讶后又迅速恢复了过来。

      “抱歉啊,我忘了他们换了位置。”

      贺冬又将腿架在了旁边的那张桌子上。

      “应该是这个。”

      “所以......你说的狼的味道,根本就不、存、在?”

      “不不,有还是有的。我不对你说谎,就是,就是,”贺冬眼神躲闪,食指与拇指相捏,比了个小小的手势,“出了点那么小小的差错。”

      这TM的忍无可忍。

      厌之实在控制不住刚要骂上几句,不经意间瞥到椅子上有张她没捡起来的相片。她一把拿过,正准备老样子摔进桌洞,却发现——

      上面竟是期许、期愿和快递,期愿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估计就是相片的主人,而背景就是为公中学。

      刚刚的怒火一下子没了踪影,这个意外之喜说明可能还有知情人士。

      这下厌之便无所谓狼的事,瞬间便想去找那个女孩。

      “那是一匹幼狼,由我来监视。”

      贺冬没注意到厌之的变化,歪着脑袋继续着先前的话题,语气中还有些邀功的意味。

      “你?”

      让这条疯狗去做监视工作,这孩子晚上怕不是要做噩梦。

      “厌之别怀疑我的业务能力啊,从他小时候起我就盯着了,一直都很乖,狼毒含量检测出来也很稳定。”

      “你居然愿意做这种工作?”还一做就做了这么久?

      “没办法,近几年狼没什么影了,也可能是都被我杀光了吧。”

      连疯狗都说狼不怎么露面了了,那究竟是狼收敛了许多,还是......连疯狗的感官都被瞒过去了?

      “而且我们鉴毒犬的重心在‘狼毒’,杀狼什么的都是‘无奈之举’,谁让他们非要反抗呢︿( ̄︶ ̄)︿?”

      ……

      “你不是前几天刚杀了匹狼吗?”

      她可还记得疯狗在督局时血迹斑斑的骇人模样。

      “是啊,说起来,那狼可还真是有意思。厌之你想知道吗?虽然按规定是不能随便泄漏,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还是愿意打破纪律的~”

      可笑,你那次遵守纪律过?

      “不用了。”

      “唉?太可惜了,亏我还想好好讲个故事呢。”

      “......”

      厌之不理她,沉默是她最常见的应答。

      贺冬不恼她刻意的冷淡,而是随意不羁地跳上桌面,双腿垂在半空,右手撑在桌面令上半身尽可能地前倾,却有分寸地保持着最后的安全距离。

      摇曳的窗帘带来时强时弱的阳光,忽有忽无的光影托出她的胸前丘壑,她躁动的手指不断划挠着可怜的桌面,急促的呼吸声显出她的紧张难耐。

      “安分点。”

      厌之察觉到贺冬的小动作出言提醒,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

      纯美的脸蛋,丰满的身材。阴鸷的气质,妩媚的笑容。

      她脸上似停歇了个不断振翅的粉蛾,扑闪出的粉末贴着脸,调出难以言喻的红。那色彩处于红与粉之间的敏感地带,比作玫瑰嫌其太艳丽,喻为蜜桃未免太娇嫩。

      “怕什么?”

      贺冬的脸试探着又凑近了些,口中带着未消散的薄荷气息,清冽又甜美,像茶中春秋加满果丁、抹上奶盖的新款果茶。

      “整栋楼都没人,摄像头又是摆设。”

      “不如,我们......来做些什么?”

      贺冬一手撑桌,一手向着厌之递去。

      她期待的脸诱发着难以拒绝的邀请信号。
      热切的眼充斥着教唆沉沦的嫌疑。
      跳动的心吟唱着塞壬蛊惑的乐歌。

      “离我远点。”

      面对贺冬的蠢蠢欲动,厌之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如果说贺冬过分的纠缠、出格的举止和适时的示弱让厌之进退两难,那么她病态的念想和畸形的情感就完全与自己的观念水火不容。

      行为上的不和方可用修养忍耐,而三观上的不和实属要命。

      当贺冬还是个病人时,厌之觉得拒绝她太不近人情。
      当贺冬还是个新人时,厌之觉得直接动粗有失风度。
      而现在,惊觉太迟,为时已晚。

      “别逼我。”

      厌之用手紧紧扼住贺冬的手腕往反方向扭去,力道大得连自己的虎口都掐得作痛。

      “哈,如果你想要激烈一点的,我更喜欢啊。”

      贺冬的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舌尖玩味地舐过尖利犬牙,留下暧昧的余味,她快准狠地扑向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将其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别动,”贺冬将厌之的双手按过头顶,又埋在厌之的颈间嗅了嗅,“亲爱的,你身上有狼的气味。”

      “昨晚没洗干净?需要我帮你吗宝贝?”

      厌之此时感觉滔滔粗口就堵在嘴边,自动防御武器的“自动迎敌”到底是个什么触发原理?当初一言不合就喷狼,怎么现在反而安静如鸡?

      见鬼的!怎么不改名叫“静鸡”!

      不过比起贺冬此时的放肆,她所提及的狼的余味更令厌之感到不满。

      “不、可、能!”

      这种清理工作,曾经的她不计其数地重复了有多少遍。她自谓技能娴熟,处理得干干净净,绝无留下遗味的可能。何况自己对狼身心上的厌恶足以令她处理妥善后,再在浴缸中强迫自己无意义地浸泡数小时。

      贺冬的这番话不仅是对她专业能力的质疑,更是对她人格身心的极端侮辱。

      她可以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但唯独受不了有关狼的哪怕一丝半点的侮辱。

      而她深谙于此,且乐此不彼。

      精准踩雷的后果便是要承受厌之出奇的愤怒和她从感官深处爆发的力量。

      一股独属于她的清冷气息包裹住贺冬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攻击性极强的山川之力让她受到十足的压迫感,却又无比快乐地享受其中。

      来呀,多些!再多些!

      我喜欢你的这份力量,很强,可惜之前受过伤。

      不然还尚可一战。

      “贺!冬!”

      厌之少有的直呼其名,这意味着她的忍耐到了临界。

      “嗯......这句话我喜欢,不如再来几遍?”

      鉴毒犬以极大的力气优势扼住了导盲犬胸口下方的位置,强行中断了其感官的爆发,她对这招实在太有经验,如何达成目的又避免伤害的技巧也早已烂熟于心。

      “别乱动,会痛。”

      贺冬看着厌之因不断挣扎而痛楚到脸色惨白、呼吸失调,于是“诚恳”地解释道:

      “不要生气啊~我又不对你说谎。就是有狼的味道嘛,你看......”

      她撩起厌之一缕柔顺的长发,放在唇边落下轻柔一吻。
      “这里有。”

      她的手伸进制服外套,贴着裙装不厚不薄的布料,自上而下地摩挲着因愤怒而微微战栗的脊背。
      “这里有。”

      她划过厌之不断起伏的胸口,片刻逗留后顺势移到小腹,刻意将一字一顿缠绵拉长:
      “这、里、也、有。”

      贺冬在厌之的全力反抗和充满怒意的眼神下,依旧我行我素地解开她裙子口袋的纽扣,将手伸入其中,取出一剂装着半瓶液体的玻璃管。

      “这是什么?嗯?”

      贺冬好奇地摇晃着里面的液体,盯着它随即勾起痴迷的微笑。

      “看来答案揭晓了,里面有狼的感官提取物,还有…‘犬薄荷’,我闻起来是你的味道,你呢?”

      !!

      厌之一听到“犬薄荷”三个字,明显有了极为强烈的过激反应。这让贺冬只好先丢开瓶子,用蛮力撬开对方握拳蓄力的五指。紧接着,用她常年累伤的带茧手指与她保养得当的细长手指相缠相交。一厢情愿地扣成无法解开的死结,天罗地网地布下逃脱不得的死劫。

      犬薄荷是种长在山川的植物,含有一种被称作“契合元”的物质,吸入后与感官内的受体和激素相结合,能产生一种最令感官获得欢愉感、舒适感的味道,也多半是本人最喜欢的味道。它常被医疗所当作药物,用来暂时抑制病变感官内的狼毒,以调节病犬的不稳定情绪。

      若是控制用量,它也能成为增加情趣的小小调节剂,发挥着点燃火花的引火索效果。也有的犬磕它磕上头住进了医疗所。因为量多了,容易癫狂致幻。

      厌之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满满恨意如天降洪水淹没世间,发力紧扣的指节快要将贺冬的手指掐碎。

      贺冬一看却是兴致大发,变本加厉道:

      “别害羞嘛,我保证不说出去。”

      “让我猜猜,是巧克力味的,还是......”

      一股极为强硬的山川之力从厌之感官内爆出,她的眼神中却完全没有自残的痛苦,而是呼之欲出的杀伐之意。

      毫无预警的,枪声迭起,颗颗子弹终于顺应厌之的期待飞向贺冬,消音装置正好消除了被人发现的后顾之忧。

      贺冬急忙后撤,只是她靠的太近,几乎避无可避。

      子弹击中了她身体多处。

      经过了昨日与狼的一战,弹药填充明显不足。可造成的伤口竟没一处落在感官,这疯狗还真是强到不可思议。

      不过也够了。

      厌之站起身,毫不留情一脚踩在贺冬被打中的腹腔,在她忍痛的一声闷哼中,手中的枪直指贺冬的脸,眼中灰色像是怒火中烧的烟尘。

      “我在审庭有重要的案子处理,没工夫再多你这一个。”

      “所以......别给我犯法的理由!”

      贺冬瞬间收起疯狂的姿态,她一把抓过面前的枪,直接对准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脸上显露出少有的严肃。

      枪口隔着一叠衣料和一层皮肤,再往下便是滚烫的血液和跳动的心脏。

      “对不起。”

      贺冬没有反抗,反而尽数暴露自己的全部要害和软肋。她看着厌之的眼,里面灰蒙蒙一片,没有映出自己的脸,却有冰冷的枪。

      她不知道原委,但她相信这一定涉及到厌之最深处的秘密。

      这是她不容触碰的最后底线。

      厌之本有满腔怒火要爆发,她不再顾及自身的修养,正准备用打上一架的方式发泄她的异常情绪,但看着贺冬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反而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她俯视着贺冬就仿佛猎人在打量一只濒死的野兽,清冷的眼里满是高傲的不屑和鄙夷;又像圣人望向足下的无助弱者,蹙起的眉间带着叹其可怜的哀悯。

      她救过贺冬一命,贺冬也同样救过自己一次,其中的恩恩怨怨她不愿细究,就算是两清了吧。

      咬紧的牙关逐渐放松,沸腾的怒火也逐渐平息。当理智重新掌控大脑时,所有的负面情绪转化为喉间徒然滋生出的酸涩,连带着眼角也阵阵发酸,她最终没有再做什么。

      只是留下沙哑的一句:

      “就当你没遇见过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情难自禁的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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