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0-17英寸的亲密距离 她是充满兽 ...


  •   今天厌之又去风月苑府走了一遭,用了些犬舍准许的特殊手段如愿进了兄妹俩的家。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生疑。这乍一看是个温馨的家,但总觉得极为奇怪。

      她对这种模板化的装修眼熟的很,时下最常用的设计。

      屋内干净充实,却无半点垃圾和头发,这可以解释为这家人爱干净。

      所有的柜子都上了锁,这也勉强解释为防范意识强吧。

      洗漱用品上也全无水渍......完全不像是人生活过的地方。

      两个卧室,一主卧、一次卧,却分不清分别是谁的。因为两间房的布置和酒店式的统一套房别无二致。

      让她疑惑的是,期愿作为盲人,房子里却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比如被包起的桌角。

      最让她匪夷所思的是,屋内完全没有狗窝、狗粮等能证明快递存在的物什。

      家里甚至没有一张照片,他们其他的家人呢?父母难道不管他们的吗?

      她所获得的唯一信息也是仗着业主的身份,从物业口中得知期许是为公中学的学生。

      这一家真是太诡异,诡异到连她都有些背后发寒。

      ......

      厌之站在为公中学一幢教学楼的房顶,打量着这所万千学子梦寐以求的学府。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昔时含霜屹立经百年沧桑,而今九州桃李勇为天下先。

      今天,是公学的百年校庆。

      底下的场面甚是宏大,业界大亨、文化名人、政府机要皆出席现场,以往公学向各界输送的各式人才齐聚一堂,这座本就优异的学府此时更像群星闪耀的苍穹。

      看着这群佼佼之辈的互相攀谈,学生们穿着礼仪服说说笑笑的样子,厌之倒觉得省心不少。

      校庆,正巧成了她偷偷潜入的最好伪装,一个见识短浅校外分子来目睹百年校庆的难遇盛况是多么的顺理成章。

      只可惜“我的同桌”这个人工智障太鸡肋,连问它期许的班级都答不上来,反而蠢兮兮地说着:
      “哎呀,你居然问倒我了!”

      行,那你就拉倒吧。

      她在操场上走着,心里想着反正全校的学生都在,要不要直接抓个人问他认不认识期许,说不定幸运女神此时就降临......

      “呦,厌之!!”一道令其反感的高呼震响耳膜,厌之避无可避。

      “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来幸运女神今天误工了,而且临时顶班的是——

      贺冬穿着公学的礼仪服夸张地向厌之挥手,浅色毛衣、制服领结与及膝半裙与她显幼的初恋脸是天生的绝配。

      她的头发量多又叛逆,但不像其他爱美的女生将其拉直或是打薄,而是在后脑扎着蓬松的马尾,发梢如指南针般固执地指向脖颈,偏硬不服软的发丝总刺得她脖根微微发红。

      她的脸却截然相反,微微的婴儿肥自然羽化出柔和的轮廓,欲语含情的双眼下是一副新鲜得叫人嘴馋的好气色,连那两颗尖利醒目的匕首犬牙,都在天然红唇的隐藏下弱化了威慑性。

      惊喜铺满她清炯的圆眼,迷恋染上她浅红的双颊。

      若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做任何举止,便真的像一个初涉世间的甜美女孩。

      不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沾世俗烟尘的女子,又不是生活在象牙塔、懵懂无知的无性别孩童,而是个真实的、真正的,“女孩子”。

      贺冬将双袖向上一挽,露出白皙又富有力量的小臂。她将双手随意叠在脑后,显得天真无邪又玩世不恭。

      该死的,怎么就忘了交代医疗所使些手段好让这疯狗在那多待会。

      “你怎么在这?”

      厌之说完便撇过头不看她,却依旧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灼烧。

      “当然是为了工作啊,我可是有职在身。”

      疯狗是鉴毒犬,为了工作来这里当学生,那必然是学校里的老师或是学生出了问题。

      “带我去看看。”

      “可以,不过带外人进教学楼是不是不太好?”
      “我还有套冬装的礼仪服,你要不要试试?”

      厌之不想管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耐烦道:“这里这么多外人,谁会盯着我一个?”

      我呀!

      贺冬在心里暗想,接着又矫情地设想:

      “那要是万一被教导主任看到的话,我又该怎么解释呢?”

      她凑近厌之,故意用上叫人遐想的语调:

      “说你是我校外的女朋友吗~?”

      “走开!”

      厌之留出与贺冬的安全距离,看了眼自己今天的衣服。她外罩了件潮流外套,掩藏住里面的警用贴身衬衫,为了行动方便,她下身穿着条高腰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厚底的马丁靴。这个打扮在街上寻常得很,却在满是身着校服的学生和挺着正装的人士之中极为惹目,仿佛混入其中的不良。

      ……

      远处几个公学的女生穿着校服礼仪裙路过,朝气又有活力。她们摇晃的裙角如船桨,载着一舸的心头月光摆向时间的长河。

      校章反射出簇新的阳光,领口的发夹蓄着少女的小心思。

      一眉一眼都是初生的明朗,一举一动都是年轻的美好。

      她真正和她们同龄的时候又在干什么呢?

      结束实习期,成为一位正式工作犬,从事着与鲜血、死亡、罪恶共生的工作。没有校服、同学和百年校庆。

      她真正的十八岁像一个怯懦的小偷,不仅盗走了她的全部青春,还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者说更像一个强盗,明目张胆地抢走了她理应享受的全部美好,最终又弃之如敝履。

      厌之有时在想,如果她不是工作犬的话,现在应该在读高三。

      毕竟这副身体的生理年龄是十八岁,至于真实年龄......那不重要。

      ......

      贺冬柜子里拿出套衣服,有衬衫、领带、背带裙和制服外套。

      “这是礼仪服冬季款,我身上的是春秋款。”

      贺冬将叠得整齐的套装递给厌之,收手时指尖“无意间”划过厌之的手背,惹得厌之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是不是很像情侣装?”

      贺冬若有所思地原地杵着,期待厌之黑着脸叫她回避。

      却未曾想,厌之没有任何要求,而是背过身直接利索地褪下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衬衫,警用的约束带交叉在背后又固定在胸口下方,于白面料上点缀出几道黑色,勒出她清瘦的身形。衬衫的下摆被系在裤中,贴着腰际的部分显出一圈褶皱。

      一看就是督犬的装备,这让贺冬极度不爽。

      厌之身下是皮质的短裤和富有弹力的黑色底袜,她图方便没有换下身上的衣物,而是直接将无袖的背带连衣裙套在身上,自然没有半点需要别人回避的别扭。

      她整了整裙子的下摆,背过手想拉上裙后的拉链,却意外地发现拉链被生硬地卡住,拽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正在她与拉链斗智斗勇之际,一只手毫无预警地抚上她的脊背,又下滑至腰窝拽住衣料。修身的衬衫不成阻碍,手上温热的温度清晰地传达到皮肤表层。

      “忘了和你说,这裙子的拉链不太好,很难反手拉上。”

      贺冬的声音从耳边而来,她故意将每个字说的婉转动情,好让吐出的气息最长时间地厮磨在厌之的耳畔。

      “我来帮你。”

      一边说着,贺冬又有了动作,她将另一手覆上厌之捏着拉链的双指。冰凉的触感随之传来,她握住厌之的手指将温度传过去的同时,颇有耐心地上移着拉链。

      厌之不满地皱着眉头,贺冬这种侵犯个人主权的行为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在难受得叫嚣着抗拒。可她对那排见鬼的拉链实在没办法,又不想消耗时间精力和贺冬动真格。

      于是非常勉强地默许了她出格的行径。

      但容忍,换来的永远是变本加厉。

      当贺冬将拉链滑到顶端时,又贴心地顺势将厌之的长发从连衣裙内撩出,无意间露出了她脖间一片浸了牛奶的皮肤,见此贺冬仿佛被磁铁吸引般不由自主地靠近。

      “别闹!”

      厌之感受到脖间忽来的凉意和一阵炽热的吐息,转过脸冷冷警告。贺冬的脑袋就在离自己的脸极近的地方,一动不动盯得她心里发毛。

      “没有...”

      她还什么也没来得及做。贺冬将小爪子搭在厌之的肩上,又将脑袋抵在厌之的肩膀上,用小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委屈。

      总是这样,厌之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总能在自己想要和她彻底划清界线时,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然后轻描淡写地用撒娇的态度抹平发生的一切。

      她是充满兽性的天生凶兽,又是无法被世界驯服的顽童,天真又残忍,简单又难解。

      当她是野兽时,唯有血能给她的感官带来些刺激。她既可以冷静地杀伐果决一击致命,又可以恶意地追踪猎物不眠不休,毕露的锋芒让人望而生畏又不敢靠近。
      超乎寻常的征服欲包裹着她的身,畸形病态的强烈占有欲充斥着她的心。

      当她是孩子时,却又仿佛弱小到失去你便无法自理。她向你暴露出她的全部软肋与要害,而对你的满腔信任又让她丝毫不在意你对她兵刃相向的可能性。
      毫无保留地表现出依赖感,尽其所能地索取着安全感。

      她在野兽与孩子间的身份转换总让厌之防不胜防又无可奈何。

      这样忽远忽近的微妙距离感一直是一道难解之题,让厌之这样的差等生万般头疼又无法摆脱。

      厌之曾不止一次地努力做出改变,而无论是置若盲闻、恶言相对或是短兵相接,换来的皆是适得其反。

      后来,她便放弃了这些徒劳无用的尝试。

      后来的后来,便是现在奇怪的相处模式。

      ......

      终于从难熬的更衣室离开,厌之穿着校服走在校园的一角。身边是来往的少年少女,没有人怀疑她学生的假身份。

      氛围会影响情绪,情绪会诱发情感。

      人总是容易触景生情,而她蛰伏已久的少女心也因此“借尸还魂”。

      厌之的手指摆弄领口的两根系带,脑子正思考着蝴蝶结的花样打法,脸上露出少有的自然微笑。

      和大部分松着领口、袖口、衣袋口扣子的学生不同,她的私人爱好是把所有的扣子都一个不差地系上,再在胸前打上领带或领结,用庄正严肃的模样来遮住所有可能暴露的细节。

      不过唯独左手袖口的扣子是个例外,因为那里之前一直被一块大表盘、宽表链的老式手表占了位置。那块不合她审美的手表在她腕上待的年数已久,也是她全身唯一一处不够“年轻”的地方。
      但它却是厌之的最佳搭档,每当她和众人相处不耐烦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转转腕表,然后借口时间不早。

      摸着如今空落落的左手腕,她没来由地觉得失落。

      贺冬和厌之走在一起,脚步轻快仿佛带着一阵风。她心情大好,正情不自尽正想入非非。她想象她们现在就是寻常的同学、朋友,或是其他的什么。

      那些浮想联翩的小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惜百密一疏。

      好几个学生路过他们时,都不约而同地对厌之这位陌生的“同学”抱以好奇的注视,然后开始和自己的同伴窃窃私语。

      而贺冬像一只被觊觎口粮的犬类,小心警惕着周围的所有不安分眼光,不仅面露凶相,夸张地回瞪过去,还时不时做些不雅的威胁性手势。

      听起来有些过分,但其实很好理解。

      就如午间新闻里播的那样:

      “XX自古以来就是我国的固有领土,我国对其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

      ......

      拒绝争议,不容挑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17英寸的亲密距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