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花》公输吟尘

35、韩璃（2）

　　晚报打电话来通知我去取读者来信，门口的保安听到我的名字一脸诧异，是的，今天我要自己来，来见江七月。
　　不出意外地我成了视觉中心，她们眼中昭然若揭的企图，仿佛我是醇滑的蜜糖，其中有一些无名指上的戒指还闪闪发亮。我不希望从她们嘴里听到江七月的名字，若她也是这样无趣，就太过教人失望。
　　在我再没有心思虚与委蛇的时候，她被扯进了风暴中心。我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她笑得很用力，不是对我，一边打趣着，一边不着痕迹地退出去。她的眼底，我极不情愿地承认，坦白地书写着无欲则刚，她对我没有任何想法。要否定自己的魅力，我还未做过这样的心理建设。
　　我的神经末梢在发热，是一个孩童对新玩具的狂热。
　　我静静地尾随着她。在人来人往中，她走得极其写意。不再保持肩背平直，脸上不再带笑。看她对着一个橱窗打量许久，我忍不住也凑上前去。可爱的娃娃摆设，可是她一定不喜欢。有一双寂静的眼的江七月，与梦幻的粉色毫不和谐。
　　听到我的声音，她并不惊讶，当她转过头来面对我的时候，温和的笑意已灌满了眼眶。我刻意提起下午她的回避，她轻松地说一定是受到了小时收费制的刺激，绝口不谈那些涂脂抹粉的豺狼虎豹。随后，是洒脱地道别。我们像老朋友一样不讲礼节客套，可是距离遥不可及，她，很聪明。
　　这样的玩具，我是该保持它的完好性，陪伴我久一些，还是，彻底粉碎，让它变成我一个人的私藏？这，是个问题。
　　我还没有考虑清楚，她就主动出现了，虽然，是为公事。但无妨，她也不会否认，公和私的标准是人为的。短暂的诧异，原来，上次的匆匆两面，她并没有记住我的名字。顷刻间，她又是似近实远的江七月，惊讶永不会是她的阻碍。
　　我们聊了半天有关她的话题，她却在电脑上写完了半页我的专访。她对于理想的诠释，锐利得就像能看穿我。我在角落中收集阴郁，人说我是光明的使者。我的人生轨迹无法更改，人们赞扬我为他们指引了新生。道理上无法说通的，生活中天天在实践，真精辟。
　　一个下午，我释放出暧昧，她用认真驱散，旗鼓相当。
　　不可左右的灵魂么，我偏要一试。
　　人生的游戏我已孤独太久，江七月，欢迎与我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