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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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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我心急地朝他奔去,拉起他的手就要检查,“你受伤了,我看看。”
他甩开我的手,说:“不必了,小伤。你走吧,登机时间快到了。”
“流这么多血还叫小伤的话,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大伤?”我眼眶微红地瞪着他,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多难看。我不死心地拉过他的手,却被他再一次甩开。
“你是存心要让我走得不安是不是?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看看你的伤。”我坚持道。
他皱了皱眉,低声唤道:“英夏!”
一个离他不远的黑衣男子马上出现。“我们走。”他让那个叫英夏的男人扶着他,转身离开候机室。
“秦风……”我的呼唤并没有让他回头,看来这回他是铁了心了。我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舍和歉意。看着他越走越远,我有种感觉,如果我不追上去的话,这辈子,我们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心好痛,不知道是为了即将离开还是为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别走,秦风,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凶那么不讲道理的。
我在心里呼喊着他,可是他当真是铁了心地连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秦风……
“表姐,时间到了,走吧!”小雪抱着一脸泪痕的希望过来催我。我点点头,茫然地走向检票口。秦风离去时的神色不断在我眼前播放,让我的心无法遏制地一次次疼痛。
这么多年来,秦风的好,秦风的痴,秦风无条件地包容一次次在我心里开始翻腾起来,让我再也提不起勇气走向那个将要让我们隔开的地方。
“小雪,带希望回家,我们不走了。”说完,我拔腿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秦风,你一定要等我,你对我而言不只是个朋友那么简单,但是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这么一大团的乱线。
终于,在他上他那辆黑色的大头车之前,我拦住了他。但是,他却是以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我,仿佛我们真的不认识似的。
我的心蓦地揪紧,我不想看到他那么陌生的眼神,他应该是那个温柔多情的秦风,而不是眼前这个将我当成陌生人的秦风。
我不顾一切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前。“不要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我,那会让我觉得好难过。”
他伸手拉开我,然后不发一言地看着我。
“时间到了,你不走吗?”最后,还是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眼眶一红,含着泪摇摇头,再次将头埋进他的胸口,这次,他没有将我推开。“我不走了。比起离开这里,你对我而言更重要。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伤心,那样我的心也不好受。秦风,你对我而言很重要,刚才是我情绪失控,才会说出那些伤害你的话来,原谅我,好吗?”
“小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身躯僵硬在那里,动也没敢动一下。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秦风,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需要你!”我累了,感情真的是一把伤人不见血的刀,这些年我追逐的幸福让我好疲惫,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可以为我遮挡风雨,可以让我安宁平静地生活下去。离开只是逃避,留下来才是面对。我需要勇气,而秦风,便是那股勇气的来源。
“你……愿意跟我回去?”
“我愿意。”我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就在我回答完的那一刻,有双健壮有力的手臂环上了我的腰,抱紧了我。我轻轻地嘘出一口气,终于,我们走到了一起。看来命运,真的是跟我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三个月后
坐在秦家装潢讲究地别墅里,我再一次失笑。
“在笑什么?”秦风从书房出来,坐在我旁边,伸手揽住了我。
我笑笑,投向他的怀抱,“我在笑,命运真会捉弄人,如果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话,为什么还要在之前安排了那么多的苦难。还要让你我分开那么多年。”
“傻瓜!”他宠溺地抱紧了我。
靠在他的怀里,我什么都不想去想,就这样静静地偎着他。一种宁静安详的气息包围了我。直到李英夏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个安详的气氛。
“风哥!”
我从秦风怀里起身,看着这个一向寡言少语的男人此刻脸上露出了一种凝重的神色。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回头疑惑地望着秦风。
他拍了拍我的肩,从沙发上起身,说:“我和英夏去书房,你看看电视。”
我点点头,但是很明显地感觉到秦风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李英夏跟着他的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回身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这是夫人的信,英国寄来的,不过他好象寄错了地方。我在公司收的。”
英国来的信?奇怪了,我在英国一个朋友都没有啊,怎么会有人在那里给我寄信?我接过他手里的信,跟他说了声谢谢,他点一下头,就跟在秦风后面进了书房。
外国来的信?我带着几分好奇打开了信。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笑得正灿烂的女孩儿是……文文?!老天,她怎么那么快就到英国了,而且还给我写了信。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信读了起来:
嫂子: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英国了。很抱歉我没有在你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留在你的身边。这可能会是我这一生中最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到了英国之后曾给你打过电话,姑姑说你已经离开卓家了,至于在哪里,她也不知道。我其实也不确定这封信你会不会收到,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理,我将它寄到了秦风所在的公司,我想百分之七十你一定会收到的。因为秦风对你,是势在必得。
希望好吗?她没事了吧?有没有想我啊?如果她想我了的话,你就帮我亲亲她的小脸,告诉她文文姑姑也想她。
英国是个很美丽的国家,我渐渐喜欢上了这里,现在我正在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或许有一天我会完全融入到这个国家当中。如果你有空的话,欢迎来英国找我,我会是个好向导的哦!
想你们的 文文
真是个傻孩子。我将信收好,起身去书房敲门。告诉秦风我要出去一趟,去看看小雪他们。
来开门的是秦风,他的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我伸手拂开他紧皱的双眉,说:“看起来好丑。”
他笑了一下,松开了眉头。
我说:“我要出去一趟,晚饭可能不回来吃了。”
他问:“去哪?”
我说:“好长时间没去看过小雪他们母子了,刚好现在有空,过去看看。对了,等下还得去邮局问问海外信件该怎么寄。”
“海外信件?”
“是啊,文文那丫头在英国给我寄了一封信,我正准备要回她呢!”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说,“走了。女儿交给我接好了。”说完,我便上楼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开走了车库里那辆红色的现代跑车。
“英夏,派人保护小若。”
“是,风哥。”他马上行动快速地按下电话,交代了几句。“风哥,我交代下去了。”
“恩。你刚才说到哪了?”
“荷兰那边也被警察盯上了,他们正准备和这里的警察联合起来剿灭我们。”
“证据呢?”
“他们正在联合各方面来查我们。”
秦风沉吟了一下,问:“我们逃过的机率是多少?”
“只要销毁所有证据,暂时按兵不动的话,他们也拿我们莫可奈何。”
“那就这样吧。”他是再也输不起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有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可爱的女儿,说什么他也要将这一份幸福快乐延续下去。
“是,那我先走了。”他动作快速地退下,来去一阵风,让人怀疑他刚才是否存在过。
在小雪那里吃过饭后,我就带着希望直接回家了。回到家时秦风并不在,我很快给自己还有女儿洗完澡,然后哄她上床睡觉。
等我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却发现秦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靠在房间外的小阳台边抽烟。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见是我,他马上掐灭烟,说:“没什么。希望睡着了?”
我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刚才和念祖玩得太疯了,回来洗完澡就睡了。”
他说:“她不是一直不喜欢念祖的吗?”
我说:“小孩子的话能当真吗?”现在他们相处得很好。
“小若……”他突然转为一种很正经地看着我,“如果没有希望的话,你还会嫁给我吗?”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还是在不安吗?怕我会离开他吗?我不记得在哪里曾经看过这么一段话:平庸了,会自卑;成功了,会孤独;渴望爱和理解,却不敢轻易暴露内心深处的软弱,男人,往往就像一个吃了催长素长大的孩子,总是表里不一。
我说:“我们结婚了,不是吗?只要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就不要去管那些了。”
“也是,至少现在你是在我身边的。”他自嘲道。
我说:“不只现在,这辈子我都会在你身边。所以,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你。有没有希望都是一样的,好吗?”
闻言,他动容地将我拥进怀里,说:“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我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我:“你喜欢哪个国家?”
我打趣说:“干么?你要移民啊?”
他笑笑,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说:“英国。”至少在那里,还有个文文。以后真的去了的话,也不怕无聊。不过,我并没有将秦风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干么要离乡背井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他说:“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你们身边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安心的。”
我说:“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别胡思乱想了,时间不早了,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
他的话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好象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似的。但是我不愿意多想,现在我只想守护住这份幸福。我希望上苍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让我安安静静和秦风把这日子过完就好。
世界真小,小得在转身的刹那都可以碰到一个你永远都无法忘记却永远都需要去逃避的人。
在杭州那么大个地方,我却可以碰到卓然一个那么小的人,我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丝毫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和飞扬的神采。
“你……好吗?”我打破了我和他之间相顾无言的尴尬局面。
他微微点一下头。
我说:“晓寒和卓姨他们都好吧?”
他还是点了下头,没有开口。这让我不免有些尴尬,却也不免觉得悲哀。这就是那个我爱了那么多年,相处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吗?看来这世界上真的是所有东西,所有人都在变化。可能唯一不变的就是记忆了。
我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不走的话我想不出来这样子和他僵在路边有什么意思。
“若儿……”
他突然开口叫住我。
我的心一颤,但是没有回头看他,因为我不知道这一看,会泄露我的多少爱和恨!
“可以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吗?”
他的要求让我很想拒绝,但是却又莫名地心软心动,跟着他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
我们之间的气氛是有些尴尬的,等到咖啡上了桌,两个人还是坐在那里,说什么都不知道。
终于,他开口了。
“你好吗?”
我捧着杯子的手一僵。卓然,我们离婚那么久了,你才来问我好不好?我定了定神,说: “我很好!”
“那……希望呢?”
我点点头,说:“她很好,也很乖,秦风……也很疼她。”
“若儿……”他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我们……”
我连忙把手抽出来,压下心头浮上的复杂感情,说:“我要去接希望了。”
他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不再说话。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怎么也无法狠下心真的离开这里。
“若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着我的手当作是救命的稻草。
我沉默了,倒也没有把手抽出来。这一场感情的毁灭到底是谁的错,秦风吗?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也许今天的我还会是让卓然捧在手心的妻子,但是没有他的话,也许我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晓寒吗?她如果不处心积虑介入我们的婚姻的话,也许今天我们仍然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但这仅是她一个人的错吗?
我?卓然?我不该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他,卓然不该不听我的结实就执意离婚?但是这样,我们的婚姻就会幸福吗?
我在心理叹了口气,抽回被他握得死紧的手,改为捧着自己眼前的咖啡杯,咖啡已经渐渐冷掉了,我轻啜了口,说,“感情的世界没有对错。”就相这杯咖啡,使它冷掉的力量不是人为的。
闻言,他沉默地低下了头。
我放下杯子,说:“人不能老是在选择,晓寒为你生了个儿子,你应该好好待他们母子。”
他仿佛是被蜂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我!
我微微撇过头,不看他的表情,因为我突然觉得心虚。
“若儿,你……爱上秦风了吗?”
爱?我爱秦风?我自问道,如果不爱的话,又怎么会跟他结婚呢?但是爱的话,我轻皱了下眉,因为我没有那种爱上秦风的感觉。
我的迟疑看在他的眼里,自动解释成了我爱秦风。
“你爱他,是吗?”他似轻嘲又似自讽。
我没回答,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于秦风,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似爱非爱吗?我理不清楚,也自私地不想去理。
手机铃声窜入我们的沉默中,我一看来电显示,是秦风,我伸手按掉电话。说,\"我该走了!\"
“我送你!”他跟着站起身。
我对他摇摇头,说,“我的车就在附近。”
他失望地垂下头,然后又抬头问我,“以后,我是说,我们都没事的时候,可不可以,一起出来喝个茶?”
对于他乞求式的询问,我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只能点头。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拿起随身的包走出咖啡厅。
卓然,让我的心感到一阵沉闷与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