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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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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好不容易熬好的鸡汤,我终于走进了晓寒的病房。
躺在床上的晓寒见是我,激动地想要起身,我连忙按住她,“别,躺着就好。”
她拉过我的手让我在床沿坐下,然后劈头就问,“你做了什么傻事?”
“没有。我很好!”
“若儿,我们是好朋友,既然是朋友,你就不应该瞒我。我知道你一定又将错全部都往自己身上揽了。真傻!是,我承认,刚一开始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我确实怨过你,也怪过你。也许你不惹恼他,他就不会把气撒在我身上,那孩子也许就不会没了。但是若儿,如果没有你的话,孩子就能保住了吗?我不止一次地问过我自己。即使不能做人流他也会逼我做引产吧?以前是我太过于天真了,不怪你。如果真要怪谁的话,也应该怪我。我是最了解林呈豪脾气的人,但是我还是将你给拖下水,惹了一身臊,而且还因为我的事,让你跟卓然吵架。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儿,你愿意原谅我吗?”晓寒的话让我感动得想哭,有朋友如此,真的是足以。听了晓寒的话,我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了。人往往就是这样,自己想不通的事经别人一提,就会觉得茅塞顿开 。也许卓然说得对,与其让孩子生长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倒不如让他不要出生。况且小孩的存在,会让晓寒更加地苦,所以不要这孩子不是狠心,而是好心不让他来这世界上受苦,这是卓然说的,现在我也颇认同。
我反握住她的手,说,“谢谢你原谅我。我也会原谅你的。”
“我们之间还需要‘谢谢’吗?”
我一笑。打开保温瓶,取出一碗盛好的鸡汤说,“这是我亲手炖的,不可以不给面子哦!来,我喂你!”
“真的假的?这汤该不会……”她对我眨眨眼,不相信我的手艺。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放心,有卓姨在一旁指导的。”
闻言,她才放心地让我喂了一口。她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已经不再苍白得像张白纸了,身上的伤也结了痂。我稍稍安了心,但是下一刻又提了起来,“晓寒,林呈豪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一听到他的名字,晓寒的脸上不再有笑容。“我不喝了,先放着吧!”
“我……是不是又惹你不开心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暗暗责怪自己少根筋,在这种时候提到那头猪简直就是破坏气氛。
晓寒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不是你的问题。我跟他之间拖了那么久,现在连唯一的牵挂也没了,是该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再拖下去我真的会被他逼疯的!若儿,我要跟他离婚。”
“可是……他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吗?”其实我是很赞成她这个决定的,林呈豪根本就配不上她,他们的婚姻没有爱,打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错误”已经造成了后果,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但是,林呈豪那个卑鄙小人什么手段都耍得出来,就怕他不肯放人。
晓寒冷笑一声,道,“我身上的伤就可以告他坐牢了,不是吗?不过我还是得借助一下卓家的势力给他一点压力,若儿,你能帮我吗?”
“当然!”我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放心吧,有我为你‘两肋插刀’呢!”林呈豪那猪不但会打老婆,还喜欢玩女人,如果晓寒身上的伤还不能让法院下判决书离婚的话,那我就不相信他跟外面那些女人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一曝光,他还能耍什么威风。“我回去就跟他们商量。别担心,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也这么想。”她似乎很有自信。看到她的自信,我更确定离婚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 “对了,这几天你先跟我们一起住吧,我怕那头猪会来惹麻烦。”
我的顾虑不是多余的,晓寒也知道,所以没说什么也就答应了。
“若儿,你和卓然……没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呢?安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我出了一次轨而已。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秦风现在人在哪里。
“若儿,你怎么发呆了?”
“噢,没事。”我回过神来对她笑笑。真的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我怕我会将那晚发生的事说出来,那种后果不是我付得起的。
晓寒不信。“真的没事?我看你最近恍恍惚惚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真的没有。别担心了,我现在去为你办出院手续。”
“好。”晓寒也知道有些我不愿意说的事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她也就没有再逼我。何况她现在该操心的是她跟林呈豪离婚的事情。
其实有时候我们都过于复杂化了,往往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想象地很复杂很难懂,他们离婚的事就是如此。
那天我和晓寒找到了林呈豪,他并没有刁难我们便答应了和晓寒离婚,这是出于我们意料之外的。不过谁又能保证所有的事情都得在意料之中呢?也许他是厌倦了婚姻生活,也许他是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放晓寒一马,也许他也只是心血来潮,谁知道呢,重要的是他答应了离婚就好。这件事情直到过去后两个月的今天,晓寒还常常以为自己身处在梦中。
看着又发呆的她,我忍不住狠拍了一下她的头。“还做梦呢?有完没完啊?”
“干么这么凶啊?”晓寒揉揉被我拍痛了的地方埋怨道。
我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懒得再理她。
“哇,喝这么酸的柠檬汁啊,你是不是有了?”晓寒在看到我喝的东西之后便一脸暧昧样地靠过来。我白了她一眼,“拜托,我没那么倒霉好不好?”有了,这怎么可能,我跟卓然可是很小心的,只除了……
“你的脸色好苍白,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晓寒看着我急剧变白的脸色担心地问。
老天,我不会那么幸运一次中奖吧?不,不会的。虽然我的月事迟来了好多天,但这种情况以前也常常会发生啊,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正想着,突然一股莫名其妙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我马上冲到离客厅最近的一间浴室抱着抽水马桶吐了起来。晓寒连忙跟进来帮我拍拍背,好让我顺顺气。“若儿,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摇摇头,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说,“我没事,我也不清楚怎么会这样。”
“你……”她看了我一眼,有点犹豫要不要将她的猜测说出口。我苦笑一下,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要不我陪你上一趟医院?”
上医院?如果真的证实我有了呢?那我该如何面对卓然?但是现在除了上医院一条路外,我还能怎么办?“好吧,你等我一下。”我上楼去换了件衣服,下来时发现卓然也在客厅。“你怎么回来了?”
“刚好路过,听晓寒说你人不舒服,所以等你下来再陪你去医院。”
“我没事的,你回去上班吧!”我不想让他陪,原因很简单,如果证实我怀孕了的话,我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他,我需要有一个缓冲期作好心理准备,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
“既然卓然回来了,那就让他陪你去吧,况且我想他也该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
“什么好消息?”
“若儿可能怀孕了!”
晓寒的话就这么快地脱口而出,让我想阻止的机会都没有。我看着卓然一脸呆呆的表情,心里变得忐忑不安。我想他一定觉得不对劲了吧,明明保险工作做得很好,为什么我却突然怀孕了?我心虚地不敢看向他,将头垂得低低的。
过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我突然被一股力量往前拉,而前面是卓然的怀抱。他抱起我高兴地转了好几圈,“太好了,若儿,我们有孩子了!”
他高兴的像个孩子,可是为什么他不怀疑这个孩子的父亲呢?我不解。
“你知道吗,把避孕药换成维生素我可是冒着被你砍死的危险哦,不过总算是让我如愿以偿了。若儿,我们结婚吧!”
“你刚才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们结婚吧!”他重复了一次。
“前面一句。”
“总算让我如愿以偿咳。”
“不是,前面一句。”我的心跳得厉害,会吗?这孩子真的会是卓然的吗?
“把避孕药换成维生素我可是冒着……”
“停。你说你将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我激动地抓住他的领子,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生气了,连忙道歉。“对不起若儿,我知道我不该那么做的,但是你迟迟不肯嫁给我,我只好出此下策了。原谅我好吗?”
“我……我……”我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若儿,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对宝宝也不好。”他以为我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松开手,说,“我们去医院。”医院是最后一步了,只要医院里开的时间跟那晚的时间不同,那么,这孩子百分百是卓家的没错了。
“婚检?”
“不是,挂妇产科。”
脸上的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手中的验孕单已经被我捏得皱巴巴的了,但是上面的字却仍清晰可认。
孩子不是卓然的,因为时间不对。按照单上的时间来推算,确是那晚无疑。老天,你何其残忍,竟然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
证实我怀孕属实后,最高兴的就是卓然了,但是很可笑的是他却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那么爱我,而我却怀了别人的孩子,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从医院回来后我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我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如果留下,对卓然是不公平的,但是不留下呢?孩子是无辜的,对它就公平了吗?身为母亲,我当然爱孩子了,但是身为卓然的女人,我就不能留下这个孩子。为什么世界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呢?
看着床头柜上用来拆信件的刀,我伸出手去握住了它。既然我那么难以下决定,不如就交给老天吧。想着,我将刀锋对准自己的手腕,闭上眼睛,划了下去,一股锥心的疼痛立即蔓延了全身,房间里的摆设也开始在我的眼前模糊起来。
对不起,卓然……
四周都是雾茫茫,白蒙蒙的一片,我看不清前面的路,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就这样在一片白雾之中像个幽灵一样四处游荡着。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盏灯,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回答我好吗?”我冲着灯的方向喊道。久久,我都没有听到回应。我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疾奔而去。在距离四五米远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那个背对着我的身影,觉得好熟悉,好象在哪儿见过。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那男人缓缓的回过头来,我看见了,是秦风。他不是回云南去了吗?“你……”
“杜若,你好狠的心呐,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那么残忍……”他整个身子转过来了,我也看到了他手上正抓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血还在一滴滴地往下滴。
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我一步步往后面退去。“你想干什么?”
他将手中的东西举到我眼前,“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刚成形的小孩。
“看看,她就是你狠心拿掉的孩子,看看她吧……”
“啊……不……”
“若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啊!”朦胧中,我听到了卓然的呼唤,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我在哪?”
“医院。”我听到了他的哽咽,出什么事了吗?“若儿,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呀……你不想要孩子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
孩子?对了,“孩子呢?”
“幸好发现得早,你们都没事。若儿,我宁愿不要孩子也不要你有事,你知道吗?”卓然的泪顺着他的脸頬流下来,最后滴到了我的手上。
听到孩子没事,我着实松了口气。我伸出那只受了伤,但却没有吊着点滴的手,轻轻地擦去他的泪,“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知不知道当我一推开门,看见你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时的那种感觉,若儿……别那么残忍好吗?我是那么地爱你啊!”他的痛苦我明白,只是……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也没什么意思。“然,你别这样。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老天,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吧,让我忘了那一夜的难堪,忘了秦风,把那个孩子当做是卓然亲生的吧。我在心里无声地祷告着。虽然我不是信徒,但是此刻我却愿意相信上帝,只要他能让我忘了一切不该记起的事情。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想不开?是孩子吗?如果是的话,我现在马上联系医生让她帮你做人流。”
“不,不是。”孩子是无辜的,它不该受这种罪的。“别问了好吗?就当从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然后我们就结婚,好好把孩子养大。”
他一愣,“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可是……”
“你不想娶我?”
“不是。我当然想娶你了,只是,觉得很突然,对你的转变我有些不能适应。”
“是吗?那我们不要结婚好了。”他的这句话打消了我想要结婚的念头。他既然对我的转变不适应,那那么我们两个人结婚也不会有幸福日子,况且一旦结了婚,一切就成了定局,让彼此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何必呢?
他一听,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们结婚吧。若儿,只要你肯嫁给我,别的一切都好商量,对你的转变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有了这种转变,给我时间,让我适应好吗?”他说得很诚恳,我也听得很感动。他是一个好男人,而且是我爱的好男人,我实在是不该骗他的。但是人性的自私又让我摆脱不了,所以我只能选择伤害他。有时候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伤害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我会将伤害的程度降低到最低点,永远都不会有让他知道真相的一天。虽然这样做对不起秦风和孩子,但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只能是卓然,不可能是第二个男人。
“好。”闻言,他小心地将我抱进怀里,说,“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愿意嫁给我的这一天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靠在他的怀里,我不断地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七个月后
“晓寒,可以走了吗?”
“若儿,你怎么跑来了?”晓寒从一大堆的公文中抬起头,看是我,不无惊讶地问。
我笑笑。
“你呀,挺着个大肚子还到处乱跑,卓总知道非骂死你不可。”她边说边过来扶我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什么卓总,是卓然。还有,他现在人在深圳,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我大打量着这间不大但却整齐的办公室,说道,“还习惯吗?”
她笑着点点头。“谢谢你,真的。”她在我身边坐下,说,“如果当初不是你推荐我来的话,我今天还可能是一个无业游民,再加上我只有高中文凭,想进这种大公司简直是做梦,我……”
“拜托,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我的鸡皮疙瘩都快掉满一地了。”我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但是那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没什么理由可以帮她的地方我不帮的,进“卓氏”只是想借工作之名,让她忘掉以前不开心的事情,我是真心地希望她快乐。
“知道了。对了,你今天不是专程来找我聊天的吧?”
“知我者晓寒也。不错,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帮忙。”我先卖了个关子,如果直接说出来的话恐怕她会跌到地上,然后歇斯底里地狂叫。
“什么事?好象挺神秘的。”
“是神神秘秘的。哎,你先答应我再告诉你。”
晓寒不疑于我,很爽快就答应了。“那好,你陪我去医院。”
“干什么?”
“做剖腹产。”
“做……什么?剖……”我不等她把话说完,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别那么夸张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声音有多吓人。”晓寒的嘴被我捂住,不能说话,只能干瞪着眼听我说,“你知道的,我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从小到大我最怕痛了。虽然我以前没生过孩子,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啊,我知道生孩子是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我一定会受不了的,况且,生孩子很危险,搞不好还会难产或者血崩,会死人的。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可怕,万一真有个什么那可怎么好?你是我十几年的朋友,你是最了解我的是不是?你也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然后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我知道再捂下去她会干脆踹我一脚。
一得到自由说话的机会,晓寒马上不客气地对我吼,“别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似的看着我。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亏你想得出来。这个忙你请别人帮你吧,我可不想被你老公剥一层皮。当然,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会被剥皮的就是你卓太太了。”
“不会的。晓寒,你是真不帮还是假不帮啊?”我似乎是吃定了她一般,惬意地翻起沙发上的商业杂志。虽然我不大懂了,但是——装我总会吧。
“你别指望我了,那是不可能的。”她回绝地很干脆。
“好,不帮就不帮。我杜若智商虽然不高,但是去医院的路还是认得的,就这样吧。”我放下杂志起来,“记得帮我的孩子想一个好听点的名字。我走了,拜拜!”
我刻意放慢脚步往门口走去。我就不信她真能袖手旁观。果然,就在我刚要跨出门口,但又出去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你给我站住!”
“有事吗?我还得去医院呢。”我‘善意’的笑容看在她眼里简直和恶魔没两样。
“我陪你去。”她妥协了,很无奈地。
我的目的达到了,太好了。我跑过去挽着她的手说,“晓寒,你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人。”
“省了吧。只要你到时候负责帮我解释就好。”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无所谓地接受了,反正不痛不痒嘛。
于是,在晓寒的陪同下,我去医院做了剖腹产,一切都很顺利。我生下的是一个女孩,有八斤多重,医生说很健康。
当然,等卓然从深圳回来发现这件事情后确实生了不少的气,发了不小的火,但是初为人父的喜悦马上冲淡了他的气和怒火,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对我,也更加得好了。
他现在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着根本连什么都不懂的女儿逗。更离谱的是在女儿出生一星期后,他就抱着她让我看,说女儿会笑了。
我无力地掀了掀眼皮,拜托,那是脸部抽畜好不好。但是他硬是要说是笑,我也只能随他去,只要他能好好对她,不论是笑或者不笑就随他去吧。
看着女儿熟睡的脸,我真心地希望她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一切风暴都与她无关。如果非得找个人来承受的话,我愿意为她扛下这一切。毕竟,犯了错误的人是我,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哪天这件事情被抖了出来的话,我希望女儿还能够笑。
噢,对了,我的女儿叫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