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天下》小泽老师

9、疑问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冯自在醒来后，脸若纸白。犹冒着冷汗。四人联手重击下，他冯自在连一招都抵挡不住，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冯自在就犹如一个木头人那样立在树下。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那四个神秘高手可有线索？”就算是半个照面就被制住，但凭借他多年办案的直觉以及头脑。多多少少他定能察觉到一些线索。程染指问道。

　　冯自在苦笑道：“说了也惭愧。这是输给你后的另一场惨败，我甚至连对手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四个人全都戴着斗笠，用黑布蒙脸。”

　　“招式套路，服饰衣着，在你眼里再天衣无缝也会露出破绽吧？我就不信你找不到任何线索。”程染指激道。

　　冯自在苦笑：“这次真的没有一点线索。当时的情形就像是你走进一个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然后被人身后一个闷棍打晕。唯一知道的就是，那跟踪我之人故意暴露自己，引我入林。然后那些神秘高手就突然出现。”

　　“但是他们却不要你的性命，”程染指补充道，顺便把那张纸条给冯自在过目。“这也是他们留给我的。否则我也是无法及时赶到林子去救你。”

　　冯自在重伤未愈，保得性命，也要加以调养，严重的内伤痊愈也不知需要多久。程染指将冯自在交给了陈孝之后忧心忡忡走出医馆。

　　自接手这件案子起，每日就多少有明岗暗哨，追查他们的行踪。那些人大多为扶王与相爷所指。袭击冯自在的莫非是王府或者是相府的高手。恒安城各股政治势力盘根错节，真正的高手也是有的，但她想不出哪一方势力能同时拥有四个顶尖的高手。

　　除非——她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扶王和吕相爷联手插手这件案子。以相府和王府权倾朝野的势力，或许能请得动四个决定高手来。相府与王府本来就是皇帝手里相互牵制，维持恒安平衡的两股重要势力，扶王与吕相在朝堂上斗了十来年，可说是水火不容。就算是两人走近，不说别人，恐怕第一个来的的就是皇帝罢官削爵的诏书。“不可能。”程染指摇摇头自道。

　　程染指决定到长歌门去碰碰运气。实际上长歌门已接手这件案子。明镜台那边在调查的也只有程染指和冯自在两人。霍雷这个家伙多少总会知道一些吧。

　　想到长歌门。程染指灵光一闪，长歌门由东方踏歌一手创立，历来是皇帝手中的利器，无论是对方用兵，亦是对内平乱。长歌门下设九堂，每一堂的堂主皆是世上绝顶的高手，更不用说门主以及长老。以那样天衣无缝的手段，结合天时地利，袭击也算是绝顶高手的冯自在。除了精通阵法的长歌门了。无论谁都别想做到这一点。想到这里，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一定是皇帝暗中会意长歌门。希望明镜台不要再插手这件案子。长歌门派出高手袭击冯自在，也算是警告。这案子果然有秘密。

　　程染指想明白这点，也不再去找霍雷了。折回明镜台，她要再去看看冯自在。回到明镜台，霍雷却在堂里等着她。她不去找霍雷，霍雷反而是自动送上来找她。

　　“据悉冯捕头在查案时遇袭，我特意过来看看，或许冯捕头找到了什么线索。”霍雷对她说道。

　　“哦？”程染指一副吃惊的表情。“我还以为长歌门知道此事来龙去脉呢。”

　　霍雷说道：“我也是刚刚听说，立即就赶了过来，不知冯兄伤势如何。”

　　“暂时死不了。不过半年内都休想动刀剑了。”程染指属实说。

　　“那是何人下的毒手？”霍雷追问。

　　“袭击他的是四个神秘的高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出雷霆一击，自在连一招都为发出，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看清对手的容貌了。”

　　霍雷闻言脸色一遍，冯自在的武功他是知道的。两人同朝多年，冯自在乃当年明镜台第一高手，其武功甚至与长歌门中的几位堂主不相伯仲。以四胜一并不难。难的就是如同程染指所说的，以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胜过冯自在。

　　“不可能！”霍雷脱口而出。他与当时程染指的想法是一样。没有人能这样胜得了冯自在，就算是来十个高手也不可能。

　　程染指察言观色，霍雷的反应并不是假的。接着说道：“如果说请长歌门的长老和门主出手，或者是惊雷，静水，长风，广泽四大堂主，预先在小树林里设好密不透风的阵法，然后设计坐等冯自在前来，再偷袭全力一击呢？”

　　“这——”霍雷犹豫了一下，立即反驳道：“大家都食君俸禄，都属同僚，我长歌门怎么会设计袭击冯捕头。简直就是荒谬绝伦。纯属无稽之谈。”

　　程染指笑道：“那我倒要反问一句，除了长歌门之外，谁还能设得这样的局袭击冯自在？”
　　霍雷顿时语塞，琢磨了半天，他实在想不出恒安哪方势力有这样的实力。过了一会，又听他说道：“此事我长歌门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程捕头不必担心。事实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的。霍某今日来还要告诉程捕头一件事，刘悟刘大人一家昨夜全部失踪了。现长歌门正在全力追寻刘大人一家十六口人的下落。”

　　程染指“哦”了一声。

　　霍雷前脚已迈出门槛。“冯捕头遇袭一事还有一个可能不知程捕头是否想到了？”

　　“什么？”

　　“那就是冯捕头在说谎。”霍雷说罢，已走出明镜台。

　　冯自在会欺骗自己吗？程染指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此事若为长歌门所为，其中还有许多疑点，比如如果是皇帝警告自己，有许多的方式，为何偏要用这样的方式，即使是隐晦使用武力，也没有必要将冯自在置于陷阱，其中细节稍有偏差，他便会命丧黄泉。可冯自在真的会欺骗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