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天下》小泽老师

8、袭击 波澜或者变

　　两人并肩走出明镜台。“那个刘悟有什么来路？”程染指问道。她虽也身在公门，但对朝廷里的那些猫腻，远远没有冯自在熟悉。

　　只听冯自在说道：“刘悟应该算是吕相一派的官员，丰德八年入太学院，后五年官至礼部侍郎，算是吕端一手提拔的嫡系。”

　　程染指问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告诉我刘悟在丰德八年之前的事情。”

　　冯自在回答的很干脆：“不清楚。”

　　程染指笑道：“原来还有你冯大捕头不清楚的事情。那就劳烦冯大捕头帮我查查这件事情。整个明镜台没有人比你更在行。”

　　冯自在问道：“你不是对霍雷说过不准备继续调查这件案子了吗？”

　　程染指反问道：“我记得我昨天还说过请你喝酒。你喝到酒了吗？”

　　“哈哈。哈哈！”

　　程染指回到家时，老管家告诉她白马寺的空智大师已经等候她多时了。空智大师闭目端坐在客厅里，身侧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大师久等了。不知大师此次找程某有何要事？”程染指行了个礼。空智居然在家里等了这么久，必定会有要事相告。

　　“听闻昨日有朝中大员被害，据说与程捕头先前调查的案子有关。”空智大师说道。

　　程染指心疑：这空智的消息倒是非常灵通，昨日刘悟遇害，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他就立即找上门来了。上次在白马寺上门请教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关心。

　　“大师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起朝中之事来了。”程染指笑道，“想必大师一定有重要线索提供给在下。”

　　空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确有线索告之捕头。上次程捕头上门跟老衲提及的那三种药材以及所联想到的西楚巫师所用药酒，前几日却被老衲无意中在于府发现。”

　　程染指一震，猛然回忆起当日在于府与空智相遇，以及于墨阳的自杀。“莫非于墨阳的死有异？大师请详细道来。”

　　空智大师说道：“程捕头稍安勿躁，且容老衲细细详说。那日于府派人请老衲前去，说是有万分重要之事，于施主也是白马寺的香客，每月都会到白马寺听经论道。老衲便急急赶到了于府。”

　　程染指连问道：“那于墨阳是为何要自裁，刺杀于墨阳的主使又是何人，大师可有线索相告？”

　　空智笑着，却不回答程染指的问题：“于施主自杀前的一番话，却让老衲非常不安。”

　　“什么话？”

　　“此事涉及到朝中王爷与宰相，老衲答应过于施主，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出家人不打诳语，还请程捕头原谅。”空智嘴上虽说替人保密。可实际上还是将重要线索透露给了程染指。线索便是要从朝中寻找，从井扶王与宰辅身上寻找。

　　“大师等了这么久。想要告诉我的。不仅仅是保密之语吧。还有那酒窖里的秘药又是如何？”

　　空智听完这话也不由一惊。“程捕头果然是神通广大，不用老衲多说便已经洞悉了不少玄机。那秘药于西昭陵有关。话说当年西楚灭西昭之时，侥幸逃过劫难的几个西昭巫师流亡到了中原。后来被朝廷所获，秘密炼制当年西昭国的秘药。”

　　“这些都是于墨阳告诉大师的？”

　　“是的。”

　　“大师不是刚说这些话不可对人言？”

　　“老衲所指并不是这些。要告之程捕头的话已经说完。老衲就先告辞了。”空智匆匆离去。留下了在椅子上沉思的程染指。空智的话是可信的，空智连朝廷早前炼制秘药的事也告诉了自己，难道还有话空智不能对自己说吗？

　　一支十字飞镖破窗而入，与一张信纸钉在了程染指面前的茶几上。“若见冯自在，速至城西树林。”

　　程染指寻思道：“莫非冯自在调查刘悟的事情真的遇到了麻烦。”突然她又自语道：“恒安城里谁能让冯自在遇到麻烦呢？”仿佛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决定立刻动身去看看。

　　此时天近黄昏，冯自在弯着腰。站在一棵杨树下面。程染指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程染指走到他的面前，才发现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背着冯自在到医馆时他只剩下半口气了。先是被人以强大的内力震伤，又被封住身上的大穴。本以为大限将至，程染指却在关键时候出现，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

　　原来冯自在追查刘悟案子时，从刘家一个跟了刘悟十多年的杂役的口中得知刘悟在中榜之前，失踪了半年有余。那年正是丰德七年。刘悟从老家湘南赶往恒安赴考。随同出行的书童就是那个杂役。刘悟主仆两人走的是水路，那日黄昏。忽然雷声大作，紧接着大雨就滂沱而下，正站在船头的刘悟失足跌落水中。其时江面上昏暗，往来船只寥落，又正是汛期，刘悟落水后很快就没了人影。救之不及。主人失足落水身亡，那书童也不敢回家，便偷偷卷了盘缠四处游荡。没想到半年后在恒安一次偶尔的机会，再一次的看到刘悟。此时的刘悟已经是金榜题名。深受宰相的赏识，可谓是春风得意，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刘悟落水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过，那书童也不敢多问。刘悟才高八斗，一朝金榜提名也是情理之中，但冯自在总觉得这半年里刘悟一定发生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而且或许还和朝廷，抑或是相府有关。

　　正当侦查陷入困境时。他察觉到跟着他的一个尾巴。于是将计就计，将跟踪之人引到了城外树林，想要一看究竟。不想却遭到四个无名高手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