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天下》小泽老师

7、意外

　　恒安于府。

　　井扶王正负手立在院中。于府已被王城的亲兵围的水泄不通。于万青和韩婉战战兢兢站在一边。

　　“本王此行并不是要你们性命的。”井扶王说道。

　　“谢王爷。”于万青说道。

　　井扶王忽然话锋一转，厉色道：“不是我不想杀你们。于家知道太多的事情，非死不可。只是皇帝要留着你们，已经落在了我头上，况且你们还有别的用处，我也不好驳了皇帝的面子。”

　　“我们于家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要杀便杀，悉听尊便。”韩婉义正言辞说道，“以前老爷就是帮你们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落得现在这下场。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井扶王听后并未勃然大怒，反而笑着对于万青说道：“相信吕端已经找过你们了吧。”话音刚落，从门外走近几个人来。有两个已经是年逾古稀的老人。有两个年轻人于万青是认识的，正是王锦绣和沈三的后人。另外几个却是从未见过。

　　于万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失声说道：“他们就是当年的那几个人！”说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靠着韩婉的搀扶才能站立住。

　　井扶王笑道：“还有几位大人因为有些事情，以后我们会安排合适的机会让你们见面。”
　　“我们？”韩婉嘲笑道：“二十年后。扶王和相爷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井扶王挥挥手，远处的守卫都撤出了于府，“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就算是皇帝阻拦……”井扶王面露狠色。

　　韩婉也恶狠狠得看着这个王爷走出于府。

　　“夫君我们真的要继续帮他们做事？可是老爷留下的那些东西我们根本不明白。”韩婉扶着于万青走进房间。于万青脸色惨白，像是突然生了场大病一样。只听他说道：“我爹留下的不是那些账本，也不是密室那些箱子，他们需要的东西，全被我爹藏在酒窖里。”

　　程染指和冯自在找到霍雷的同时还得到一个消息。礼部侍郎刘悟在回府途中。惨死在轿内。据了解，刘悟的三个贴身护卫当时均不在场。

　　“刘大人的轿子是凌晨时分被巡城的士兵发现的，据仵作验尸的初步结果，刘大人应该是死于亥时到子时之间。”程染指，冯自在，霍雷，坐在明镜台堂中，听着属下的汇报。

　　“好像是说有明镜台的捕快见过凶手的样子。”霍雷问道。程染指看了对方一眼，看来霍雷在他们来之间已经把案子来龙去脉理了一遍。

　　程染指说道：“既然有人见过凶手的样子，那就该马上他来这里。”

　　“但见过凶手的那个捕快已经死了。”汇报的捕快回答道。“杨平就死在离刘大人轿子不远处的另一条街道上，被人一剑穿心。现场基本没有什么激烈的打斗痕迹。”

　　“杨平的武功还算是不错。但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那还是基本没有还手机会的。”冯自在分析道。

　　三人分析案情，做捕快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工作，并没有因为同僚的暴死而流露出太多的悲伤。只是那个小捕快给程染指的印象还算不错。就这样突然死了。也让她有点的伤心。

　　“我想去看看死者。”

　　第一个见的是杨平。三人见了杨平的尸体皆是惊异。从杨平的表情来看，他死的时候毫无痛苦之色，甚至如果说杨平是心甘情愿自杀的，也会有人相信。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于安详了。

　　冯自在说道，“应该是昨天杨平碰到了一件让她心情愉快的事情，所以整个晚上她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脸上都带着笑容，然后就碰到了凶手。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到那就是凶手的时候，那凶手一剑将杨平杀死，由于凶手的武功实在是太高，所以杨平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容。”

　　霍雷鼓掌道：“冯捕头说的很对。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现在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杨平既然能进明镜台，也是通过了重重考研，又岂会那么不堪一击。我认为凶手可能是杨平所认识。那才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到杨平。甚至，我怀疑杨平知道凶手要杀他，还是坦然受死。或许这样解释更为恰当一些。”

　　霍雷又道：“程捕头分析得丝丝入扣，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辙。但冯捕头的观点也非常有道理。而且我派人查过杨平，昨天是他老母亲六十大寿，的确是件能让他心情愉快的事情。只不过到现在已经是个悲剧了。”说道此，三人同时低下头来。

　　程染指说道：“我检查过伤口，凶手剑法之高，恐怕明镜台中少有捕快是对手。”

　　“那么程捕头呢？”霍雷插道。

　　她忽然想起初见霍雷就偷袭自己的过节，反问道：“不知道霍大人有没有把握，面对杨平这样的捕快，在对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之前一剑穿心呢？”

　　霍雷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不能！”

　　程染指笑道：“我可以！”说罢，走向刘悟的尸体。

　　“刘大人的头也是后来接上去的。”霍雷在一边解释道。冯自在边检查的刘悟的尸首，边对
　　程染指说道：“全身上下没有新伤，致命的应该就是断首的一刀。”

　　程染指笑道：“没有新伤，难道还有旧疾？还有为什么是刀，而不是剑？”
　　冯自在说道：“刘大人身上有两道很长的疤痕，应该是多年前受过的伤，和昨夜遇刺理应无关。至于不是剑而是刀，刚才你与霍大人了解案情时我仔细询问了当值的捕快。据说凶手是连轿子带头颅一齐斩掉的。这样霸道的招式，用剑很难始出来。即使用上剑气，得到的结果不可能只是这么一条整齐的刀痕。”

　　这时霍雷说道：“应该是剑痕。不过我想不出大世有哪家哪门的高手可以用剑使出这么霸道的刀法来。”

　　“想不出就不用想了。”程染指说道，走出义庄。“这是第四个了吧？”

　　霍雷应道：“前三个虽然和朝廷有关系，但这个却是朝廷大员。无论凶手是谁？这次恐怕朝廷都不会善罢甘休。”

　　程染指笑道：“那就劳霍大人费心了。我倒是想学习学习长歌门的查案手法。霍大人尽管去做，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们明镜台一定尽力助大人。”

　　霍雷心中暗笑。程染指说这话的目的便是要放手不管了。虽然皇帝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料定这个天下第一名捕不会放过这么有挑战性的案子。但此时程染指说不管就不管。少了这么个强大的助力，自己肩头的胆子似乎是更重了。

　　霍雷朝程染指和冯自在拱了供手，也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