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天下》小泽老师

5、夜探 意外收获，

　　夜色之下，两个人影如大鸟般掠过天空，落到了于府院子里。冯自在还在怀念着杯中未尽的美酒，人已经被程染指拉到了于府。“能累得明镜台两大名捕夜探，这于府得藏多大的秘密。”冯自在嘀咕着。两人到了酒窖前，白日里于家所言非虚，这酒窖已经被人用石灰和沙子封死了。

　　“你猜里面会藏着什么？”程染指问道。

　　“藏的当然是秘密。”

　　“是秘密当然会藏的很好，很严实。”程染指仔细检查了酒窖四周，果然是被封的严严实实的。“不过既然是秘密就有不是秘密的时候。”程染指自顾说。

　　忽然她面前原本密不透风的墙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来。而且这缝隙越来越大，从酒窖里射出来的光顿时照亮了两个人的身体，“没想到秘密这么快就自己跑出来了。”程染指似是早预料到这情况。闪身进了酒窖，冯自在紧随其后。

　　“大户人家的藏酒果然是名不虚传，”冯自在爽朗的笑道。因为一进入酒窖就有一阵扑鼻酒香迎面而来，而后就见于家少爷于万青和韩婉站在面前。“冯大捕头真会说笑。”韩婉依旧彬彬有礼。站在她身侧的于万青说道：“早知程捕头会来，却不曾料到冯捕头也会同行，真是失礼了。”

　　程染指观察四周环境，又看了于万青一眼，“程某所料不假，不知你引我前来，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韩婉走上前，撩起袖子，两位名捕皆是一诧，她的左右竟然是光秃秃的，不见了五指。竟是被人以极快的刀法割去了手腕。韩婉并未露出痛苦之色，只说道：“白日里程捕头刚走，扶王的杀手就赶来了。”程染指“哦”了一声。 “我已料到他会对我们下毒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于万青冷冷地说，充满了无奈与恨意。

　　“兔死狗烹，现在恒安和西楚两边都留不得你。”原本一言不发的冯自在说道。于万青听后大吃一惊，连连往后退了三步，失声喊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程染指冷冷一笑：“你故布疑阵引我前来，无非是想借明镜台之力逃出恒安，你父亲你惨死，若你不想步其后尘，就乖乖的跟我们合作。至少我可以保证你们一家人的安全。”“好！”于万青回的也迅捷。又神秘说道：“其实家父并没有死。当日刺客刺杀的是家父的一个替身，父亲大人早料到有此一天，早就做了准备。那替身身形相貌与家父极为相似，加上高超的易容术，足以以假乱真。”

　　冯自在说道：“看来你我先入为主地认为三个头颅既是三个死者的。不想其中大有乾坤，真是失算失算。于墨洋现身处何地，我们现在就想见他。”

　　“就在府里。”于万青忽然面露难色，“只是，只是经历了那件事后，家父虽然侥幸保住性命，却疯掉了。”

　　于万青所言非虚，于墨阳的确是疯了。而且疯的很严重。当他看到冯自在的时候，他竟然像是疯狗一样扑上去是撕咬，但程染指一进房间，他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向程染指投来乞求的目光。

　　“一个人能疯成这样，一定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于墨阳纵横商海多年，有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的。”

　　“难道是凶手的杀人手法过于残忍，以至于于墨阳目睹替身死后吓成这样。”

　　“别忘记了他曾经是西楚的奸细，后来又是相府的座上客，他见过的恐怕比我们还要多。”程染指诡异地说道：“如果他真是被吓傻的，那他就不配做一个胡人。”

　　“那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在装疯，那就是有个非常重要的导致他疯掉的事情，我们所不知道的。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是被那个凶手吓啥的。”

　　第二日程染指回到明镜台时，她得到了一个令她很不愉快的消息，因为吕相和扶王的关系，皇帝已下令长歌门协助她迅速查明此案。

　　“皇帝终于有动静了。”陈孝之在屋里低声对程染指说道，“看来圣上不希望你彻查此案。”

　　程染指点点头，她自然是明白的，大世开朝以来，那些到了长歌门手里的案子，都会毫无征兆地不了了之。虽然贵为皇帝，但很多事真要做起来，也是颇多掣肘的。

　　“小人明白，不会给陈大人添麻烦的。”程染指恭敬说道。

　　陈孝之道：“既然已经到了吕相和扶王的头上，就交给长歌门去吧，担心的不是你惹麻烦，而是你的安全。”

　　“谢大人，我自会有分寸。劳大人费心了。”程染指拱手，退出了大堂。

　　大门走进一个高高瘦瘦眉目清秀的年轻人，程染指瞅了一眼，此人正是这两年长歌门崛起得飞快的年轻高手——霍雷，年纪轻轻就已经位居长歌门中正堂的副堂主。长歌门历来是大世一朝武林高手的聚集所在，能在长歌门里闯出一番明堂的，绝对容不得半点小觑。

　　霍雷也是看见了刚出大堂的程染指，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朝程染指走了过去。就在不经意间他出手了。一声低和，身形抖然向前飞去，双手并于胸前，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朝程染指攻了过去。

　　霍雷攻得出其不意。速度奇快，加之招式怪异，程染指竟一时间想不出破解之法。余光瞥见脚边的几个花盆，双脚用劲，花盆一个接一个被踢向霍雷。这样仓促之举对霍雷的攻势毫无阻拦，霍雷纵然可以占到便宜。但免不了被泼得满身是泥。于是他很识相地收招退了回去。

　　程染指冷哼一声，只听得乒乒乓乓几声花盆落地的脆响。长歌门霍雷果然好武功，在下受教了。她说完就撇下了霍雷。径直走出了大门。

　　长歌门里出来的，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程染指心道。既然皇帝已经允许长歌门插手。她也就没必要再去纠缠那个案子。皇帝对于这个名捕的喜爱，并不完全是屡破大案，用她顶头上司陈孝之的话说是识大体。

　　大街转角处，程染指却停在了那里。今天的麻烦似乎并没有完。皇帝放了她的假，但别的事情又找上门来了。对面站着五个人，最中间的人她前几天还见过，并且亲手割下了他的舌头。

　　吕鹄盯着程染指。不知不觉已将身体躲在了四名护院的身后。面前的女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四名护院严正以待，吕鹄忽然想起父亲那天的话来，朝身边的护院做了个手势，五个人竟然是绕到离开了。这也令程染指颇为意外。那四个护院可非一般人可比。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在相府也是数得着的四个高手，以一敌四，她可是毫无胜算。可吕鹄见着她就像老鼠见着猫一样。慌慌忙忙地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