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天下》小泽老师

3、头颅 有吗？

　　明镜台府，程染指大步流星走进议事大厅。府台陈大人正坐在厅中。翻看着台面上一叠厚厚的卷宗。大世一朝。每天发生的案子多如牛毛，重大的案件都是要经过明镜台之手的。这位陈孝之陈大人虽然官位不高，但手中所握实权却是非常之大的。当然要经手的事务，亦是非常繁忙的。

　　“大人，请您出来一下。”程染指说完后朝院子里走去。整个明镜台恐怕只有她敢用这样的态度对陈孝之说话。很快院子里聚集了十来个捕快，程染指把披风往地上一卷，咕噜噜滚出三个人头。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陈孝之干咳了几声。程染指正色道：“这就是那三个人的人头。”

　　所幸此时正是多风时节，几阵大风吹散了不少恶心的臭味。陈孝之半天才说道：“程捕头是在哪找到这些头颅的，那么凶手呢？”程染指惨惨一笑：“不是我找到的。是凶手留下给我。不过大人请放心，凶手我是一定会找到的。这些证物还请仵作好好保存。”

　　望着程染指离开的背景，陈孝之笑了。差了几个月的案子终于有了点眉目。他是该有高兴的理由。可他笑的似乎不是这个。因为他看到程染指的样子，他知道他的得力干将遇到麻烦了。而且是非常大的麻烦。可他为什么会笑呢？因为陈孝之终于看到能让程染指皱眉的案子了。这几年来。整个明镜台在朝廷里的地位日趋提高，但一切的荣耀似乎全来自于一个女捕快。每当想到这里陈孝之的脸上总有那么一次不快。要知道 ，是人总是会妒忌的。

　　这是恒安城最豪华的一间酒楼。当然程染指是不屑来这种权贵们积聚的地方。但是冯自在做东请客。因为从内心深处，程染指认为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尽管在击败他的时候说过明镜台第一高手不过如此。尽管每次破获大案后总要对他嘲讽一番。但她还是没有驳冯自在的面子。
　　正入夜。也是恒安一夜繁华与奢靡的开始。楼下有歌姬奏乐高歌助兴。而程染指和冯自在却安静地做在小角落。

　　“我甚至怀疑过他们三个人并没有死。”程染指对着冯自在说道。不得不承认，冯自在是个非常好的帮手。有他在，她可以省去不少的功夫。

　　“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个人的死只是一种假象？”冯自在道。

　　“三个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这样的情况以前又不是没出现过。江湖上每年有多少人用假死来躲避仇杀的。但是这三个人是真的死的。因为仵作检查过他们的头颅。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有些特征是不会消失的。”程染指说道。

　　“在这样喝酒的好环境下，谈论这样的事是否太煞风景了。”冯自在笑着说。冯自在的酒量非常好，这也是程染指看的起他的原因。尽管在武功造诣，破案他不如程染指，但酒量却不比她差。

　　“听说西楚的使节下月就到恒安了。”程染指说。

　　“什么时候程捕头开始关心起国事来了。”冯自在回道。接近着他又说道：“难道和这案子会有什么关系。”

　　程染指的判断力和预感是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揣测的。往往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的手里都变得可能。两年前她屡破大案得到当今圣上的破格召见。当今圣上还留给她一个案子。当她听完描述后直接指着皇帝说道：“请圣上不要开这种玩笑，如果一定要抓到那凶手，便只能是圣上您！”这般话触怒龙颜的话震惊四座。皇帝却没有动怒，只是大笑道：“朕封你为天下第一名捕。盛名之下，果然没让朕失望。比那些长歌门和明镜台的废物强多了。”

　　程染指摇摇头，“不知道。若是这都能让我知道的话，那我就真的成神了。”她的脸上浮起难得一见的笑容。

　　冯自在望着眼前人，竟然有些痴了。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这个女人的。只是这么傲气的女人，又会看的上谁？在程染指的面前，他常常会被她散发出来的气魄所折服。

　　就在此刻，一个玉扳指飞来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打破了程染指脸上的笑容。冯自在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只听“噗”的一声，那玉扳指原路返回，然后听到楼下一个年轻人的咒骂声。之后是一行人立即站到了他们这一桌前。

　　“这不是冯捕头吗？”说话的是当然宰相的公子吕鹄，可他却不认得程染指。程染指虽号称天下第一名捕，但做事异常低调。恒安的那些权贵们真正见过她本人的非常少。

　　这时有人跟吕鹄耳语了几句。吕鹄皮笑肉不笑地对程染指说道：“原来是天下第一的女捕头啊。真是失敬失敬。”那在旁的人两人都认识，是相府的大总管佛手东来。其余的几个人都不够看的，倒是这个大总管程染指还是打量了两眼。吕鹄见自己没人搭理，又欲说什么。却被佛手东来拉住。吕鹄虽是十分不愿，但还是怏怏往后退去。

　　“留下你想说的话！”此刻程染指忽然起身说道。吕鹄绝对不是浮夸子弟，而且还很出色。但身在侯门，又如此年轻，总是少不了犯错误的。但此时他忍了。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好得罪。要知道这样的人才也一直是相府拉拢的对象。

　　“那就留下你的舌头！”程染指话音刚落就朝吕鹄飞了过去。佛手东来急忙迎上去，因为他知道，尽管这位少主人武艺精湛，但对于眼前的捕头，是绝对没有还手的余地的。佛手东来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吹过，然后身后的吕鹄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声，程染指手里握着一个残了一半的酒杯，上面还留着淡淡的血迹。佛手东来望了两眼程染指，愤愤道：“相爷一定会记得的。”然后强行拖着吕鹄离开。

　　“你不觉的做的有点过分。”冯自在虽然不为程染指担心，她不仅有皇帝御赐的天下第一名捕的称号，还有一块免死金牌。只是得罪了相府，总是有后患的。

　　程染指的话却让冯自在毫无言语。她起身离开的时候回问了一句：“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