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天下》小泽老师

2、梦境 你是奇迹的

　　程染指摇摇头，用一种沉闷的声音说道：“于墨洋，四十五岁，早年西楚贩马起家，后来勾结渝水郡郡守，利用种种手段，吞并了西北数股有实力的势力后，成为西北第一大贾，五年前得到宰相的支持，将生意延伸到了恒安。他死的前一夜，宰相还派人送过他一个玉马。”

　　冯自在点点头。关于三个遇害者的信息他也作过详细的调查。和程染指所说的基本一致。程染指瞥了他一眼，以一种嘲弄的语气说道：“冯大捕头一定也做过不少调查。只是恐怕冯大捕头不会知道，于墨洋其实是一个胡人，甚至我怀疑是西楚苦心培养多年，潜入我大世的奸细。”

　　冯自在先是一惊，轻轻端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眼前的人总是能带着他无限的意外与惊喜。自从第一眼见到程染指开始，她一人一枪，击倒恒安府十六个高手后得到重用。后又被调到明镜台。几年来更是鬼使神差般地破掉一些甚至在他看来几乎无可能的案件。

　　冯自在大笑道：“你是奇迹的创造者。我相信在你手里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他说完又喝了一小杯。从他真挚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此话绝对是出自真心的敬服。因为那天，冯自在就是倒在她枪下的第十六个人。当年他冯自在也是顶着明镜台第一高手的虚名的。想到此处。冯自在自嘲般一笑。只听得程染指继续说道：“沈三，原名沈不笑。是南宫世家的关门弟子，年轻的时候其实力就远远超于那些南宫姓的弟子。后来受到朝中某位王爷的恩惠，委身到恒安做了一名镖头，名为镖头，实际上却是那位王爷的贴身保镖。”

　　“这些东西你都是那里挖来的。我真怕那一天你挖到当今圣上的头上。呵呵。”冯自在小声说道。程染指冷哼一声。似乎对冯自在的话颇为不屑。恐怕整个恒安城里也只有在这两人的对话中能听到这般不敬的言语。

　　“那第三个呢？”冯自在问道。

　　“虽然案子归我了。但你一个人偷偷查了这么久，总是有点成果的吧。”

　　冯自在道：“那个王锦绣似乎是个正经商人，背景没有前面两人那么复杂。”

　　“呵呵，能在恒安这样藏龙卧虎的地方站稳脚跟的。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程染指笑道。

　　“是的。”冯自在说道：“我派人到他的家乡新里去查过，原来他以前在新里杀过人，而且现在还是个通缉犯。”

　　程染指接着说道：“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他杀过很多人。当然也不仅仅是通缉犯那么简单。而且是二十年前最出名的江洋大盗。他隐藏的很好，我都差点被骗过，不过杀了那么多人，握刀的手总是会有血腥味的。”

　　“那你为什么不抓他？”

　　“既然能安身于恒安必然是有所倚仗，他不闹事，我就没必要去蹚这浑水。别忘记了。你也是明镜台的捕快。你怎么不去抓他。”谈话间，程染指又饮下了半坛子酒。“我该回去了。”程染指起身，忽然眉头一皱。因为她又闻了一股梦里才有的血腥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忍不住要呕吐。冯自在看出她的细微变化来，欲上前询问，却又选择了告辞。因为他试过无数词。当他欲关心这个女人的时候，总是会被这个要强的女人狠狠的推开。

　　程染指往那味道传来方向跑去，一直跑到城外。尽管她知道这气味不可能传这么远。难道是错觉?

　　不！

　　那感觉是如此的逼真。

　　然后——下雨了。

　　程染指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颗大树底下。四周零零散散站着明镜台的不快。她的头有些疼痛，可能是雨中受了风寒。地上还有昨夜大雨冲刷的痕迹，可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却是干的。“程捕头！”捕快杨平见程染指醒过。赶紧过来。经过了解，程染指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躺在此处。早上被巡城的捕快发现，明镜台就迅速派人赶来了。“你们来多久了？”程染指问道。

　　“回捕头的话。我们这队人刚到。”杨平言语间表情充满了崇敬之色。对于他们这样普通的捕快来说。见到这传说中的第一名捕的机会都少之又少。虽然能进明镜台的都是人才里的人才，明镜台这几十年来拥有和长歌门一较高下的实力。但程染指实在于太过出色，甚至在那些刚入公门新手眼里，她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好。”程染指答了一句，努力回想着昨晚所发生的。她记得自己追踪凶手到此处，然后打开了门。然后呢？她只记得一道闪电在她眼前划过，然后自己就失去了直觉。直至现在。抬眼望去，那木屋还在，，木门已经倒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这时有几个捕快正朝木屋走去。“站住！”程染指大喝一直：“那木屋有古怪。”几个捕快迅速退了回来。

　　只听一声巨响，那座小木屋竟然突然倒塌了。一股腐臭的味道顿时在空气里四散开来。在场的捕快纷纷捂住口鼻，慢慢朝木屋逼近。对于杨平来说，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眼前所见的场景，三个人头正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其中两个人头已经彻底腐烂，因为气候的原因。另外一个头颅脸上的肉烂掉了不少，还依稀能见出眉目，程染指目光所指，正是王锦绣失踪了两个多月的人头。

　　几个捕快被这一幕惊住了，一时手足无所。程染指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你是在像我示威吗？程染指忽然鬼魅般地飞像那三个头颅，听到几声轻微的响声，三个头颅从空中坠下，被程染指用披风包裹住。程染指也不管其他捕快，落地后直接往城里走去。还是杨平最先回过神来，吼了句，不过几根秘制的蚕丝而已。说完后，他的胸口还是一阵烦闷，几欲呕出。用内力强压下来。杨平不是普通的捕快，曾经在义庄守过三天三夜，但刚刚闻到的比死人堆里的恶臭更让人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