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天下》小泽老师

12、奔逃

　　那名下属望着程染指忽然一动不动，因为他看到程染指并没有死，她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趁着他们三人说话时候，胸口诺大的一个血洞触目惊心，让人不寒而栗。“多谢你们如这般抬举我。”程染指很优雅地说道。她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惨白如纸，她拾起地上的断剑，朝三人走去。

　　杀意顿起，离程染指最近的莫炎立即感到一股寒意迎面扑来，夹杂着一股让人厌恶的戾气。

　　“莫堂主当心！”莫炎听到示警，程染指已经朝他冲了过来。莫炎连退数十步，他被程染指凌厉的剑招所震撼，这完全不是一个重伤之人所能使用出的剑招。莫炎望着程染指，她毫无表情，只是死死地盯着莫炎。不容他有喘息机会，程染指又仗剑攻上。

　　萧寒一见程染指还有一战之力，心恐莫炎有所闪失，也随即加入战团，吩咐那名下属回长歌门回报，“回报大长老，我与萧堂主已完成任务，程染指已死。”那名下属先是一愣，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三人战得难分难解，长歌门两大堂主没想到重伤后的程染指竟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长歌门与明镜台素有斗争，他们对这明镜台的高手亦是了解颇深，在两人的印象中，程染指武功虽高，但不可能在硬接佛手东来一招假死骗过诸多高手后还能保持如此之强的实力。佛手东来重伤是不可能假的。他们忘记了，此时程染指手中握的还是一把残剑。

　　“程捕头，你走吧！你也听到我刚说话吧。离开恒安。可保一命。”萧寒吩咐下属之时就一萌生放过程染指的想法，长歌门与明镜台虽然这么多年来明争暗斗，但他与莫炎素来对这个屡破奇案的捕头是甚为佩服。此次行动是大长老亲自下的命令，他也不知缘由，却能隐隐猜到，与那些朝堂上的斗争相关。程染指的实力虽然超出他的想象，但重伤之下定是抵不过两人联手。一代名捕就这样死去，确实是不值得。

　　程染指一动不动，她听到了萧寒所言，却不为所动。只听她冷冷说道：“谢谢萧堂主的好意。”忽然她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非常的表情，“你们都要死！”

　　天空一声惊雷。萧寒看到程染指的双眼流出血水来。沿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极其诡异。程染指抬剑，她周身似乎都笼罩在一团青光之中。萧寒与莫炎瞪大了眼睛，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眼前这一幕。若是那名下属还在场的话，一定会回忆起在白夜那场屠杀的场景，那个将整个山谷变为修罗屠场，让血水染红整座雪上的女人和眼前的程染指是那么的相似。

　　“杀！”程染指怒吼一声，霸道凌厉的剑气势不可挡朝地两人洒去。两人疾退，剑气所过之处，围墙坍塌，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甚至连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被程染指一剑砍做两段。萧寒此时已明白，现在已不是长歌门放不放过她，而是她放不放过两人的性命。“逃！”他低促地与莫炎说道。但他们还能逃的了吗？

　　冯自在原先一直认为自己是被囚禁在恒安城某处的秘密监狱里。在注意这风声后，他立即明白了自己的所在。应该是在荒郊野外，只有在郊外才会有这么大的风声，若猜的不错，他应该是被囚禁在一个大牢笼里，而大牢笼的位置就在恒安城外的某处。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天窗里射入，冯自在背对着天窗。此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连五天，冯自在都吃的非常少。平均一日一个馒头，这些都是前几天省下来的馒头。每当天窗一开，他就利用轻功，紧紧贴在角落的暗处，使得天窗外的人看不到他的所在。就这样又过了三日，冯自在几乎已经到了自己身体的极限。如果对方到此时还没有误认为他已经越狱的话。他就不得不放弃。在过几日。就算牢笼打开，自己已没有逃出的能力。

　　天窗开启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使得冯自在不得不随时保持警惕。终于有一天，牢笼外传来嘈杂的声响。似是有几个人在讨论着什么。许久过来。冯自在感到整个牢笼都在发生着剧烈的震动。对方终于上当了，冯自在心念道。他屏住呼吸，经闭双眼，稳定住身形，将早以用腰带制作好的面罩带到了脸上。冷静地等待出击的机会。

　　一块巨大的铁板轰然倒下，冯自在就在亮光出现的一瞬间飞了出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冯自在落地，就势一滚。此时慢慢睁开眼睛。因为太久未见光的关系，牢笼一旦开启，势必强烈的光线会让他失去最好的逃生机会。尽管有事先准备的面罩，但强烈的光线还是刺得他双眼流泪不止。他也看清楚了形势，此时有六个黑衣人紧紧围住他，其中一个显然是方才被他撞到的，还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他所处的位置和他所想的一样，果然是在郊外的某处，那座囚禁他的牢笼就在一个山洞前。其中一个黑衣人发出一声怪叫，山洞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冯自在已经明白了大概。那山洞里一定藏着惊天的大秘密。而他要做的就是逃命。冯自在发足狂奔起来。

　　山洞里已经钻出数十个黑衣人来，对冯自在紧追不舍。连续十日的蛰伏让冯自在的体力消耗极大，才逃了数十里，他就感觉双腿有些发虚，在这样下去，不久就会被后面的追兵追上。忽然声后破风声响起，冯自在就地一滚，一支羽箭已经插在了他身旁的地上。追的这么快，冯自在回头一瞥，几十个黑衣人已经到了他目力所见的地方，其中几个黑衣人正拿着弓箭。又是几支利箭飞来，冯自在几个闪躲，却还是中了一箭，这箭射进了冯自在的左肩，然后竟是贯肩而出。好厉害的弓手，冯自在判断之下，那几个射箭之人武功一点也不弱于他。那几支箭射出的同时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闪躲之处。难道是长歌门的人？冯自在心中疑云浮起。但此时此刻不容得他多想。左肩上血流如注，他点穴止住流血。一个纵身，将身形掩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数十个念头在冯自在的脑海里划过，他却没有任何的脱身之法。就在冯自在处于困境之时，远处传来一声清丽的长啸，见一个女子策马从另一个方向朝他策马奔来。冯自在定睛一看，那马上的女子虽然戴着一个青色的面具，但冯自在还是一眼认出。此人正是程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