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花火（又名我有一只狐狸叫花火）》安梦玄汐

19、只属于我的小狐狸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我彻底懵了。
　　“想啥呢，才一个晚上没见而已……”我不敢动，在他怀中勉强仰起头，小心翼翼问道，“花火，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别吓我啊！”
　　“我很好。”他更加用力地抱紧我，一点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咚咚咚咚，好快的心跳声，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我的亲亲有魔力，把他给变傻了呢。我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手臂，转身从床底下抱出一个纸箱子，送到我面前，我往里一看，里面竟是装了满满的信封。
　　“我可以打开看吗？”我不解其意。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眼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随意打开一封，居然是我的字迹！一封，一封，全都是我写给他的信，可我一点都不记得，原来我生病时，是如此思念他。
　　有点尴尬，这仿佛是公开处刑，我用信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望着他。“虽然我忘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你……你是怎么想的呢？”
　　“抱歉，彼时我未能收到你的信，害你在地府多走了一趟。”他的神情中充满了歉意，我相信他没有骗我。
　　“哎呀，没事啦，你后来又救了我，就算扯平了，我原谅你啦！”我笑了笑，将其中一封信展开在他面前，“不过我仍然很好奇，我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那些久远之事，对今世的你而言并无意义。”他轻轻抽走了我手中的信，折好又装回了信封，“重要的是现在，还有将来，我会永远同你一起。”
　　啊这……我仿佛被闪电劈中一般打了个激灵。我没听错吧？这算表白吗？这不是什么人生三大错觉吧？我不管我不管，就是表白！不行，这种时候，还是得厚着脸皮问清楚。“怎样的一起呢，像姐姐和姐夫那样吗？你会娶我吗？”
　　他把纸箱子放在一边，靠近了我，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又慢慢往上移，捧住了我的脸。他低下头，摄人心魄的绝美容颜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嘴唇，覆上了两瓣柔软的带着淡淡花香的物什。大脑顷刻间短路，后来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我竟无法完整地回忆起，只觉得那是一个，充满了温暖，芬芳，烟花绚丽的美梦。
　　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亲亲算得了什么呢，虽然我是第一次（不算亲脸蛋的话）。但是，从今天开始，花火就是只属于我的小狐狸啦！（我恐怕是完全忘了姐夫的契约这回事了）真不知道我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哦，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这不，我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躲在被窝里偷笑。不知道此刻，我的表情是不是很猥琐。
　　“怎么了？”正在床下打坐的花火疑惑道。
　　“嘿嘿嘿没什么，好开心。”我傻乐着，突觉被窝里钻进来一只毛茸茸的家伙。哇哇哇小狐狸又来了！我一把抱住它，温暖柔软，头靠着它的脖子，很快进入了梦乡，一夜安睡到天明。
　　我决定以后三餐都搬上楼和花火一起吃，反正姐夫家那么多人，多我一个少我一个都无所谓，可花火只有我。表姐说，只要我开心，无论想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我。她给我准备了几个精致的饭盒，方便我一起带上楼。我成了厨房的常客，有时候会在厨师准备好后进去装菜，有时候会提前很久，跟着大厨学个几招，偶尔有锅空着，可以自己试着做一两个菜，虽然仅是能吃的程度。
　　花火本认为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但在我的强烈建议下，他还是接受了。只要是我做的菜，他一眼就能看出，他会夸我，但不是一味地夸，也会给我提出意见。
　　“此菜甚好，若能减一分盐，或许将更为适宜。”
　　“此菜很合我心意，你若想更易入口，不妨再多炒几来回。”
　　“此味绝赞，若能提亮几分菜色，便是锦上添花了。”
　　“……”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会很开心。任重而道远啊，但是，我会加油的！
　　我觉得我的厨艺很快有了提升，花火说，等以后我们搬出去住了，我可以教他，两个人一起做几个小菜，就不怕我会饿着了。我不禁有些心花怒放。我们的未来啊，应该会很美好。
　　虽然姐夫不准我们走出别墅，但其实别墅外面的一大圈地方都在结界的防御范围内，还是比较安全的。征得姐夫的许可，天气晴朗的时候，就算只是在附近走走散散心，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有花火在的地方，就是我最向往的地方。
　　蓝天白云下，阳光暖得恰到好处，慵懒地躺在草地上，轻嗅着微风送来的淡淡桂花香，平静而安逸。
　　花火站在我旁边，银发飘扬，微闭双眼，似在感受久违的阳光，又似在聆听轻风的低语。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花火，和我一起躺呀，晒晒太阳，可舒服啦！”
　　他闻言乖乖在我身边躺下，动作潇洒，如玉山倾来，宽大的红衣盖住了我一半的身子，他的气息以压倒性的优势胜过了桂花香。虽然我不会喝酒，但我猜，微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迷离，朦胧，温暖，像是沉醉在一场烟花烂漫的梦境中。
　　……
　　好痛，好痛，冰凉的刀刃，一刀，一刀，又一刀，皮开肉绽，脊背盛开出一朵朵血色玫瑰，陌生而又熟悉的香气，谁在哀嚎，谁在狂笑，铺天盖地的红色浸染了双眼，弹指一瞬间，跌入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冰寒彻骨，无法呼吸，身体在发胀，如炸弹般爆裂成碎片，在盛开的腊梅树下又重新组合成一具身体，止不住的咳嗽，仿佛要把肺也吐出来，手臂血流如注，将花朵浇灌成赤红，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握住锋利的刀剑，向心脏的位置刺去……
　　——不！
　　我猛然坐起身，按住心脏用力大口地呼吸着。一大团浮云遮住了太阳，树叶在狂风中簌簌作响，明明方才还温暖的氛围，我竟忍不住颤栗起来，摸了摸脸颊，一片湿漉漉的。
　　“怎么了小梦？！”花火满眼忧虑，紧锁着眉头，抓起我的手腕查看状况。
　　“没事没事。”我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可怕的画面赶跑，笑道，“只是太过舒服，不小心睡着了。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现在很幸福，做一些不好的梦很正常啦。”
　　他伸手拭去我脸上的泪水，将我拥入怀中，用几乎无法捕捉的声音在我耳后呢喃道：“这一次……我一定……一定……”
　　表姐最期待的日子，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婚礼的场地，就设在别墅范围内。即将会有大量的客人进入此地，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人多眼杂，保不齐会混入什么不该进来的人，因此，传送阵、结界防御圈内、别墅唯一入口处均设了专门人员对来访者进行身份识别，三重关卡层层控制。
　　作为表姐唯一的亲人，在庄严神圣的进行曲中，我陪着她一步一步，脚踩鲜花之路，走向她最爱的男子，亲自将她的手交给他。心意相通的二人，互诉誓言，交换戒指，代表爱情的亲吻是如此甜蜜，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一伸手就抓住了，阳光透过花朵掩映的缝隙落在我的脸颊，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仪式结束，众宾客可以自由活动，品尝场上的各色美酒佳肴。表姐和姐夫的周围堵了一圈一圈的人，都是向他们敬酒的，我应该挤不进去，反正不急于这一时，便拿起一个盘子挑了些不常见的菜式和甜品，独自回了别墅，上楼带给花火尝尝。
　　才上二楼，还没走到花火的房间，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我转身一看，姐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他看着我，似是在努力保持镇定，眼神中却掺杂着我无法描述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是姐姐找我吗？”我觉得很奇怪，刚刚他不是还和表姐被一堆人围着嘛，怎么突然就在我这里了呢。
　　“是时候了。”他不动声色，慢慢靠近我。
　　“？”我端着盘子后退两步，不明所以。
　　“你知道吗，此时在这个结界内，有大半来客是高家的敌人。”
　　我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会！难道说，姐夫家出了内鬼？”
　　“不，是我命人放他们进来的。”
　　“我不明白……”
　　他继续说道：“他们之中，有少数人知道你的存在，而多数人是为了来确定，这样一个存在究竟是谁。”
　　“这……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今天不是姐夫和姐姐的婚礼吗？”我懵了。
　　“高家祖先曾有记载，世界上存在独一无二的一个人，生来具有神仙血，可轻易被其他生物吸收，在某种因素的催化下，这种血液会变异，散发出独特的香味，旁人若能吸收足量，可将妖物之力化为己有。而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的脑子像是宕机了，明明他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合成话后却实在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