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 （桃花版东凤续文）》猿飞

22、旧时二十二

　　二十二
　　醉眼迷蒙的时候，白凤九看到了东华帝君。
　　衣服还是那个衣服，脸还是那个脸，人，也还是那个人。
　　白凤九痴痴地坐在地上，等东华帝君走到她面前，才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个大大的笑。
　　“真好。”
　　东华帝君没有听清，他习惯性地扬了扬眉，等着白凤九给他解释。
　　白凤九却没有注意到他微小的表情变化，她只是维持着仰头看他。直看到他皱了眉，自己的脖子也开始因为仰望而酸疼时，白凤九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地面，笑得一脸豪迈，“东华，坐。”
　　东华帝君感觉到自己的头有点疼。他看了眼白凤九酡红的双颊，尚犹豫着是否要直接捏诀替她醒酒，就发现她手肘支地，半趴半爬地往自己这边扑了下。
　　“东华。”白凤九又喊一声。她的手已经抓住了东华帝君的袖子，小脸微抬，一双眼睛里满是祈求，“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东华帝君被她晃了眼，原本就不算坚定的心肠现在更是硬不起来。
　　白凤九看着他，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但看他瞳光一闪，便知道自己已经得逞。于是她面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在他将将坐下时，撑了撑身子，顺势往他怀里一倒。她笃定了他会抱她，他也确实如她所愿。然后白凤九双手搂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眼底不加掩盖的无奈和宠溺，笑得万分肆意。
　　“真好。”
　　“什么好？”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记忆里的模样。白凤九将头枕在东华帝君的臂上，伸出一只手去抚东华帝君的脸。她双目微眯，嘴角轻勾，等手指划过他的眉眼嘴角，才又笑了笑，道，“醉了真好。”
　　她醉了，她知道，他也知道。

　　白凤九睡得很踏实。梦里桃花纷繁，他的眼里有她。
　　只是宿醉的感觉就没有那么舒服了。白凤九打了个哈欠，她双手撑着床面，扭了扭脖子。‘是落枕了吗？’白凤九小声嘀咕，‘怎么这脖子好像一夜没有活动。’
　　“小殿下，你醒啦？”
　　迷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惊得白凤九一激灵。她快速晃了晃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拖沓着步子往洞外走，“迷谷，昨天晚上辛苦你把我搬回狐狸洞了。”
　　“不辛苦不辛苦。”狐狸洞的迷谷小仙挠着头，笑得有些憨厚，“是东华帝君将小殿下抱回来的。”
　　白凤九打了一半的哈欠戛然而止。她的身子僵硬了片刻，眼神闪烁了许久，才咽了口口水，重复了一遍迷谷的话，“你是说，是帝君他，将我抱回来的？”
　　“是啊。”迷谷不疑有他，“是帝君他老人家把小殿下你抱回来的，我都看到了。啊呀小殿下你别急，帝君还没走，他说了会在湖边的亭子里等你的。”
　　迷谷一口气说完，后半句正好应着白凤九跑出洞前抱怨的那句，‘你怎么不早说啊’。他瘪了瘪嘴，小声嘀咕，“还说不想他。”

　　白凤九跑得很快，不肖一会，便已经捂着胸口在亭子外喘气。她睁大眼，紧紧盯着站在前方负手观景的人，而那个人，恰好转过身来。
　　于是她笑得万分开心，直笑得那个人的脸上露出两分疑惑，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听到他问，“还醉着？”
　　“没有。”白凤九抿着嘴摇了摇头，但笑意还是忍不住地从她眼睛里透出来。她的眼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看着东华帝君。
　　“不是梦。”
　　“不是梦，九儿。”
　　于是白凤九的身上忽然迸发出让人难以忽视的喜悦。东华帝君只觉得腰上一紧，是白凤九扑进了他的怀里。东华帝君的手在空中顿了片刻，最终认命般的，回抱住了白凤九。然后他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
　　怀抱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白凤九像是想起什么，猛然从东华帝君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拉着东华帝君的衣袖，将他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个遍，才不好意思地回看他满是调侃的双眼。
　　“你的身子？”
　　“无碍了。”
　　东华帝君面色温柔。他将白凤九的手包裹在掌内，眼睛瞧着她有些泛红的耳尖，尽量放轻了声音，“怎么把那个东西留给我？”
　　白凤九的脸绯红一片。她有些忸怩，眼睛不自觉地挪向湖面，“是成玉说，让我留个，你一看到就会主动来找我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看到它就会来？难道你不怕，我看到箭头，以为你已经放下了我，然后再也不见你吗？”
　　“你不会的。”
　　白凤九回头，看着东华帝君满脸严肃，一张脸瞬间板得比他还郑重了些，“东华，你心里有我。”
　　语罢，白凤九看着他挑起的眉尖，虽然心里有些打战，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南天门一别，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虽然后来我们再没见面，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再后来，你替我挡天雷，我又入了你的诛心劫，东华，你是真的觉得，我会舍地放弃吗？”
　　东华帝君舒了口气，时至此刻，他心中的惶恐才终于完全落下。他看着白凤九，目中情深似水，“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