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奇缘》麦甜儿

38、三十八 桃园

　　西昌王无奈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王后斜眼瞄了一眼西昌王，吸吸鼻子，用手绢拭了一下眼睛，佯装伤感落泪的样子说，“王上，孝王虽不是妾的亲生儿子，但是只要是大王的子女，妾都一视同仁，绝无偏护忠王之心。可是立储君之事关系到国家兴衰，妾身以为孝王身为质子不以国家为重，私逃回国破坏谊国交情，差点引起战祸，所谓民心背离，恕妾直言，孝王实难挑重任。”

　　“本王不怪他，可怜他小小年纪就没有母亲的呵护，被迫远离故土到异国为质子，受尽人间苦楚。”
　　西昌王说到伤心处落哽咽落泪，接着又大咳起来喘气不止。
　　“妾何尝不怜爱他，只是立储之事关系国家兴衰，切不可妇人之仁阿。”
　　二王子心痛地上前扶着西昌王说：“母后，我不想当国王。”
　　“王儿，你胡说什么？难道你不想为你父王分忧吗？”
　　“都不要再说了，”西昌王咳着说：“此事再这几个月再作定取。”

　　这时宫人通报说，大王子孝王在殿外候见。西昌王精神为之一振，坚持从病榻上坐起来，他握住二王子的手说：
　　“来得正好，你兄长已回来多时，他天天盼与你相见。”
　　忠王李睿真诚地微笑着说：“太好了，王儿早就想去拜见兄长。”
　　西昌王颔首欣慰地微笑，“王儿真的越来越懂事，父王只有你们一点骨肉，你们兄弟二人日后要相亲相爱，切不可骨肉相残。”
　　王后干哭几声，说：“我儿天性善良，只怕为兄的容不下亲弟。”
　　“王后想到哪里去了？”

　　正说话间，大王子孝王李昊天已经步入正殿，李睿微笑着看着他的王兄，只见他身材修长，穿着红袍，束着金腰带，头上束着金冠，剑眉虎目，神情严肃，步伐沉着，气宇不凡。一进殿看到王后娘娘冷着脸坐在病榻旁边略感意外。
　　西昌王指着二王子李睿说，“这是你日夜盼望的王弟。”
　　“王弟?王弟回来了？”二王子的脸色微变，孝王的目光落在李睿脸上，当他看清楚李睿的样子时，惊讶得张着嘴合不上来：“你，你是王弟？”
　　声音异样的自语：“太像，太像了……”
　　“什么太像了？”忠王李睿迎上前亲切捉握住他的手亲切地叫了一声：“王兄——”
　　王后看在眼里微微地哼了一声，阴冷地望着孝王李昊天。
　　“孝王是否早已经见过睿儿呢？”
　　“没有!母后，真的没有，昊天从没见过王弟，刚才只是惊叹天下间竟有王弟这样难得的美男子。像潘安一样，温润如玉。”
　　“王兄才是潘安再世宋玉再生。”
　　西昌王哈哈大笑，“你们的母亲都是难得的美人，你们当然是难得的美男子。”

　　乍听王上提起自己的母亲，李昊天想起母亲黯然落泪。
　　“王儿，不要伤心，王后娘娘母仪天下，睿儿的母亲也就是你的母亲，我和你母后都会同样痛爱你的，”西昌王望着王后说：“王后你说是吗？”
　　王后微笑着说，“大王放心，我早就把昊儿视为已出。三月三就是一年一度的桃花会，昊儿在北越国受尽苦难，现在得以回国，此乃是西昌国的大喜事，妾要把它办得更加盛大，趁此次盛会，让王公贵族，平民百姓都知道大王有两位英俊王子。”
　　听了王后娘娘的一翻话，西昌王得热泪盈框。王后命女送药上来，王后亲自服侍西昌王吃药，西昌王吃完药疲惫闭上眼睛，王后示意两位王子先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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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的最后一天，王后和二王子一同前往王家桃园视察桃花会筹备工作。二王子早就从楚楚那里得知桃花是西昌国的国花，桃花灿灿像花征爱情，桃子满枝象征百子千孙代代相承，相传桃花娘娘是桃花花神，专事人间爱情和求嗣。每年由王后娘娘主持桃花会并选出聪慧美丽的少女为当年的桃花娘娘。这一天年轻男女相约赴会赏花，互诉衷情，折桃而归，寓意夫妻和睦、家运兴旺，子嗣满堂。当选的桃花娘娘在西昌国备受尊重，享受公主般的礼遇。所以每年的桃花会都引来无数花季少女前来争夺桃花娘娘的桂冠。

　　王家桃园种满了各种不同的桃树，蟠桃、碧桃、红叶碧桃，山桃，雪桃、日月桃、紫叶桃、瑞仙桃、寿星桃、人面桃……品种之多，叹为观止。
　　楚楚说去年的这个桃花已经早已经灿烂盛开，桃花遍野，白的如雪，红的如火，黄的如金，云蒸霞蔚，蔚为壮观。可今年不知什么原因，小小的花骨朵点点缀满枝头就是迟迟不开，真是急死人了。

　　王后发愁地望着那满枝的小花骨朵，届时桃花会连桃花都看不到一朵怎办办？还赏什么花？
　　二王子安慰说，桃花的花期推迟皆因上月天气反常，持续寒冷。想提早它的花期可在王家桃园日夜生碳炉，到了三月三，桃花或许会开放。

　　王后大赞二王子才智过人，马上派人去办此事。心中石头落地，王后兴致勃勃指着一棵棵桃树如数家珍：嫩枝深红带绿色的碧桃，它的花淡红、重瓣；那一棵是红，它的花深红，桃花中花形较大，重瓣；是撒金碧桃……

　　母子二人边走边说，当她们走近流溪，二王子情不自禁走到一棵老桃树下，若有所思地抚摸树干，树干上刻着一行字：只羡鸳鸯不羡仙。

　　王后说，“说这桃树花期特别晚，结的果实成双成对……因此叫做鸳鸯桃。”
　　“鸳鸯桃？母后，我认得这棵树。”
　　王后惊喜地说，“王儿，你的记起来了？”
　　忠王李睿向往地望着天空，如梦呓一样说，“梦里，我来过很多次，鸳鸯桃下，白衣的女子，从树上折了一枝桃花赠我。她，笑声脆若清泉，脸若桃花烂漫，美目顾盼有情……”
　　“什么梦里，打小到大，你就特别喜欢这棵老桃树，”王后娘娘嗔怪打断他说， “那一行字不就是去年你所刻？”
　　“但愿不是梦……”李睿痴痴地望着碧空。

　　回宫的路上，王后对二王子李睿说，“每年的三月三桃花会，无论平民还是王室贵族，男女老少都欢聚王家桃园，你要想法子亲近卫国将军的女儿，搏取她的欢心。”
　　“为什么，你不是很对卫国将军恨之入骨吗？”
　　李睿大为不解地望着王后娘娘，他觉得母后的心思深不可测，虽说母子连心，但是他似乎永远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卫国将军是大王子孝王李昊天的亲舅舅，势仅次于护国大将军，他一直力举孝王为储君，目的就借甥舅这层头关系固自己的势力。如果让他唯一的女儿嫁给王儿，你就成为他的乘龙快婿，到时一个是爱婿一个是外甥，那头重那头轻，还用教他吗？”
　　“母后果然神机妙算，”忠王李睿似笑非笑地向王后娘娘竖起大拇指说，“可是，为了王权你忍心牺牲唯一的儿子的终身幸福，叫儿臣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为妻吗？母后，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答应，唯独此事，恕孩儿难以从命。”

　　“那有什么问题呢，到时见了面就不就认识了？一回生两回熟，很快就情投意合，听说卫小姐是个大美人。”
　　忠王轻轻地摇摇头，抬头望着窗外梦呓般说，“我只要那个折花的女子。”
　　“睿儿，你怎么变得这么糊涂啊，难道头撞坏了，人都变了傻？梦境怎么可当真？”
　　李睿沉默地抿紧嘴巴，既然梦中的桃树真真实实的在那里，那么他梦中的少女为什么不能真真实实的存在呢？
　　王后想了想，说：“母后什么事都可依你，可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作主，你跟谁结婚可由不得你作主。”
　　二王子李睿还想说什么，宫人禀报护国大将军殿外求见，王后马上宣见，二王子只得鼓着一泡气退下。

　　护国大将军进殿行过礼说，“加害二王子的人查出来了，果然是大王子李昊天的人做的。据密探说，李绍星那老东西没有死，正四处拉拢人心，四处散布谣言，说王后娘娘趁大王得病，把持朝政。还说大王的病病得不明不白。”
　　王后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地说地：“我一定要将那该死的老家伙碎撕万段，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护国大将军忠诚地点头表示要加紧调查，一定要拿孝王谋害睿儿的铁证。
　　王后气休休地把孝王李睿恋上梦中人而拒绝卫小姐的事告诉护国大将军，护国大军听了哈哈大笑。
　　他在王后耳边如此如此地说，王后听完转嗔为喜，连说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