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新的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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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陈梅和万晓晓到警局时已过吃饭时间，那陈梅也不说请徒弟吃个饭，只嘱咐了几句便让万晓晓下了车，自行离去了。
万晓晓空着肚子，正想出去找点吃的时候，忽然发现警局门口一个女孩向这边鬼鬼祟祟的张望，欲进还退。
万晓晓定眼一看，乖乖，这不就是先前在学校死者画室前鬼鬼祟祟的女孩么？唉，看来，鬼鬼祟祟是她标签没错了！正想着，那女孩便犹豫着上前，挡住万晓晓道：“请问，您是警察么？”
这不废话吗？没看见我从警局出来？！万晓晓很想顶回一句，可一想人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自己又没穿警服，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我是，有事吗？”万晓晓强忍饥饿，礼貌性答着，肚子还不争气的咕噜了几声，让她好生尴尬。
那女孩也识趣，连忙问道：“您还没吃饭？如果可以，我请你吃个便饭如何？”
第一次，万晓晓被陌生人的女孩主动搭讪，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她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发现她虽有些胖，可五官尚可，要是瘦下来应该也算是美人一枚，特别是那一头飘逸厚重的头发，简直就是一黑锦缎嘛！正想着，那女孩见她犹豫不决，继续说着，语气越发诚恳。
“对了，我忘了介绍，我叫刘心蕊。您别介意，我就是想和您聊一聊。”
万晓晓其实很想说我和你有啥可聊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聊什么？”
刘心蕊并未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围，又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不说我就走了啊，有什么下午上班再说！”说着，万晓晓便大步离去，可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强压着惊奇的悸动，故作淡定的问道：“你再说一遍，你要和我聊什么？”
那刘心蕊本低垂着头，被万晓晓这么一问，便顿时有了精神，连忙上前一步道：“聊……顾衡！”
“顾衡？就是那个死了的大学生？”万晓晓冲口而出，说完便有些后悔，因为她看到眼前的女孩忽然红了眼眶，眼泪便哗的一下收不住了！
“哎，你别哭呀！”看到女孩的眼泪，万晓晓顿时有些心烦意乱，她这才发现，女人的眼泪果真是核武器，男女通杀呀！说着，她便拉着女孩过了街，找到一个隐蔽的中餐厅包厢坐了下来。
只可惜后面任她如何安慰，那女孩的泪水就是收不回去，万晓晓没办法，只有自顾自点了菜，逼着她吃了点饭菜，又结了账，搽干净嘴，方才继续问道：“好了，你都哭了大个半小时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万晓晓说着，怜惜之余又有点愤恨，明明说好是请我的，最后倒好，不仅自己花了钱，还要在泡在一顿泪水中郁闷着吃完。
“万警官，在我说之前，我有个不请之情，您可否答应我？”刘心蕊终于不哭了，泪眼婆娑的看着万晓晓，让她顿时有些于心不忍。
“你说说看。”
“万警官，其实顾衡出事时，我不在国内，都没有见上他最后一面，可否……”
“哎！打住，这我可不敢答应！”万晓晓连忙打断，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万警官，我父母都不允许我去，我只能来求你了！”刘心蕊说着，又抽泣了起来。
“刘心蕊，你…先别急着哭，先和我说说和死者的关系，还有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再向师傅申请看看。”万晓晓凝神看着，她忽然发现这女孩很会撒娇，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真的？她会同意么？”刘心蕊又不哭了，满脸挂泪的模样就像中秋的满月挂满了颗颗珍珠，既好看，又好笑。
万晓晓感慨她的单纯，死者的遗体若不是家属，哪有那么容易看的，不过既然要诳她说出一些东西，缓兵之计还是要使使的。
“应该会吧，那要看你说的情况真不真实，有没有用，或许师傅会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刘心蕊擦干眼泪，又要了壶茶，帮万晓晓和自己斟满，方才说道：“那好，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您听。”
“你今早去死者画室那干什么？还有……”万晓晓话问一半，居然被打断了。
“万警官，您可否不要死者死者的说，他有名字，叫顾衡！”刘心蕊横眉一冷，居然有种凌厉之美。
“好，对不起，顾衡，你去他画室作甚？还有……”悲催的，万晓晓又被打断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还是警察问话吗？是吗？！
只听刘心蕊道：“万警官，您可以问完一个再问吗？我现在思绪很乱，我怕……会答不上来！”
“好，就依你！第一个问题可以回答我了吗？”万晓晓被气得深吸一口气，然后强挤出一丝官方的微笑。
“我昨晚刚回国，才知道了这件事，所以……”
“所以什么？”万晓晓故意打断她，回敬了一下。
可刘心蕊似乎并未介意，继续说道：“所以，我就来了，我不相信，顾衡他……真的走了！”
“刘心蕊，你要是不和我坦诚相见，实话实说，我是帮不了你的！”万晓晓说着，坏坏一笑，心道：你这丫头片子也想来诳我警察，我读了三年心理学是白学的？！
果不其然，那刘心蕊被这么一诳，又急切想见顾衡遗体，顿时眼神慌乱，口无遮拦道：“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否则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哎，这么年轻说什么死不死的，刘心蕊，我也不问你问题了，你自己说吧，想到哪就说到哪，有疑问我问你便是。”
“其实，我想说，顾衡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明白会有谁能狠心杀了他，他还那么年轻……”说到这，刘心蕊强忍着哽咽，继续说道：“他是我父亲好友顾伯伯的独子，我们从小都在一个院子里长大，顾衡比我大三岁，一直都像哥哥一样照顾我，还在小学的时候，要是有人欺负我，他都会替我出头，还……”
听到这，万晓晓摆了摆手，连忙阻止她说下去，还好她没从尿裤时候说起，要不然那不得说到天荒地老啊。
“好了，你们青梅竹马的事就不要说了，拣重要的说！”
“可从哪说起？”刘心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模样很是无辜。
“就从他考入大学后开始吧。”
“大学，哦，对了，他上了大学后没多久父母就出车祸了。”
“这我知道，还有什么？”万晓晓不耐烦的打断了，天知道，这姑娘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看起来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可说了等于没说。
但下一句开始让万晓晓有点兴趣了。
“其实，顾衡一直把我当妹妹看，而我却对他不一样。”
“怎么？你……喜欢他？”
“不，不仅仅是喜欢，是……爱！”刘心蕊说着，眉宇皱成一团，看得万晓晓恨不得伸出手将其磨平去。
只听刘心蕊继续道：“为投其所好，我一直在偷学画画，违背父母意愿考了他所在的大学，还偷偷动用了父亲的关系，让他课余时间带我写生。”
“那你父母知道这一切吗？”万晓晓更感兴趣了。
“他们只知我考入了这所大学，却不知我对顾衡的感情。”
“真的？你母亲一点也不怀疑？”万晓晓说着，想起了吕凯说的那个中年女人。
“万警官，您为何这样说？我母亲对顾衡也好得很，特别是他父母双亡后，对他简直视如己出。”刘心蕊本能的护了护自己的母亲，可神情中却有一丝犹豫。是啊，妈妈她真的一点也不怀疑吗，那为何忽然让我出国？！正寻思着，她电话响了，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对不起，万警官，我先接个电话！”刘心蕊说着，走出餐厅，在包厢外窗口处叙说着什么。
撑着这个空隙，万晓晓连忙打电话给陈梅，大概汇报了这个事，也顺带说了一下刘心蕊的要求。本以为陈梅会拒绝，可没想到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竟然说道：“小万，你现在还和她在一起吗？”
“在，怎么？”
“你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下午一上班就可以去看顾衡。”
“怎么？师傅，这不太合适吧，她又不是家属，再说即便要看也要走程序……”万晓晓还想说什么，师傅在电话里说了几句，万晓晓吓得差点手机没掉地上，然后一脸惊异的看着窗外的刘心蕊，就像吃了个大瓜，把嘴巴塞得满满的，似乎再也合不拢了……
万晓晓又来看那个人了，那个没有体温的人，记忆中她不知看了多少遍，都有些麻木了。
可这次不同，这次有个眼睛红肿，伤心欲绝的女孩陪着，多少也有点影响她的心境。
当白色的裹尸布被慢慢掀开时，万晓晓就不敢看刘心蕊的眼睛了，说实话，她从未见过如此沉重的眼神，眼里都是泪水，几乎模糊了眼睛，可依旧遮不住那双泛着光的眼眸，就好像即便此刻瞎了，也要将眼前人烙印在眼底似的。
刘心蕊捂住颤抖的嘴唇，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忽然，她想伸手去摸顾衡的脸，被法医阻止了。
“就让我再摸摸他好么？就一下？”刘心蕊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了声音，哀求着法医。
“对不起，这是规定，刘心蕊，你答应过我，看一眼就走的！”法医没有回答，她见惯了死者家属的激动，倒是一旁的万晓晓帮着婉拒了。
“好，我再看看就走。”说着，刘心蕊跪在了地上，两眼刚好与顾衡的脸水平，看着那平静如水的面孔就像睡着了一般，刘心蕊不说话了，她默默看着，渐渐的似乎没有了眼泪，然后温柔笑道：“顾衡，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他的……”话音刚落，她竟然低头笑了笑。
此时此刻，万晓晓不知该说什么好，中午听到师傅电话里的大瓜，顿时让自己对死者的好感度掉到谷底，她情不自禁的看了顾衡遗体一眼，发现他剑眉星目，模样周正，没想到也是个不要脸的渣男，一想到这，万晓晓便轻叹一口气，带着几乎站不稳的刘心蕊出去了。
才走出法医解剥室，陈梅便迎头而上，看到两人时也不说话，就帮万晓晓扶着刘心蕊出警局去了。
“小万，我送刘心蕊回去，你先回警局，把今天的一切理顺一下，写个详细报告，明早放我办公桌。”陈梅说着，便发动汽车离去了。
车开出警局大门时，那李刚牵着已洗干净的金毛走了进来，回头看了车一眼，便对着万晓晓问道：“咦？不是说开会吗？怎么陈姐出去了？还有，那胖妹是谁？哭得像个林妹妹似的！”说着，将狗拴在了门卫室旁，又喂了喂狗粮。
这时，万晓晓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李刚，你来晚了，我刚才吃了个大瓜！”
“大瓜？这大冬天的不是只有冬瓜嘛？”李刚说着，傻傻一笑。
“唉，我看你就是个猫冬瓜！”万晓晓怒其不争，做了个鬼脸。
“万晓晓，别卖关子了。”李刚见她神秘得很，顿时来了兴致，一直追问道：“快说说,到底是什么瓜？有多大？”
当万晓晓把刚才的一切都告知李刚时，李刚惊讶得一直沃槽沃槽，最后看着陈梅离去的方向，无不感叹的说道：“唉，这瓜之大，一锅炖不下啊......”说着，唏嘘着和万晓晓进了警局，开始各自撰写自己的调查报告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新的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