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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修) ...

  •   声音就在耳边,蒋姝意识却飘忽,像陷在云里没重量地往下坠,又好似马上要化为一缕可怜青烟。

      卫诚开了灯,光亮照得人眼晕。
      看见她可怜模样,喉结连连滚动。

      蒋姝也在那一刻回光返照般回头,看清他熟悉俊脸,看见他百里挑一的美人沟。
      说不清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是没遗憾地魂归故里,也是劫后的重活一次。

      如瀑黑发铺开雪白脊背,一线衣带连过蝴蝶骨,红裙缠上细腰,腰上有盛酒的美窝。
      卫诚想到开灯前印在她背上的一掌。

      他不知道她被人打扮成这副模样,直到碰上才发觉。
      他的掌是温的,她的肤是凉的,她吓得发抖,那凉意刺到了他心里。

      齐和上下六层房间数百,各色莺莺燕燕花枝招展,都比不过她一个。
      她家真是投赵鲁所好送了大礼。

      卫诚面无表情地稍偏头,压人的余光扫了扫门口。

      蒋姝已经把脸转回去,缓缓闭上了眼,她自知衣不蔽体,又无力乱动,只能趴在床上,接受浑身发软的折磨。
      迷药作用太强,加重消不下去的心惊和羞耻。
      她甚至不相信卫诚。

      别人对她只敢看,只敢在心里肖想,卫诚盯她许久,他敢做。

      身后有细微窸窣声,是衣料摩擦,蒋姝下意识觉得更冷,她蜷握手指,想到坏的可能,声音瑟缩微弱,带着哭腔:“你别……”

      曾经的阴影瞬间笼上心头,让她控制不住地恐惧,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她似乎回到绝望的那一年。

      心冷得都不会跳了,蒋姝刚要失控,要卑微求他——
      后背寒意消失,带着体温的外衣罩住她光裸的后背。

      身体瞬间有电流穿过,在战栗酥麻中按住她临近发疯的另一半灵魂。
      外衣的温度蒸发她的眼泪,帮她逐渐清醒,恢复平静。

      “自己起来,”卫诚站在床尾说,“这床天天换人滚,你不嫌脏?”

      蒋姝的心脏回到原处,她没赌错,他是卫诚。

      费劲撑起胳膊,蒋姝无意碰到床上某个开关,大床下陷又上升,天花板上转出位于各方却同一朝向的摄像头和绳索。
      几个摄像头自动开机,直直冲她,红点闪烁。

      蒋姝更难堪。

      其中还有个隐蔽的旋转摄像头,清楚照到站在床尾处,脱了外衣的卫诚。

      这种会所的私密录像有两种用途:满足客人的特殊癖好和随时成为威胁牌。

      卫诚抬头,对着照他的隐秘摄像头掀了掀眼皮,接着捡起手边空调遥控器,直直砸了过去。

      碎裂声充斥房间。
      摄像头不转了,对着蒋姝的那几个也不亮了。

      动静不小,人脾气也不小。
      高挂的月亮被吓跑。

      大床的变动让蒋姝跌回原处,那一管药把她浑身骨头都抽走,还在无尽放大今晚受到的身体伤痛。
      她爬不起来。

      卫诚没再让她自食其力,走过去把人捞进臂弯,人带衣服打横抱起。
      蒋姝的脸埋在他怀里,想说句谢谢。
      还没说,感觉到卫诚把她揽紧。

      蒋姝仰头看他,发丝从侧脸垂下去,不再遮挡她的视线,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极亮,仿佛能汇成银河。
      卫诚还是那般模样。

      蒋姝犹豫地动了动唇。

      卫诚腿长,几步就快走到门口,他也在看她,还注意到蒋姝欲言又止。
      他以为她是抗拒,还要和他保持距离,心里不太痛快,垂眼提醒她:“你没被我抱过?”

      蒋姝心里的愧疚蓦然散了。
      何止抱过,亲都亲过。
      如果她真的无法逃出生天,眼前好歹还有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马上要到门口,卫诚看见她又走神,不免再想到其他,似乎意识到这个情况下不好找她要报酬。
      他出自弥补,把她的脸往自己怀里按,动作和神情都柔和,全然没有刚才在门外的阴鸷,和她说:“我在这儿,别怕。”

      —

      门口还有人守着,卫诚站在一步远处没再动,蒋姝被他的手挡着看不清,以为还是孙端丽留下的那两个保镖。

      她不知道卫诚是怎么进来的,同样也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把握带她走。
      放过他还是连累到底,蒋姝有些纠结,她也不过是个凡人,是人就有自私,就会权衡。

      走廊的灯光照下来,蒋姝垂眼又盯住他的衬衫纽扣,是少见的黑贝母,有独特的质感与光泽。
      她来不及想清情绪的变化,是彼此冷静的一个月还是之前的几个月,又知道确如过去了的中秋,于她都是难得的白昼。

      门里门外仿佛僵持许久。
      “卫……”
      蒋姝动摇了,想让他走,但嗓子干透了,像涸辙之鱼,艰难尝试却发不出声音。

      卫诚的声音在此刻盖过她的。
      他吩咐门口的人:“找件大衣。”

      人听话地去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蒋姝的想象。

      大衣很快送来,卫诚给她披上,把她全身遮得严严实实,那件西服外衣被她抓在手里。
      卫诚抱她走出房门的时刻,拿过外衣给她盖住了脸。

      蒋姝在卫诚怀里敏感地捕捉到走廊上气氛不妙。

      先前不是这样的。
      先前一派闹哄哄,请酒做东、寻欢作乐,各色各样的红光满面与自得。
      这下只有空气缓慢流动,两侧明明站了人,却是个个贴墙垂首大气不敢出。

      一条长廊上房门都关严,大小老板们再不敢乱来。听说有惹不起的人找宝贝,围了齐和两个门,只能进不能出。

      亲身撞上的才知道到底有多吓人,抄家翻宫似的搜了一遍,找到六层来当下发威,两个看守直接被堵住嘴拖了出去。

      “挡在这儿干什么?”卫诚冷冷看人,“不让走?”
      齐和经理不敢。

      不同于蒋姝是人嘴里的宝贝,齐和的经理刚才目睹一切,现在只会点头哈腰,连连是误会误会。
      卫诚抬眼打量,凉声问他:“什么误会?”

      眼前太岁不好应付,经理心里叫苦不迭,低着头后退一步侧身避开,向刚搬来的大佛求救。

      “这怎么回事儿?”大佛问卫诚。

      搬来的大佛姓周,皇城根下正儿八经的祖宗爷,欢场里不能得罪的贵客,说白了就是四个字——权势通天。
      周珏向来和齐和友好往来,互相谈谈生意行个方便,今天也是,他正在包间里和人说着话,经理屁滚尿流找他救命。

      和周珏一起的人听完经理的话没当回事,掐灭了烟站起来:“谁他妈来这儿找事,还敢堵门?”

      几个人出去镇场子,刚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周珏转头冲着经理发难。
      “你这儿,怎么着我弟弟了?”

      “怎么回事儿?”周珏示意卫诚怀里,“这哪来的?”
      说着伸手就去掀蒋姝的“盖头”。
      卫诚抱着蒋姝避开了他的手。

      周珏笑:“我还能抢你的?”
      卫诚脸色不太好,显然没心思和他打诨:“她吓着了。”

      周珏又转头,眼神点了点经理,很轻,很不快。
      经理连忙解释,说是赵公子。

      卫诚沉着脸,周珏偏心偏得明明白白,冷笑:“叫来我看看,我看看是哪个赵公子。”

      —

      卫诚已经知道是哪个赵公子,蒋姝也知道。
      是秦兴辉找到的高枝,孙端丽给她相中的好归宿,来自西部的煤二代,和不少权贵都沾亲带故。

      谁家的相亲宴会在知名桃色会所,在摆满玩具的情.趣房间,不过是踩着她往上爬,让她陪.睡。
      第二天她是死是活都再没人管,之后是查无此人。

      她的爸爸不在乎她,只想着攀上大树,想着摸到高枝。

      清楚的一声“二爷爷”传进耳朵里,蒋姝以为赵鲁搬来了长辈,事态已经发展成了子弟较量,手指下意识扯住卫诚的衬衫。
      常听人说卫诚家风严谨,从不出格,出格必定挨家法。

      而卫诚以为她是害怕,轻拍她后背以示安慰,看着年轻男人对他微低头。

      赵鲁确实比卫诚大几岁,也确实贴墙站着像个犯错小辈。
      他打理整齐的头发乱了,身上花里胡哨的衬衫和长裤都湿淋淋,在地上拖出来一串水渍,反折出来的水光和给他降温的冰块一般寒。

      卫诚身高较赵鲁有优势,居高临下叫他。
      “赵公子。”

      赵鲁腿软差点栽地上。
      他不学无术吃喝嫖赌,和卫诚一比算什么公子,他爸认祖宗攀亲戚才有今天,卫诚和他爸的干叔一辈,货真价实的爷爷。

      “二爷爷……”赵鲁头更低,咽着唾沫,“不敢。”

      一晚上过于折腾,蒋姝已经有些撑不住,根本没听清周围声音。
      她眼睛涨涩,头疼发晕,没注意就在卫诚怀里晃了下,手指又揪紧他衬衫。

      卫诚低头看见她垂着的长睫,隔着外衣抚了抚她的头,把人护得更紧。

      “过来。”卫诚看着赵鲁说。
      赵鲁往前挪了一小步,胆怯样不像个男人,把他欺男霸女的事忘了个干净。

      “近点。”
      卫诚声音平静,眼神比刀片却还毒。
      赵鲁被他的眼神刀一刀一刀刮着,觉得浑身疼。

      “再近点。”卫诚一字一句,耐心即将耗尽
      赵鲁硬着头皮又往前迈了一步。

      刚迈步出去,卫诚抬腿踹他髌骨上,赵鲁扑通前仰,双膝跪地。
      周围人赶忙散开。

      卫诚抱着蒋姝越过他,往电梯走。
      “醒醒酒,给你奶奶赔个礼。”

      -

      黑色奥迪R8在原地大亮车灯,晃到停车场远近一片。

      保安想上前询问,刚走近就借光看清那嚣张的连号车牌,还是A打头的,他又小心翼翼地往里探了探头,看见车里一男一女,愣了一愣却再无下一步,识趣离开。

      蒋姝还是头脑昏沉,她坐在副驾修整许久,发现车外畏手畏脚的人影,又不免联系到自己处境。
      她是出来了,也是骑虎难下。

      秋夜并不算冷,预报的雨还没来,不知是不是闹剧闹到了人,齐和的停车场从未有过如此空荡的一天。
      守门的人一撤,大批的老板纷纷拽着朋友搂着相好走了。

      蒋姝转头,看见卫诚已经稳坐驾驶室,好整以暇等她说话。

      她其实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一句稿也没有,没准备,也累得不想说。
      头重脚轻,眼皮在上下打架。
      更何况,她说了卫诚也不一定愿意听。

      “真吓着了?”终于是卫诚先说话,好让场面会不过于尴尬。
      不过他觉得真吓着这事对蒋姝不太可能,她胆子有多大,他清楚得很。
      蒋姝也确实拢着身上衣服,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儿?”
      卫诚这样问,也决计没有好奇。

      这事一点不稀罕,饥荒卖儿换米,太平卖女高升,卫诚都懂,他对污糟的别家事不感兴趣,再问一句不过是铺垫。
      他只对蒋姝感兴趣。

      这下已经脱离险境,卫诚也丝毫不把其他人和事放在眼里,车里只有他们两个,心里忍了一个月的火重起复燃。

      蒋姝被他灼热眼神看得不舒服,反射性又拢了拢身上的外衣。
      把自己捂好后才发现于事无补,救命恩人是卫诚,车是卫诚的车,身上衣服也是卫诚的,卫诚正等着她也成为他的。

      “谢谢。”蒋姝避开他的视线,转移话题。
      “谢我什么?”卫诚一晚上等这一句,顺坡就下,探身过来问她,早没了在会所里训人的架势,“真想我了?”

      宛如回到昨晚——
      卫诚:“你说句想我,你说什么时候,我就什么时候。”
      蒋姝:“那你明天就回来。”
      “想不想我?”
      “不想。”

      现在也是——
      他非要再问:“真想我了?”
      蒋姝面无表情:“没有。”

      “……”
      车里冷场。

      欲擒故纵得有个度,卫诚从前也是这样想的,后来他没了这个想法。
      蒋姝对他,四个字,真是一个字也没有。

      但他和蒋姝之间确实存在可以描述出来的关系,一种他处在劣势的、并不想承认的关系。

      仪表盘亮着,已经快十一点了。
      卫诚忽然想起她同样无处可去的那天晚上,也是接近十一点。
      他想到了,蒋姝也想到了。

      “蒋姝。”
      卫诚看前方一片被他车灯照得刺眼,低调地关了大灯,关灯的同时叫了她的名字,很委婉的、给她面子的提醒语气。

      蒋姝晃了晃头,微卷浓密的长发从一侧垂下,还是:“谢谢你。”
      避而不答,意思明了,卫诚当然能猜到答案。

      可灯光打在她柔美侧脸上,昳丽艳绝,让人恼不起来。
      卫诚看见在大衣下的精致锁骨,不免想到更多,喉结滚了滚,嗤她:“过河拆桥,下次谁还和你做生意。”

      蒋姝被塞住,倒不是再没话还他,只是单纯想起以前的事来,想给他个面子,毕竟“一次又一次,下次还是你”。

      阔别一个月,从前的感觉都在时间里冲淡许多,又或者是他们确实不欢而散,后来的交流都隔着电话,如今面对面,有些事还是难说。
      无论怎样都还是少年心性,在接近、触碰、收回手来的状态下画着圈地重复。

      安静许久,卫诚似乎了然她永远都无情无义,靠进座椅:“不会报恩,自己算账。”

      黑衬衫的下摆被从皮带里抽出来,蒋姝冷着脸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卫诚的十九岁过于成熟,着装一点不违和。

      宽肩胸膛寸寸裸露,看来清瘦,实则肌肉流畅。蒋姝看过他打架,专业的搏击蓄满力量,不只是为追求美观。
      被她捅的两刀都在腰腹,八块腹肌紧实整齐,伤口平整。

      卫诚在这时揉她耳垂。
      “怎么回事儿?”他明知故问,“你耳朵红了。”

      蒋姝装聋作哑,卫诚手上用力,指尖把玩珍珠:“说话,这时候当哑巴晚了。”
      蒋姝推他的手,随口应付:“你去哪儿了?”
      “现在知道问,赶我走的不是你?”

      “没有。”她下意识反驳。
      “没有?你没什么?”卫诚假装听错,倾身靠更近,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对视,“你没和人打听我?”

      这句话有歧义,蒋姝给他推回去:“不用打听,你经常失踪。”
      “没了?”
      当然有,蒋姝垂眼,长睫掩藏不明神色。

      不过不用打听,自有人天天都在说。

      祖宗都在书里的深厚背景,父辈几代功勋赫赫,母亲家族富贵泼天。
      学校只是挂名,已在美国完成学业,早早混迹名利场,有名有面有分量。

      现在知道学校里传的也不过是表面东西,内里的,就好比他能把赵鲁踹得给她下跪。

      “没了,”蒋姝说,还不忘冷脸继续推他手,“你松开。”
      “捅我两刀,疼着呢。”

      一层皮肉下就是心和肝,确实是她找他挡这一灾,蒋姝良知未泯给他道歉。
      “要不要去医院打破伤风?”她弥补问。

      也许她太紧张,语气像是怕他英年早逝留她自己一个人,卫诚被逗笑:“那玩意儿有你亲一下管用?”

      蒋姝抬头看他,本意是嫌他轻佻,却对上他看她的眼,车里的灯光从头上照下来,彼此再叹对方好皮囊。

      卫诚一直在看她,仿佛要把这些天没看的补回来,蒋姝看得也尤其清楚,看清他少有的俊美皮骨,敢说自己没见过比卫诚更出挑的人。

      可惜他和别人过于不同,应当敬而远之。

      —

      离得太近,他体温侵人,蒋姝本来就浑身发软,干柴遇上烈火更觉要命,她极力避免触碰到卫诚的身体,卫诚却偏偏往前倾——
      温凉的指尖点到他胸膛,蒋姝整条手臂都过电。

      下意识要离远,又被他不由分说拽回来,他衬衫敞着,像个春花里的风流浪子,蒋姝更是低着身子,姿势一点不雅观。

      卫诚的手揉乱她头发,低头说话,呼吸打在她耳边:“没挨过?躲什么?”
      预感不秒,蒋姝更热更晕,她偏了下头,再不能把卫诚当恩人让着,态度不好:“你有完没完?”

      一偏头,她的鼻尖蹭过他的鼻尖。
      迷药向外散热气,蔓延到四肢的绵软成了温吞的火。

      蒋姝后仰要躲,已经来不及,卫诚一手揽她的腰,一手扣住她后脑,车厢里不知何时弥漫熏热的酒气。
      “想不想我?”卫诚问。
      蒋姝推他胸膛,无用。

      卫诚看着她,看她浓妆艳抹,裙下无限风光,心想她的化妆师太不识货。
      指腹抹开她唇上的口红,蒋姝偏脸躲:“卫诚……”
      卫诚用唇堵上了她的话。

      蒋姝挣扎,被卫诚扣得更紧,他撩开她散乱的长发,手掌覆上她的脖颈。
      阔别一月不曾清净,谁能知他夜夜都是荒唐梦。

      蒋姝没有力气,被迫迎合他,头更晕,视线也开始模糊。
      这不是第一次,却和从前都不同。

      她感觉卫诚像火在烧她,又感觉自己要溺水窒息。推他打他被他扣住手腕,还当他是个好人,他做完好事就发情。

      蒋姝被碰到的地方又痒又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卫诚抱着她,再深深看她一眼,托着腰把人抱进了驾驶室。
      她皱眉要骂,骂声被他吞下去,卫诚拒绝听。
      他呼吸不稳:“不是谢谢我?”
      接着把她按在方向盘上又扣进怀里,滚烫的吻印在她身上,铺天盖地。

      裙子高开叉,大衣不能代替长裤,蒋姝的腿贴上卫诚的西装裤,精细料子蹭到她腿上的伤口。

      卫诚的手又滑到她的腰上,毫无遮挡下触到她细嫩皮肉,他也知道不妥,拿开手去着隔大衣重新亲近,咬着牙问她:“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蒋姝说不出来,只疼得蜷起腿,美眸迷离泛着水光。
      卫诚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掀开大衣衣摆,看见她腿上渗血的擦伤。

      卫诚脸色更差:“他们这么欺负你?”
      他之前只知道她有个姑姑,今晚才知道她原来有爸,还有继母。
      毕竟一个月前她还没真正回到那个有爸的家。

      蒋姝没解释,她还被卫诚困着,只说:“很疼。你松开我。”

      她是这样说,脸上却没有丁点委屈表情,委屈才能让人更心疼,可她做不出来。
      擦伤是疼,还有很多种疼法,她都一一经受过,并且习惯。

      卫诚没松,按着蒋姝坐在他腿上,手掌虚拢着她膝盖上的伤,是问句,也是不容商榷的语气:“这次跟着我?”

      蒋姝没说话,一如之前几次。
      她眼前已经重影,视线越过卫诚,落到他后方的玻璃上,车外下起了细密的小雨,雨珠在她眼前放大,带着斑斓的色彩。

      “再想想。”卫诚缓缓沉了声,“好好想。”
      蒋姝更大程度要避开他的目光,长睫低垂。

      卫诚从来没有好脾气,对她已经过了度,这回儿当下冷了脸:“又玩我?”

      蒋姝不想理,说不清不如不说。
      卫诚强迫她抬起头,他力气大,蒋姝感觉脑袋里经历地震,双耳不停嗡鸣。

      一晚上经历太多,被打被骂被几手辗转相送,身体虚弱连带心理都退化。
      强弱悬殊太大,不怕是假的,卫诚眼神很凶,蒋姝感觉血液都凝固,被他一点一点蚕食。

      脑袋里不停闪现那些仿佛隔世的与他前事,她眼睛被光刺痛,马上要睁不开。

      卫诚这下却没注意,他只觉得烦燥,他扪心自问已经对她够好,任打任骂任驱使。
      谁能有蒋姝这样敢给他甩脸,来来回回拒他三次。
      “用我了想起我,用完了就扔?你有点太不知好歹。”

      他怎知她的情况,身体受罪连累大脑开始混乱,过去的片段画面连接播放,蒋姝患上的PTSD在这一时刻病发,不讲理将卫诚连坐。

      她不想和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再有一丁点纠缠瓜葛,今日芙蓉花明日断根草,被宠过爱过再被转手、被扔掉。

      和他讲什么理,蒋姝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敬:“你不照样是在发情的时候想我?”

      卫诚气笑,真是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把他当随意使唤的一条狗,被他狠狠抵着,抵到无路可逃,还想着躲。

      蒋姝临近悬崖边缘,黑发摇坠黑眸黯然,已经看不清眼前卫诚的脸,她恍惚中说:“你趁人之危。”
      卫诚擒着她的下巴,反问她:“不行?”

      蒋姝感觉自己冷透了,都再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她被卫诚卡着下巴,动了动唇,意识在这时断裂。
      跌进卫诚怀里的肌肤雪一样凉。

      卫诚的心跟着一沉,叫她名字不应,如同坠入渊底,有无尽慌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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