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BUG 第一次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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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间过的飞快，田以为三年会很长，以至于封洫突然出现，让田措手不及。“时间到了？”田问他。“没有，但你的课程今天结束了。”田翻开面板，原来他已经完成了全部课程。“我要在哪考核？”田扬起下巴，看着封洫。
“现在，跟我来吧。”墙上出现了一扇门，封洫示意田跟着自己，田拿起笔记，但封洫却将笔记拿了过去：“这里的东西不能带走，你可以把笔记放在柜子里。”墙上打开了一扇柜门，田将笔记放了进去：“我还能进来？”
“可以，光点会附在你手臂上，永远为你指路。”封洫回答。“这是最高意识的标记？”田翻开袖子，光点已经融入皮肤，一朵水蓝色的木棉，在六棱形的包裹里，花瓣上隐约有光晕在流动。
“走吧。”封洫叫了田一声。田把袖子撸下去，沿着台阶向上走，直到眼前出现亮光，他们才回到了惩戒中。“你是怎么发现那些BUG的？”田问封洫。“你之前听到的那些话，我也能听到，他们会以特定的频率，不停的对外广播，但好在，能听到的人不多，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里。”
“所以，你也能听到？”田问，封洫点头：“而且我能听到同类，但那些被我找到的人，大多都不适合裁判团，因为能用的人员太少，我们的工作总会有疏漏。”封洫低下头，看着地面的纹路：“而且，这工作并不安全。”
“发生什么了吗？”封洫今天很不对劲，和上两次的自信相比，现在的封洫，看起来很悲伤且无助。“我的前任队长，也是我的师父，他今早去世了。”
田刚想问他，封洫却突然换了副神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紧紧的盯着一处商场，商场的门口，一个女人正蹲在那，她似乎在整理鞋子，可在惩戒的世界里，鞋带是永远不会开的。田一挑眉：“我听到了。”
“没想到这么幸运，竟然直接就遇到她了。”封洫牵起田的手，有说有笑的往商场门前走，田尽量配合着他。大约是因为他俩太自然，那女人并没注意他俩，整理完鞋子后，那女人又开始整理起背包。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封洫手中出现一条铁链，封洫动作迅疾，那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封洫摔在了地上，一面薄墙出现，将他们罩了进去，在墙外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最高意识的防护机制启动，阻止了人们的靠近。
但那女人也并不是善类，她抽出一把长刀，别住了封洫的铁链，身体往前一用力，直接将封洫摔了出去，封洫尚未落地，田已经被她扯住，刀也架在了田的脖子上。
“你从哪来？”田很冷静，脖子上的刺痛，并没有击溃他的情绪。“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边缘。”女人勒住田的脖子，但因为田的个头很高，他不得不往后仰着，身上的力气也因此受到了制约。
“那来这里的目的呢？”田继续问。“难道她没告诉你，学会闭嘴很重要吗？”女子用力一拉田的衣领，田似乎失去了重心，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这人看着太过脆弱，那女子一皱眉，不想让他倒过来，便伸手去推田。
田朝着封洫一笑，封洫一愣，然后也笑了。两人对视的刹那，田已经将女子摔了出去，田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封洫一伸手，女子被光带捆住，地面露出一个黑色的入口，两人压着那女子走了下去。
“新的BUG，她的频段似乎更广。”对面的两人，将女子压走。一个妖娆的女子拿着本夹走过来。“人交给我就行了，在这签个字吧。”“喲，阮姐姐上班了。”“是不是听到八卦了，谁传的？”阮翎故作凶狠。“阮姐姐还是这么厉害，谁敢传呀！”封洫做了个鬼脸。
“嗯？”阮翎回头，后面的屏幕上，一个黄色的光点在闪烁。“快去吧，又来了。”阮翎指了指那个光点。
封洫带着田，一起去抓了那个人，这次是个男人，手法和那女人差不多，扩散的频段也一样。“看来他们也在进步。”将两人交给了裁判团，阮翎拿出一块面板，上面全是那女子的记忆，最高意识一直很厉害。
“有这样的手段，那还要惩戒干嘛，直接修改人的记忆好啦！”田将面板丢在桌上，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那会导致精神错乱！”封洫深深叹气，“这些BUG，在审讯过后，无一幸存，无论是哪种生命，通过外力进行篡改，或者试探意识，都是十分危险的行为，而且必将在意识上留下疤痕，轻则一生精神错乱，重则，永恒性意识受损。”
“你这么说不对，那些精神暗示呢，经过暗示的人，都会产生记忆偏差。”田不相信他的话。“那些人很正常吗？”封洫瞪了他一眼。
田伸出一个手指，挠了挠脸颊。“我带他熟悉下环境，阮姐，他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了咱们的监管系统了吧？”“已经完成了，你带他逛逛吧。”阮翎摆摆手。
“走吧，这里也有图书馆，有更多的关于弦的知识，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打开权限，让你能更了解最高意识。”封洫带他上楼，推开了楼上的门，带着田走了进去，巨大的图书馆里面，摆满了各类书籍，而田感兴趣的书，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田沿着一排书架，走到图书馆的最里面，这里有一扇银色的大门，门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铁链。“这怎么锁上了？”田看向封洫。“这里我没有权限，阮姐也不行，不过这里有这么多的书，也不差这些。”
封洫耸耸肩，指了指他身后的书架，那些六七米高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想看完他们还不知道要多久。“你不知道吗，有时候越是禁止的事，人就会越好奇啊！”封洫白了他一眼，转身打算离开。
田伸手拿下一本书，拍在了对面书架上，拦住了封洫的去路：“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好奇心都没有。”田挑了挑眉，换来了封洫的白眼：“没有，又有新任务了，走吧。”
最近BUG出现的很频繁，甚至影响到了惩戒里的秩序，自从惩戒进入运行后，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整个裁判团都紧张起来，惩戒已经被检测了无数次，但这些BUG的接入口仍然没有被找到。
“如果是外界入侵，绝不会没有接入口。”封洫翻看着检测记录，阮翎也皱着眉，她身上的旗袍，似乎也感染了这种压抑，变成了棕红色。“如果有接入口，但这个接入口，根本不在惩戒内呢？”田陷入沉思。
“在惩戒外？你是说，接入口在其他系统里？”这倒是个思路，阮翎很了了解惩戒，虽然惩戒是独立的体系，但所有最高意识下的体系，都通过最高意识相连，严格来说，这些体系都不是孤立的。
封洫咬着指甲：“在其他系统里？有可能被接入的，就只有公社了。”“公社？”阮翎的衣服变成了黑色，她的情绪更不好了。“公社是什么？”田从未听过公社。
“惩戒是一种社会模拟，它是公社的雏形，现在的公社，就是最大的社交媒介，甚至连工业生产，都可以在公社上完场，不止节约了资源，也减少了操作者的危险，大大的缓解了地球的压力，将更多的资源还给了自然，也给地球的修养生息，留出了更多的空间。”阮翎手中的面板展开，巨大的屏幕上，不停的播放着这些历史。
“我知道弦震，弦震并不经常发生，但每一次弦震释放的能量，约等于核能的7千亿倍，最高意识的出现，实现了永久性蓄能，资源的丰盈，才是这一切的根本。”田仔细的了解过弦，也了解过最高意识。
“所以，公社几乎等同于真实世界，它捍卫着现有的文明与和平，如果公社遭到破坏，地球会陷入混乱与无序。”公社的价值，田已经能够理解。
“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攻击公社，而是先来破坏惩戒？”如果入侵接口在公社，那直接攻击公社才对，田不太理解BUG的行为。“公社里有屏蔽系统，一直在检测BUG，无论是哪个频段，只要散播危险信息，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封洫回答。
“这也挺恐怖的。”田啧了一声。“觉得恐怖，是因为你不了解公社，甚至对最高意识的存在，你也只是一知半解。”封洫有些气愤。“不恐怖吗？”田问。
“最高意识中培育的人，都经得起德行考核的，向最高意识敞开心扉，随时接受最高意识的监督，做一个坦诚的人，消除缺陷和卑劣，这是我们的信仰，而最高意识也是兼容的，她尊重个体性格，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会被打扰，掌握一切尺度，监督所有行为的，只有一个存在，那就是最高意识。”封洫说的很认真，对最高意识的信仰，深深根植在他心中。
“最高意识不会出错吗？”田看着封洫的眼睛。“这就是裁判团、以及圣人，存在在这里的意义！这里在不停的扫描最高意识，一旦她的算法中出现了分歧或矛盾，裁判团便会与她沟通，根据裁判规则，向最高意识提出建议，最高意识会以此为依据，重新进行计算，以得出最优结论。”最高意识很精密，再加入人为干预，封洫不相信她会出错。
“最高意识不能出错，”阮翎笑着对田说，“因为一旦最高意识出错，那社会体系都会崩溃，离开了最高意识的帮助，地球外的防护罩就会消失，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会直接杀进地球大气，将全人类屠杀殆尽，人类需要进步的时间，也需要最高意识的帮助，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住现有的生存空间。”
封洫有些激动，但阮翎细细的解释了，田自然也就明白了，公社对人类十分重要：“可无论是谁，只要有固定的设备，就能接入公社，想找到BUG的接入口，恐怕并不容易。”田的判断很对，但无论多困难，他们也要去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