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不可及的你》段媏

11、有趣的新朋友

　　送完余知为，林予恩顺便去了一趟律所，把所有的资料都带上，准备回家工作，毕竟仇羡予今天一天都在家，早点回去陪着，他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回到家，林予恩就看到在厨房继续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地靠着厨房门望着他。仇羡予看见她回来得还算早，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林予恩看着那边五盘红烧肉，一盘比一盘的色泽要好，也露出了为师很欣慰的表情，仇羡予还不放弃，还要再做得完美一点，林予恩就这么望着他。

　　仇羡予喜欢音乐，喜欢别人认可他的音乐，为此他在这些年里付出了多少，林予恩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即使他的嘴上再讨厌这样的节目，可是他也不会耍大牌，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曝光率对一个艺人的重要性，所以他很渴望每一次曝光的机会，只有保持新鲜度，他才能更好地去做音乐。

　　仇羡予的第六盘红烧肉也要出锅了，林予恩在他盛出来的时候拍了拍手，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仇羡予是个天才，只要是他想学的，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林予恩心里想。

　　“前面的都凉了，快来尝尝我刚做的。”仇羡予兴奋地抽出了两双筷子，分了一双给林予恩。

　　林予恩接过筷子夹了一块：“太好吃了，比我做得都入味。”

　　“是么！那我也尝尝。”仇羡予趴在台子上吃了一块，“我可不觉得你是在恭维我，好像是那么点意思。”仇羡予嘴角一勾。

　　林予恩揉了揉他的卷发，手感很好。

　　“我不吃了，你收拾吧，我去躺会玩把游戏，今天把我累死了。”仇羡予嘻笑着在林予恩的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去了客厅。

　　林予恩刚刚并没有吃饱，还打算来一点，她一个人把中午剩下的饭拿出来，用热水泡了泡，正放进微波炉的时候，有电话进来。

　　是个未知号码。

　　“您好，您是？”林予恩说。

　　对方沉默了一会。

　　“您是不是打错了，您好。”

　　“没，没，我没打错，小林姐。”对方的声音带着哭泣，但是林予恩一听就认出来了。

　　是金敏敏。

　　“你这时候打给我，我想你不会是问我要治疗费的吧。”林予恩的心里十分不安。

　　“小林姐。”

　　“我想我们没这么熟。”林予恩一手扶住了额头，“直接说你想说的。”

　　“小林姐，上回的事我错了，我不该去你家找你，是我蠢。”金敏敏的声音很好听，小女孩委屈着讨好似的声音。

　　林予恩紧闭上双眼：“金敏敏，我和你之间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也没什么交集，我不知道你打这个电话有什么意义。”

　　“小林姐，你别，你听我说完，仇哥现在不接我电话，不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金敏敏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林予恩：“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头疼。”

　　“我错了，上回仇哥来医院骂了我一顿，还说要和我分手，我以为他闹着玩，等气消了就会来找我，可是这么久了，他也没联系我，还不接我电话。”金敏敏忍住了哭声，继续抽泣。

　　林予恩缓缓睁开了眼睛，心口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忍耐着胸口的起伏，平静地说道：“金敏敏，所以你打这个电话是觉得我能让你们和好吗？”

　　金敏敏一下被堵住了嘴，过了两秒又说道：“小林姐，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打给你了，仇哥听你的话，他，我。”

　　林予恩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逐渐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你太急了，急得根本没有想过怎么就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回到之前那个状态好吗？”金敏敏几乎不留间隙接话。

　　“什么状态？”林予恩皱起了眉头。

　　“我不出现在你面前，我和仇哥在外面玩，我，我还能帮你处理其他的女人，我。”金敏敏有点慌不择言。

　　林予恩不想说话，心里一阵阵地堵得慌。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挂了。”手机刚被她拿开耳边，林予恩又把它拿了回来，“金敏敏，我还是想和你说句很真诚的话。

　　“小林姐，你说。”金敏敏说。

　　“这个男人很有主见，你刚刚说他听我的话，这是不正确的，还有你很漂亮，你可以爱一个值得爱的人。”

　　嘟嘟……

　　林予恩划拉掉手机，独自愣在了原地，微波炉里的泡饭早就热好了，林予恩把碗拿了出来，太烫了，太硬了，太难吃了……

　　看来金敏敏是真的喜欢羡予吧，林予恩一边咽着米粒，一边想着。

　　仇羡予还拿着遥控板在打游戏，他今天学做菜成效很好，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感觉到林予恩的沉默，林予恩收拾完厨房，就这么坐在他旁边拨弄着手机。

　　“羡予，我还是想和你谈谈。”林予恩转过头看着他。

　　仇羡予还在激动中，头也没回，直盯着显示屏：“什么事？你说。”

　　“你和金敏敏。”林予恩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口。

　　仇羡予的手一僵，表情已经暗了下来：“你好好说她干什么，我和她断了，你放心，没拖泥带水。”语气里却是不耐烦。

　　林予恩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这是一个尴尬的话题，而且仇羡予很显然不想说。“没什么，算了。”

　　“什么算了算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堵在心里。”仇羡予扒拉着自己的头发。

　　“真没什么，她刚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你们断了就算了。”林予恩低下了头。

　　仇羡予有点吃惊：“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她怎么找到你电话号的。”

　　“上回我要给她报销医药费时给的名片。”

　　“你别理她。”仇羡予转头看着林予恩沉默的样子，过了一会说道：“算了，早点休息，别放在心上，今天我回去睡了。”

　　林予恩一直坐着，直到仇羡予那边传来了关门声。林予恩顿时觉得自己精神不正常，何必提这么一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膈应吗？膈应的女人又不止金敏敏一个，还是金敏敏哭得太伤心，她都不忍心了？还是觉得仇羡予太过薄情？实在是想不透，这大半个月的温馨活生生给自己的几句话给毁了。

　　林予恩感觉自己现在的身子特别疲惫，原本因为仇羡予的陪伴，再多的工作量都感觉无所谓，可是这一刻，无力感从心里传到全身，混杂着这几日的辛苦全都释放了出来。

　　林予恩调换了电视机，找了一部仇羡予的电视剧，就这么看了起来，不知不觉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的姿势不舒服，太阳光一踏入客厅，林予恩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我在家等你来接，我醒很早，八点之后随时可以过来。—余知为的微信昨天就发了过来。

　　—我八点半到你家楼下，一起去吃早饭吧，我请客。—

　　林予恩发完微信，从沙发上起来，浑身都酸痛。林予恩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她赶紧进了浴室，然后换上了一套运动服，随意扎了一个马尾，看着自己没什么精气神的脸，又给自己上了一点粉底，抹了一些口红。

　　车子刚刚停下，余知为就招着手小跑了过来，看来他一早就在楼下等了。

　　余知为把一个油纸袋递到林予恩的面前晃了晃：“小码子馅饼，附近的一家，得排好久才买得到。”

　　林予恩接过，还是热乎的，她转过头，仇羡予正满怀笑容地系安全带。

　　“那很麻烦你的，我原本还想着和你一起去面馆吃呢。”林予恩微笑着。

　　“不用，我记得你喜欢吃驴肉馅的饼子，现在这地方很少有了，我搬来第一天看到这家馅饼店，就想着带一个给你尝尝。”余知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内心有点后悔，却没表现出来。

　　林予恩也很得体地说了：“谢谢。”

　　“案发地点远吗？”余知为转移话题。

　　“在这个地方，开车过去只要四十分钟的样子，还好。”林予恩将车上的导航图亮了起来，用手指了指。

　　余知为点了点头：“你慢慢吃，吃完就出发，味道还可以吗？”

　　林予恩被他瞧着有些不好意思：“味道很好，肉味很浓。”最终还是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

　　两个人路上话也不多，就这样一路到了案发地点。

　　“这里环境挺老了，胡同多。”余知为打量着四周。

　　“这样的环境，邻里邻居都熟，好了解他们家情况。”林予恩也环视着附近。

　　这里的胡同灰墙灰瓦，都是一个模样，还是旧岁月的痕迹，反倒在这高楼大厦之间增添了点民俗气息。林予恩看着手机上给的具体路线，跟余知为比对了一下，进了一条小路。

　　“这块地方还是挺美的。”余知为随意说。

　　“是挺美的，我们先进里面看看。”林予恩继续走在前面。

　　穿过那条小路，不同于刚刚那片灰蒙蒙，这边的阳光很充足，两人远远地走过来。

　　九、十点钟的此处，一抹淡淡的阳光柔和地洒在京城的那些幽深的小胡同里，这边的院落，宅门黝黑，有些敞开大门；几棵未焕发生机的老槐树下坐着下象棋的老人，观棋的几位低头交耳；那头还有人骑着三轮车在卖零食，围在卖家身边的女人随意扯着闲资；追逐玩戏的男孩踩着响石吓唬女生。林予恩一眼就大致看到了姜某的住处，姜某和母亲都是外地人，租在这边的一户人家里。

　　林予恩和余知为又往前走了走，停在了一户院子门口，门里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你他妈狗娘养的，你让我怎么弄！”男人声音。

　　“真他妈晦气，在家住着，一点进账都没有。”女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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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恩整理了一下外衣，敲了几下门面，里面依然在吵着，无休无止，好像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林予恩又锤了两下，依然没回应，余知为上前一步，仰着脑袋冲里面喊：“有人吗？门口有人。”

　　这一声很大，里面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过了好几分钟，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叼着一根烟赶了过来，门“几噶几噶”了好久才开。

　　林予恩附送了一个职业微笑，余知为在旁边护着林予恩，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凶，杂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十分邋遢，嘴角还有一点伤疤。

　　男生的表情很是烦躁：“你们谁啊，来我家干什么？”

　　林予恩递上去一张名片，自我介绍了一下，男人的表情又变得无奈起来：“警察来完，你们来，还让不让人安生了。”不过，男人没有下逐客令，还是不情不愿地让他们进了门。

　　林予恩和余知为在院子里左右看了看，里面有很多杂物，其中一个小间就是姜某和母亲的住处。林予恩和余知为进门后并没有见到刚刚发出争吵声的女人，被男人领着坐进了另外一间还算干净的小屋子里。

　　男人一改刚刚的烦躁，沉默地拿出了些碎茶叶，泡了两杯端到两人面前，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坐到了他们对面的椅子上掏出香烟盒子。

　　林予恩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起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余知为就这么静静地在他们旁边观察着。

　　结束了对这户人家的调查，林予恩又来了附近的几户人家了解情况，看着时间还多，连刚刚路边下棋的几位大爷都没放过。刚买完东西的几个女人很主动地就过来闲扯着，林予恩很多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几乎全都知道了。一来二去的反倒被缠着不能脱身，余知为起初还觉得有意思，在心里笑着这样的场景，最后还是很善解人意地拦着几位大妈：“姐姐们，我们还有事，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提供的线索对我们很有用。”

　　几位女人哪里见过这样好看的男生，一双桃花眼早不知道迷死过多少老老少少，大家都很是听话地散开了。

　　余知为一坐回车上，是再也忍不住笑了，笑得眼角都有些泪：“你应付这样的场面肯定不多，看你的表情多不自然。”

　　林予恩也是哭笑不得：“很少接触，幸好你能和他们聊上几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快中午了，早饭没能请你，中午给个机会。”林予恩发动汽车。

　　余知为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两人没有开出多远，就往外开了十几分钟，一同进了一家小资气息的咖啡馆，虽然是咖啡馆，可是里面还卖着炸鸡肉卷，周围坐着的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学生党，有说有笑，好不恣意。

　　“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离我们学校这么近。”余知为双腿搭着，往四处看了看。

　　“哪里近了，坐公交车还有六个站呢。”林予恩起身去柜台处倒了两杯开水。

　　余知为接过水杯：“好像是啊。”

　　林予恩笑了起来：“以前的腿特别结实，能走得很，爱探索，这附近几条街都摸索了一遍。”

　　两个人点的简餐很快就上来了。

　　“我真是好久都没吃油炸的了。”余知为拿起了一根鸡腿。

　　林予恩打开了鸡肉卷的包装：“那就惨了，突然吃这么一堆油的，你会拉肚子的。”

　　余知为抬头瞧了瞧正低着头笑的林予恩，心里却有些酸楚，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打趣他的。

　　余知为又吃了一个鸡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予恩看他的眉眼都是笑意，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予恩，真不好意思，我父母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我得先回去一趟。”余知为有些遗憾地看着她。

　　林予恩本想说我送你过去，想了想可能会见到他的父母，最终还是说了一句：“你快去吧。”

　　余知为疑惑地看着她：“你不一起回去吗？”

　　“不了不了，我等会还有点事。”余知为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林予恩一个人坐着继续吃，可不能浪费了。

　　“有钱姐姐！”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林予恩转身回头看了一眼，是上回在演唱会门口遇见的仇羡予的小粉丝。

　　小粉丝今天穿得很朋克，还画了一个烟熏妆，咋一看差点没认出来，林予恩看到她，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小粉丝一点也不见外地坐到了刚刚余知为坐的位置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林予恩看她有点像熊猫，情不自禁地噗嗤笑了一声，小粉丝很不解地挤出了一个双下巴。

　　“有钱姐姐，你怎么在这呀？我发现你童心依旧啊。”

　　“怎么是有钱姐姐？”林予恩觉得她实在是太有趣了。

　　小粉丝翘起了一个二郎腿，双手托着下巴：“你的超级VIP门票早就把你暴露了！”

　　林予恩又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别人送的，有钱的不是我。”林予恩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

　　小粉丝却不以为然地一边接过名片，一边说：“您的包包也暴露了。”

　　林予恩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包包，是上回和简静一起买的YSL经典款。

　　“林予恩律师，名字真好听，既然你不喜欢炫富，那我喊你小恩姐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晓菲。”小粉丝晃着脑袋，双手撑着板凳前后摇了摇。

　　林予恩有些惊讶，被人喊小林姐喊多了，第一次被人喊小恩姐，还有些不适应，林予恩把桌下二层的菜单拿出来，递给了小粉丝：“那我就喊你晓菲了，偶遇两次就是缘分，想吃什么随意点，我请客。”

　　张晓菲听到请客两字顿时像窜了的兔子，一把接过了菜单：“跟着有钱姐姐真好，小恩姐痛快，我是不会和有钱人客气的。”

　　林予恩很少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大概是从她身上看到了邵晶晶？又或许是因为她是仇羡予的粉丝？

　　张晓菲没心没肺地点着，果然没跟有钱人客气。

　　“晓菲，你家在附近吗？”林予恩问。

　　“是啊，今天一个人在家，肚子饿了，下来觅食。”张晓菲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抿了一口凉白开。“小恩姐你呢？也住这边？”

　　林予恩：“不是，我来这边处理工作上的事，顺道在这家吃饭。”

　　张晓菲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小恩姐，这些东西，大人一般都不爱吃的，而且你还喜欢仇羡予，你简直颠覆了我对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的印象。”

　　林予恩再次笑了起来：“你是对坐办公室的人有误解吧，你现在喜欢仇羡予，长大了，工作了，就不喜欢了吗？”

　　“这不一定，也有可能有更喜欢的，所以说小恩姐你，是从我这个年纪就喜欢羡予哥哥了吗？”张晓菲啃着汉堡。

　　“嗯。”林予恩竟然感觉自己有些无措，说得这么明显吗？

　　“原来小恩姐是这么资深的粉丝，那我们这些后援会的人算什么啊？”张晓菲皱起了眉头，“小恩姐，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开会吧。”

　　“开会？”

　　“对啊，羡予哥哥的后援会做应援之前都要开会，而且我们有个微信大群。”张晓菲拿出手机，把二维码举到了林予恩的面前，林予恩只好扫了她，加了个好友，张晓菲很快就把她拉进了群里，还亲自介绍了一下“这是羡予哥哥的资深老粉。”

　　“这个群专门为羡，仇羡予建的？”林予恩说。

　　“没错，有几个和我关系特别好，下次我们一起玩吧，我们一起去哥哥演唱会。”张晓菲一边吃一边说，样子十分滑稽。

　　林予恩反被她的天真所感染了，看着这样的缺心眼小女孩，林予恩却有些羡慕，这样的十七岁少女，和她当年完全不一样的少女。林予恩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就答应了她的邀请，总之这样的女孩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能让人感觉很充实。

　　林予恩回到家后，仔细看了看张晓菲的微信朋友圈，美妆美甲、极限运动、追星日常……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子。

　　张晓菲又发来了几条微信，是仇羡予最新的活动照，还有一些她和小姐妹去现场拍的视频，视频拍摄的角度不好，不过看得出来拍的人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其实林予恩在家休息的时候，最常做的事就是打开笔记本，浏览一下仇羡予的最新消息，仇羡予的的贴吧、微博、论坛，她都关注。林予恩性格是安静不张扬的，除了工作就是为工作增加知识储备，闲来的时候也会静坐在书房看看文艺书。要说什么特别的娱乐，可能就是追星吧，和张晓菲一样，关注着仇羡予。当然，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张晓菲拍一段仇羡予的视频都很困难，而她是可以触摸到偶像的粉丝。有的时候，就连仇羡予也不知道她在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用各种方式、通过各种途径。仇羡予这几年开的大大小小的演唱会，林予恩都会买一张票，去得成或去不成看天意，可是她还是会买。

　　林予恩喜欢看网络上那些关于仇羡予的某个视频片段、某个抓拍照片、甚至还会去B站看他的混剪片，之前还因为仇羡予被剪成耽美剧男主乐了好一会。粉丝营造出来的仇羡予是千面的，是更生动的。

　　林予恩看着看着，好久没出现的失落感再次袭来。不知不觉中，天都快黑了，窗外的鱼肚白早已遮盖住。林予恩抓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仇羡予发了一条微信。

　　—羡予，你回来休息吗？—

　　—不回—

　　林予恩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之上，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这个留有安全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