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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当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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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他最近很忙,有时候两三天的见不到影子。
“……你不找你的美娇娘,怎么总来我这里?”桑河心累。
“头痛就要吃药,我又不是药,治不了头疼。”
大晚上的,他又过来了。三两下把外衣脱掉,动作不显急色,在暖光映照下,倒是把桑河看的面红耳赤。
“吃醋了?”桑河听到低沉的笑声,脸朝墙,不理他。
桑河有心隔应他“不敢不敢,桑河二八少女,将来还要嫁人呢,你我这般,传出去怕是把我的清白都毁了。”
恶寒。她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苏卿周身气压一下子就下去了。他的手拽了她的衣服就摸上了她的背,一下子的刺激让她颤了颤。
这盛夏时节,自然是和现代空调房比不了,桑河都是穿肚兜睡的。
后面的系带被苏卿一拽便解开了,脖子上的绳子是唯一的支点,桑河被吓着了,一下子按住自己前面的衣襟。
“你干什么?!”此时她的脸色分外精彩。
苏卿看她的眼神漆黑黑的,桑河看着上辈子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神,额角跳了跳。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桑桑,你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嗯?”苏卿抱着她的腰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后面的手摸着她的脊椎骨。
桑河的声音抖了抖,上辈子两人除了亲亲嘴就没进一步的,谁能想到苏卿还会这样?
“我……我开玩笑的。”桑河都没意识讨好的语气。
苏卿定定地盯了她一会,忽然轻笑起来,“是不是最近我对你太宽容了?”
桑河被他这一句说的僵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尴尬,又莫名一点委屈。
对啊。现代两人就不对付,桑河讨厌他。但是在这个古代,她无依无靠,她只认识苏卿。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卿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慢慢向下,手也不老实了,试探的摸了摸她的裤沿。
“苏卿!别……”桑河抓住他的手,“你别碰……”苏卿眼神仿佛告诉她,你敢说后面的试试?
桑河咬牙“你说过的,18、”桑河很羞耻,声音小了下去“18岁之前不碰我。”
苏卿笑,把她的系带给系了回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倒是记得很清楚。”
桑河躺在他身边,想到了那年他俩之间的对话。
那时苏卿也是要欲行不轨,桑河嘲笑他“等你大学毕业吧,现在你才十八岁,你想干什么?”
那时候苏卿外表风度翩翩,桑河还敢和他开玩笑,19岁……就完全变了。
苏卿一直知道桑河不喜欢他,他想:反正以后是她的人,早些晚些没关系。可是他19岁死了,连和她相濡以沫都做不到。
他俩好像想到一块去了,苏卿把桑河压在榻上,捏着她的脸颊的手微微用力,桑河的牙关就被强行打开了。
眼前一黑,紧接着她的口腔里就钻进了一个东西。
桑河赶紧闭口,可是被他掐的动不了,唾液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苏卿的舌尖在桑河的嘴里游走,扫到了她的牙龈,有更加深入的意图。
大约是看桑河快憋死了,才放开了她。
桑河的口腔被撑的发酸,刚刚被逼着吃了他的好多口水!
“咽下去。”苏卿道,“要再来一次?”他的声音暗哑,又啄了啄她的嘴角。
桑河瞪大眼睛,忿忿地咽了咽,那恶心感还止不住的往上反。盛夏时节,她忽然感觉很冷。她一定要离开———不管怎样……
深夜,桑河心里事情装的多,迷迷糊糊间,苏卿抱着她,“我明天便和皇上南下,青竹在你身边,有什么事便吩咐他。”
桑河嫌吵,“别说话,…好热…你离我远点……”软软的手掌拍在他的脸上,温温热热的。
苏卿看她迷迷瞪瞪的样子,亲了亲她的脸颊,便也安寝。
第二天,桑河睡到日上三竿,在床上又赖了一会,一个鲤鱼打挺便做了起来。
昨天苏卿和她说啥了?
“小草,你家将军呢?”
“回小姐,将军伴皇上南下了。”
“微服出访?”
“这…奴婢不知。”
桑河却跳了起来,“yes!终于自由了!”
桑河上一句话有多高兴,下一眼看到青竹的时候就有多伤心。
桑河拉开门,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惊吓到“你怎么在这里?!”
那身穿黑衣的少年剑眉星目,却难得有了些表情,看她这副尊荣,微微后退,语气凌厉“回去穿好衣服!”
桑河本以为没人的,被他这么训斥了一句,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竟答应了下来“哦……”
两个当事人都愣了一下。
桑河穿好衣服,顺便洗漱完毕,打算出去浪一浪。
“云裳,小草!陪本姑娘上街!”
桑河刚吼完这一句,便有小厮传报说“府内的女眷来看望小姐。”
女眷?桑河看了一眼青竹。
青竹未看她,一板一眼道“将军府女眷20名,是将军的妾。”
桑河惊悚,倒吸了一口气。不是说那个桑夫人是宠妾吗?怎么还有19个!苏卿……他吃得消吗?
“你们将军……可有孩子了?”
“并无。”
桑河叹气,“罢了罢了,那就见见吧。”
坐在凉亭,桑河才见识到了古代女子宅斗那可真是大场面。
话里夹枪带棒,明枪暗箭,要是脸皮薄一些的,可就羞愤地得以死明志了。
桑河听一群女子叽叽歪歪等地,左一个将军,又一个将军,坐在脂粉堆里,她都要窒息了。尤其是那20多个都有不同的相似之处,要么眼睛,要么鼻子,要么是气质,要么就像柳清蓉和顾妍那样的,长的像。
“停,停!各位夫人,咱们挑明了说呗,你们是来示威的吗?但我对你家将军没兴趣,是他缠着我,要不……你们和他说说去?”
刚刚叽叽喳喳的人一下子没了音,桑河冷笑。看到一旁被挤的毫无存在感的柳清蓉她又摇了摇头。
“将军如此疼爱桑夫人,想必也不想见到您如今这般受气吧?”刚刚不少尖酸刻薄的言语就是冲着桑河和柳清蓉去的,桑河脸皮厚嘛,但是柳清蓉不行,脸都惨白。
桑河听着“柳家不受宠的”“在青楼里被将军相中的”都皱眉。
“青竹,你们将军都不管吗?”桑河皱眉。
她扫视了一眼各位夫人,冷笑“要不要我帮你家王爷管管?”
底下有个胆大的,“你怎么如此大胆,我们是将军的夫人!就凭你?怎敢这么和我们说话!”
桑河眯眼,“那各位怎么到我这来了?难不成是想看看我受不受你家将军宠爱?”
桑河喝了一口茶,悠悠道“苏卿叫我姐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玩泥巴呢,你说凭什么?!”
桑河说的实话,可底下的人一听她如此狂妄的话明显被她惊世骇俗的谚语惊呆了。
方才起哄的女子绣袍半遮脸,“你、你……”
桑河学她的模样,“我、我怎样?”
“你和将军到底什么关系?”
“我和你家将军的关系啊,不足为外人道也。”桑河恶劣地朝她眨眨眼睛。
桑河看了看周围不善的目光,突然觉得很烦躁,她挥了挥手“既然看也看了,那便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我不缺胳膊少腿,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桑河对柳清蓉行了一个礼,“桑夫人,改天桑河再去您的住处拜访。”
柳清蓉清澈见底的眼神中浮出感激,两人心照不宣,就此分别。
深夜,飞鸟阁例常有暗卫来报。
榻上的男人身上还氤氲着水汽,湿发如墨,俊美似妖。
“有意思…看来她在将军府日子过得不错。”虽然在笑,不过温度不达眼底。
他虚握指尖“晓月,你说本督是不是下错一步棋了?”
榻下的侍卫把头压的更低,没有回答问题。
“退下吧,继续盯着。”
桑河不是没试过跑路。
第10回,跑路失败。
桑河盯着眼前融入夜色的少年,眼睛里隐约有了水汽,映着灯,竟是明亮异常。
青竹垂头,“小姐,回府吧。”
桑河大怒“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为什么非要半路把我截住,害我跑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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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路途遥远,盛夏之节,这皇帝更是心情暴躁。头疾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偏偏路上遇到不少山贼,小小的野岭全是尸体。
秦墨天发狠地按了按额角,垂头神色不明,马车里熏着上好的香料,他一下子打翻在地。
“皇上息怒。”苏卿拱手,语气平缓。
华丽的车撵之上,端坐三人,还有一个,浑身文人墨客之气,一席白衣清俊飘逸。
“皇上头疾又犯了,先寻个客栈歇息下吧。”
皇上冷笑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卿,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苏卿顿了顿,“一月后便是臣的生辰,不过这些年都没怎么办,也就忘了。”
“那正好,这回生辰便到你府上瞧瞧吧,这京上都传闻你得了名奴隶宠的紧,不如就趁生辰给她个名分 。”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蔓延着整个狭窄的空间,只留下车轱辘的声音,和皇帝怪异的笑声。
苏卿脸色有些难看,到底没做出什么。
“怎么?不舍得?”
“皇上最好不要动她。”
“又是相似的皮相,真是让人作呕。”他不知道在说谁,苏卿也不答,三人之间的气氛让人摸不到头脑。
彼时,桑河在将军府疯的可以,根本把苏卿抛到了脑后。
眨眼过了半月,苏卿腻了。便打起了上街的主意。反正又逃不出去,不如,就去万芳楼看看。
穿越不去青楼,都对不起自己这身份好吗?!
今天青竹正好不在家,此时不浪更待何时?!
桑河换上男装大摇大摆走出了将军府,笑得狰狞,让车夫把她拉到万芳楼。
那车夫不肯,桑河便一脚把那少年踹了下去,自己扬鞭跑了。
“放心,爷会回来的!”惊的门前侍卫都忘了追。
将军府暗卫都不知道有多少,这桑河便往集市上冲,人群混乱,等几名暗卫拉住马车,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而桑河悄咪咪摸到了一家衣店,又换了一身衣袍,稍作装束,乍一看,就是一个世家公子爷。
腰间沉甸甸的银子,桑河眯眯眼,望着不远处的万芳楼,激动的心情抑制不住。
桑河没有注意到,那门前停着一辆华贵的车撵,周围不少暗卫层层围绕,就差在上面写上“此处有贵人到访”几个字了。
那门前的姑娘各个轻衣,白嫩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娇笑得声音听得桑河是热血沸腾。
她手执一把折扇,慢悠悠走进去,便有个女子赢了上来,浓重的脂粉气钻进她的鼻腔。
桑河赶紧跳了老远。那风尘女子眼里划过轻蔑,“公子这是不喜欢奴家吗?”
桑河挑眉,扔给了她一张银票,“爷想见见你们这万芳楼的头牌--清蕊姑娘,能不能把她请来?”前一句说的如此无礼,后面却又是彬彬有礼。
那女子可惜道“今日清蕊姑娘正在接待贵人,恐怕是公子白跑一趟了。”
桑河却并不在意,笑眯眯道“那姐姐便把这里好看的姑娘和小倌给爷找来,钱不是问题。”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有一些人佩服地看了她一眼,桑河同样回了那人一个“小意思”的表情。
扶柳看了看面前的公子哥,问道“公子,您这体格……消受的起吗?”
桑河摆摆手,“让你叫,你就叫,会做生意吗?”
声音渐大,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了她们那边。众人开始插科打诨。
那二楼之上雅间内的几人也被吸引了去。
“把他给我抓过来,不是要见清蕊吗。看完把眼睛挖了,喂狗。”那主座上的人眼下乌青,说出的话残忍极了。
珠帘后面,清蕊弹弦的声音停了下来,声音如泉水撞玉石,清灵悦耳。
“秦公子………”
“继续弹,别停。”
琴声响起,那三位公子又端起了酒杯。
楼上有人来请,桑河好奇,便跟着扶柳上了楼。二层的环境布局大不一样,清雅古典,到不像是青楼该有的样子。这一层好像没人,独独那长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前站着两名侍卫。
她被请了进去,一眼便和身着玄色银底波浪衣袍的男人对上了眼,尔后,她轻佻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是苏卿!!!他怎么回来了!
桑河拔腿就想跑,奈何一下子就撞在了后面侍卫的身上,那人身子跟钢铁一样,桑河鼻子一酸,眼泪就直接涌了上来。双手捂着酸疼的鼻子,扇子掉在了地面上。
苏卿的脸黑如锅底,脚下一动,便要来抓桑河。
“停!你别动,听我解释!”桑河眼睛红红的,那惊吓的表情让他笑出了声。
他气的发了笑,坐了回去,阴沉着说“好,你解释吧。”
“额……”桑河干巴巴地半天,说了一个理由“我听闻万芳楼清蕊姑娘的盛名,所以想来见一下。”
桑河此时放下了手,鼻尖红红的,眼角也红,活像只小兔子。
“你见到了,好看吗?”
桑河答的快“好看,”尔后,她又补充道“人好看,曲也好听。”
这活脱脱的调戏话被她一字一句咬出来,竟是莫名的崇拜。
“隔着帘子都觉得惊人,想必真人更是好看,我…我能不能看看?”
“还真是个不怕死的。”阴翳低沉的声音响起,桑河蠢蠢欲动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这是那个暴君的声音,那中间的人是皇帝!不是微服寻访吗,来青楼干嘛?
“过来,斟酒。”四个字,千斤顶。
桑河皱着眉头走向前,不确定问道“是我吗?”
苏卿把酒壶递给她,脸色奇差,像吃了死苍蝇。
桑河接过酒壶,索性把其他二人的酒杯也斟满。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她开口询问苏卿,语气小心翼翼地。
秦墨天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刚感觉舒服点,皱眉道“我让你走了吗?”他就要抓桑河的头发,没成想把玉簪弄掉了,那束起的头发散下来,尾尖还左摇右晃的,一下子遮住了她的脸庞,香味直接窜进他的鼻腔。
他形容不出什么味道,大底就是女子甜腻腻的花香味,却意外的放松了他一直以来紧张的神经。
桑河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直接扑到苏卿怀里,好残暴!
“你这才知道害怕?”苏卿搂她腰的手收紧,很疼。
皇帝收回眼,冷哼 “这倒长的像你那宠妾。”
苏卿不接,“公子,你不要动她。”
皇上看了他一眼,眸子黑沉沉的。
熟悉的火药味,熟悉的作死。桑河就想问他:你知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弄不好脑袋会搬家的!
桑河拉拉苏卿的一角,眼神怯怯的。像是真怕了,以往可没见她这副模样。
那皇帝的眼神极为可怕,像条滑溜溜的蛇,桑河的汗毛倒竖。当下也不管什么,乖乖坐在苏卿身边,不再动弹。
他们听曲听了一天,中途桑河实在没忍住,直接倒在了桌旁。轻微的鼾声响起,屋里人的神色各异,那白衣公子笑出了声。
“这姑娘……还真是心大啊……”
桑河半边脸压在桌面,眉眼弯弯,像是想到什么事情,眉毛突然皱起,手横在桌上动了动,在抓什么东西“你醒醒…别、别死……”
苏卿的脸色微变。
“时间不早了,便回吧。”白衣公子低笑,第一个起了身。
窝在马车的一角,桑河睡得级不安稳。
马车晃动,桑河一直在喃喃而语。
“苏卿!”突然惊醒,马车颠簸了一下。桑河脚下未稳,一下子向前面扑了过去。
清冷的梅花味袭上鼻腔,腰侧扶上一只手。
桑河一下子推开了眼前的人,狼狈地跌在地上,后背砸在了苏卿的小腿。
她抬眼看前面的人,眼神像刺一样。莫名有些凶狠。
视线渐渐清晰,眼前那人故作惊讶,“没想到还是个野猫。”
周琅。
桑河目光微垂,那一丝锐利无影无踪。随即端起笑容,“……丞相,抱歉,小女认错人了。”
苏卿把她拉起来,半环着,一时间车内无话。
“将军府到了,皇上和丞相请回吧,臣便不留了。”
秦墨天挥了挥手,车帘放下,桑河和苏卿目送马车消失在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