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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度翩翩少年郎 ...

  •   桑河被踏风带到了不知哪里去。跑了能有大半天,她到了一座城,上面三个大字--金陵城。门楼之外,她便能一窥里面祥和的景象。
      百姓喜笑颜开的,当朝皇帝也不像是个暴君啊?
      她拍了拍踏风的头,笑眯眯道“踏风啊,你想和我一起进城吗?你这副打扮,被守将看出来就不好了。”三下五除二,桑河把马身上的铠甲丢做一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到“走吧!咱们进城喽!”
      踏风抬了抬蹄子,桑河竟然从它眼睛里看出了不满。她摸了摸马头“你这马还挺有灵性,我也没办法啊,你主人是将军,沿路的士兵肯定见过他。当然了,你也不能老跟着我,进城后我把你送到衙门,你就在那里等你主人,总不能叫你跟我。”
      已近黄昏,桑河手里牵着踏风便进了那金陵城。
      踏风身上有一圆玉,花纹繁复,雕刻“秦”字。桑河一天下来没吃东西,肚子也饿,多次想把它去当铺当掉,但是作为三好青年,不抢不偷,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便把它收进了衣襟,打算将其和踏风一同交给衙门。
      她敲了好几个人家,终于走进一家农户愿意收留他们一晚。那是个老爷爷,须发已白。
      木质的桌子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红烧鲫鱼、青菜豆腐、一碗稀饭。桑河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门口响起不规律的声音,一妇人细着嗓子“范老!你家范淮又闯祸了!王家姑娘被这小子调戏了,已经报官了!”
      桑河嘴角还沾着米粒,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木门外传来马的嘶鸣声,隐约有个爽朗的男声,像是痞子“大娘,怎么每次都是你来告状?”
      “桑姑娘,没吓到你吧?外面那是我的混孙子,让你见笑了。”范爷爷叹了口气。
      桑河摆摆手,站起身想和范爷爷一起去见一下这位青年。但是范爷爷拉了一下她的衣摆,桑河刚要问,“碰!”的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门就被踹成了两半。
      桑河哑然,激起的灰尘中,那人一袭黑衣,腰间挂着一把剑,就那么进了来。
      范淮瞥了眼桑河,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老头,晚上好啊。”他自顾拿起桌上的茶壶,便就着壶嘴喝了起来,未及咽下的水顺着他的下颌流下来,桑河想到了潇洒不羁的侠客。
      “阿淮,你....”范爷爷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好像已经习惯了“罢了罢了,如今你要做什么我也管不了,本就是送命的活计,你还祸害别家清白姑娘,你做什么孽啊!”
      范淮摸了摸耳朵,眼神飘向了桑河,言语轻佻“哦?那你还把姑娘往家里带?”
      范爷爷气的胡子都抖了抖。桑河好心递了杯茶,说道“爷爷,您别生气,这么大岁数还是要保证身心愉快的。”
      范爷爷顺着桑河的力道坐在了椅子上,她给老人顺了顺背。
      范淮眯了眯眼,重复了一下“爷爷?”扬了一下下巴,他撑着自己的脑袋,问道“你哪来的?”
      范爷爷见他如此不知礼数,气的给了他一脚,范淮没躲,只是拂了拂衣摆的灰尘,撇了撇嘴。
      范淮还想问什么,却听到外面马叫的凄厉。
      “糟了!”桑河跳了起来,跑到门口一看,果然俩匹马掐起来了!
      桑河上辈子没见过两匹马打架,这辈子倒涨了见识。“踏风!你干嘛呢?!”她向前想拉住缰绳,腰部却被紧紧箍住。
      “你疯了,这时候上去你会被踩死的。”范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桑河着急,“那踏风被打了怎么办?!”
      范淮没想到女子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很快放了手,回道“放心,你那马死不了。”
      桑河看了一眼,明显范淮的马被追的嗷嗷叫,“那也要管一下你的马吧。踏风,你给我回来,否则就把你给炖成马蹄汤!”
      那马也是灵,一听桑河这么说,原地踏了踏蹄子,踱步到了桑河面前,给了她一个鼻息。
      范淮看着那女子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经意问道“这是你的马,怎么叫这个名字?”
      当今天子十八岁征战沙场,随行有一匹马便名“踏风”,此马可是不可多得的灵马,身上带着天子御赐的字。曾经市井便有一匹重了名的马,被当地衙门知道后,直接把人给砍了。
      范淮看了看那马,暗道:便提醒她一下吧。
      “以后不可在别人面前提这马的名字。”范淮跨上马,便离开了院子。
      桑河还未问出为什么,便吃了一嘴的灰。
      她握了握拳头,又看了看那裂成两半的门,嘟囔道“这什么人啊.....”
      范淮没有离开多久,便扛着一块一人多高的木板回了家。
      “喂!你过来,帮忙。”范淮冲桑河说道。
      桑河朝范爷爷笑笑,“爷爷,您休息吧,我帮他。”
      “喂,扶着...”
      “知道了,我不叫喂,我叫桑河。”

      在这里过了一夜,桑河早早做好了早饭。饭桌上,颜色鲜亮的煎鸡蛋、几样凉拌小菜、一锅葱香肉丝粥。
      范淮抬了抬眼皮,三个碗里盛满了散发着香气的粥。
      “桑河的手艺真是好啊,我这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做粥的。”
      “真的吗?我家乡的菜肴,爷爷喜欢就好。”
      范淮扯扯嘴角----手是挺巧。没想到手指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倒是会下厨。
      “爷爷,我今天想去找份工作....就是找份活计,我第一次来金陵城,还没地方谋生。”
      范淮刚要拒绝,范爷爷便道“桑河若是不嫌弃,便在这待上个把月,也当陪陪我这老爷子,我这家虽不富裕,养个女孩倒是还够!”

      桑河没懂他的意思,摇摇头,“不啦,我总要自己谋生的,爷爷心意我领了,几天内我便可以离开了。这些日子也劳烦你们多照顾,等我赚了钱便悉数返还。”桑河笑容大大的,撑着下巴摇了摇脚丫。

      “你这便上路?”范淮看桑河正要上马。

      桑河回头,答道“嗯。”然后转头,继续盯着马。

      范淮看了看那人的马,正和她转圈,偏不让她上去。

      “阿淮,你带桑河去买几件衣服吧。”范淮顿了顿,把自己的马迁到桑河面前。

      一把把桑河抄上了马,自己也跨了上去。

      “驾!带你去这里的市集玩玩。”范淮看了看自己怀里迷了眼睛的桑河,笑道。

      “你是做什么的?”桑河仰头问他。
      范淮反问“重要吗?”
      桑河笑道“不重要,你我萍水相逢,只不过想更了解你一下,你可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
      “对啊,年龄相仿,相互认识,怎么不是?”
      范淮轻轻一哼,“常胜坊,赌场----我在那里监事。”
      桑河点点头,这段路有些不平,她不得不轻靠在范淮的怀里,“难怪爷爷担心你,当真是在赌命。”
      范淮看桑河表情平常,不知怎么就松了口气。

      “你带我去玩玩吧!”桑河的下一句话直接让范淮黑了脸。
      “我还没去过!有没有赌神啊,带我见识一下啊。”
      范淮眉头皱了起来,“你....”饶是他为人如此放浪,却还没见过如此女子。
      “不行!先去衣裳铺子,买两件衣服,你穿着男子衣服又成何体统。”他从没想过,他这样的人,竟有一天会对一个女孩说“成何体统”“简直荒唐”这样的词句。真是把他气疯了!

      且不说在衣裳铺子桑河换了几件裙子都挺漂亮,她却挑了几件男子衣裳,买了个红绳把长发松松垮垮地一系,活脱脱成了一个雄雌不变的少年郎!
      然后“他”笑的一脸灿烂,“哥哥,这下咱们可以走了吧。”
      范淮的一群兄弟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
      “范哥,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弟弟?”
      宋五捅捅他的肩膀“你换口味了?”他摸摸下巴“难怪给你女子都不要,原来喜欢这样的小倌,”宋五压低声音“这等姿色,真是看着都要硬。”
      范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注意言辞。”
      几个兄弟惊得说不出话,这样的话能是从他老大口中说出的吗?
      三个月前,赌坊来了个死肥佬,可能还有不小的官职。因为出老千,赢了大把银子,被范淮拎着大街上揍了一顿,那肥姥爷说“注意言辞”到“你可知我是谁?”再到鼻子出血,额头青紫连连求饶“少侠!英雄!我该死,求您别打了”。范淮愣是一点伤都没有,眼神阴翳“和你老子说注意言辞?”那姥爷当场尿了裤子。
      如今这话从范淮嘴里出来,倒是真叫人诧异。
      “三娘,带...”范淮看了看正四处打量的桑河,“带我弟弟去二楼左间,备些茶点,别让他乱跑。”那三娘眼含秋水,目光间总有种传情的媚态。
      “公子请吧。”桑河打起折扇,夸到“姐姐可真好看,我刚刚以为是哪位天仙呢。”
      三娘轻纱掩面,笑到“小公子可别取笑奴家了。”

      “你这弟弟比你会啊!”宋五不禁感叹道。
      “......”范淮无奈摇了摇头,“今天是哪位大人物要来?”

      宋五收起不正经的做态,低声道“这位可是东厂提督---秦慎之”

      “哦?宦官?”宋五急忙道“祖宗,祸从口出,注意言辞。”说到这里,他不禁揶揄道。
      “我自有分寸。”

      但他忘了,还有桑河这一变数。

      与此同时,二楼的桑河与一男子擦肩而过。这名男子黑紫华服,鸦发三千,腰间一白色玉石,一下吸引了桑河的视线。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桑河头一次被美色所误,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话,竟是不小心说了出来。

      那男子脚步微顿,传来一声轻笑声,低哑又清冽,很是矛盾,却又结合的那么完美,就像是小钩子钩在了桑河的心上。

      三娘已经跪在了地上,桑河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根本就没注意到。

      “厂公恕罪。”三娘头伏在地上,细看能看到她红色的蔻甲竟已经泛白。

      那被唤作厂公的男子眼神半分没有给地上跪着的女人,桑河才看到那男子眼神暗如深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单膝跪地。

      “还请提督恕罪,桑河只是、只是....”

      那男子仿佛有了兴趣“只是什么?”

      桑河的脸在烧,她听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脑子晕晕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三娘的身子僵住了,秦慎之也呆住了。

      “抬头给本督瞧瞧。”那人的指节分明,修长似玉,放在桑河的下巴上,冰凉,力道极大。

      桑河泪奔,这是什么狗屎运,刚穿越就上战场,现在居然遇到了东厂厂公!虽说桑河历史成绩辣鸡,但最起码她知道东厂提督是宦官!古往今来有哪个是好的?

      “刚才胆子不是很大?现在是怎么了。”

      桑河闭眼“.....抱歉,厂公,我下巴疼。”

      “.......”
      “......”
      秦慎之脸上的冷意稍散,他收回手。“桑河,是个好名字。”

      衣角轻飘,那淡淡的冷香味还停留在桑河的鼻尖。

      “清风,去查查那个桑河,可看见她腰间的配饰了?”秦慎之喝了一口茶。

      “那玉佩是卫焱将军的战马\'踏风\'的配饰。”清风一板一眼答道。

      “去吧。”秦慎之拿手帕擦了擦手指,眼神晦涩不明。

      此间桑河正想着那位东厂提督。她向三娘询问了一些本朝的一些消息。

      “姑娘不是秦国人?”三娘小掇了一口茶,“你可知刚才是要吓死我。”

      “对不起啊,姐姐。”桑河冲她眨眨眼。

      “那便和你说说....你可知刚刚那位东厂厂公?”
      桑河点头。
      “据说皇上踏平燕国后,从亡国带来的奴隶,赐秦姓,尤为宠爱。”三娘压低了声音。
      桑河皱眉,目测了一下,那人年龄也就20左右,她理半天时间线都不对,便问出了口“那当今天子何时一战成名,以登皇位的?”
      “先皇六子秦默天18岁率兵出征,今年已25岁,那位厂公自十六岁伴帝王左右,唤秦慎之,如今已是六年之久。”
      桑河小心翼翼窥了她一眼,问道“听闻圣上是暴君?我见金陵城繁华昌盛,这谣言哪里来的?”
      三娘脸色骤变,忙道“我的小祖宗!你就不怕隔墙有耳啊。”她的眼睛转了转,身子更靠近桑河,桑河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脂粉味。
      “新皇残暴,此话非虚。先帝在位,佞臣作乱,民不聊生;新皇十八岁踏平燕国,一年内便登基,先皇先后和他四个兄弟都在短短半月内暴毙,你可知我要说什么了?”
      一股冷意从脚跟窜到头顶,“杀兄弑父,这可是大逆不道,为何却无人敢反?”
      “这便是我要说的。纵使皇帝残暴,但是他却在两年内把桑洲打造成了灵土,百姓和乐,土地广沃,在你看来,为何要反?”
      桑河点点头,又问道“对别国的奴隶呢?”桑河还记得那句“剁成肉泥”,难不成这皇帝的残暴只针对少数人?
      三娘回答道“以杀人为乐,每每皇宫盛事,必要见血。”
      桑河瞪大了眼睛,我日!幸亏我跑得快!
      “秦国一统天下,其他五国进献美人,哪个不是名动天下的主,如今,也没剩几个了。”
      桑河一阵恍惚,又听三娘道“再和你说说当朝几位名人吧。”
      “当朝除了那位厂公,少年成名当属南北两将卫焱苏卿;丞相周琅。”
      桑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苏卿?”
      “对啊,苏卿,北将苏卿。”
      “紫苏的苏?卿本佳人的卿?”
      “没错。”桑河脑袋一晕,差点栽下去!
      她按了按心脏。别慌!不一定是他,他可是死在了你怀里啊!!!
      “这北将苏卿今年二十有二,冷酷残忍,杀人如麻,嘴角总是三分笑意,可是真正的罗刹.....”
      冷酷残忍、杀人如麻、三分笑意.....泥马!都TM中了,难道他穿过来了?!
      “但这苏卿却是个痴情的主,他府上只一妾,荣宠五载,真是好福气。”桑河听了这话,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是他!
      桑河看三娘的星星眼,委婉的打断了她的幻想,“那这卫焱,周琅呢?”
      “卫焱是卫家长子,他家世代为将,今年二十有二,为人么,忠厚纯良,飒爽英勇,不少贵女倾慕于他。这丞相周琅才情斐然,十七岁便位列人臣,深受倚重。今年也是二十有二。”
      桑河抽了抽嘴角,看三娘这娇羞姿态,想是翩翩公子了。
      “那这四王爷呢?”
      “四王爷...他便是唯一一位活下来的皇亲国戚啊,此人闲云野鹤,倒也是风流多情。”
      桑河正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一阵骚乱。
      “顾姑娘,您还是回房准备吧。”
      “放开我!凭什么,我不要侍候那宦官!”

      桑河疑惑地抬头,只见三娘嘴角一抹冷笑“这姑娘还当自己多高贵,宁死不屈呢。哼,死又不舍得死,在这里又何必看人低一等。”
      “那顾姑娘?”
      “那顾家姥爷顾员外得罪了丞相,便把男丁流放,女丁被卖到了青楼。”
      桑河脑子转不过弯“可这里是赌坊啊。”
      三娘道“傻孩子,旁边是醉红楼啊。不过是彼此利益罢了,这赌坊和青楼都是男人的地界,我也是醉红楼的妓女呢。”
      桑河皱了皱眉,“姐姐不必如此作践自己。虽说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职业,但是只要问心无愧,我觉得妓女也没什么不好。”
      “无论做什么决定,只求自始至终初心不变。”
      多年之后,桑河简直想给那时大言不惭的自己两巴掌。我让你初心,我让你大义,实话实说,如果桑河三观不那么正,就没有后面这一大堆烂事了。
      三娘走了,桑河正吃着糕点,二楼的街景当真不错。
      直到那女子破窗而入,桑河被点了穴,瞪圆了眼睛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那女子身着轻纱,眼角眉梢有种慵懒的媚意。“这孩子真可爱”那女孩捏了捏桑河的脸。随后说“怎么样?就她吧。”
      桑河正纳闷她和谁说话,后面的男人向前一步,不,不能称之为男人,那就是个十七岁的男孩,深蓝色的长衣,沉默地点了点头。
      .......
      大哥!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桑河说不了话,只能一脸咸鱼任由那红衣女子像个娃娃一样摆弄她。
      她眨眨眼“小姑娘,就委屈你了,顾妍是那位大人点名道姓要的,要怪只能怪你倒霉了。”
      ......桑河狠狠瞪着那女子,企图通过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红衣女子眯了眯眼睛“话说....你和顾妍倒是有三分相似,和..那位倒是有五分相似呢,青竹”,她望了一眼身后的少年,“你说大人会不会喜欢她?”

      “红莲,不要多事。”
      红莲撇了撇嘴,“你这闷葫芦”,说完,便“刺啦”一声,把她的衣服撕开了口子,里面的肚兜直接被扯开了。

      那少年看了一眼,慢慢移开了视线。
      桑河气的脸都红了,像是蒸熟的虾。那女子惊呼“呀,我不是故意的。”

      桑河眨眼睛,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你个王八蛋!!

      “红莲,男女授受不亲。”青竹提醒她。
      “我知,所以你要转过去啊。”
      “你是男子。”
      “呀,我忘记了呢。”桑河三观碎掉了,这么漂亮的美女是个男的!!那我的清白呢?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桑河泪奔。

      当成医生!就当检查!桑河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红莲却来了兴趣“咦?你闭眼睛?”那染着色的指甲划过她的腰,桑河猛地睁眼,草!老子不忍了!

      红莲掩了掩嘴角,笑的花枝乱颤。“你真是好玩。”

      “我解了你的穴道,自己把衣服穿上,要不然,杀了你哦~”

      桑河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红莲点了她身上的一个穴道,桑河便能动了,但却仍不能说话。

      她指着红莲,.....比了一个中指,眼角微红。

      红莲眯了眯眼睛“这美人,可惜了。竟要送到厂公手上。”

      桑河心下微动,难道....是要她代替那顾姑娘。

      仿佛印证她猜想似的,一个较弱的姑娘从帘子后出来了,桑河愣住了,和她长得有点像,尤其是眼睛。
      “顾姑娘,青竹会带你回府,以后便好好伺候大人。”
      随后,那两人便消失了。桑河悲愤,坐在镜子前面,红莲执笔为她上妆。
      敲门声响了起来,红莲闪出了窗边。
      “顾姑娘,该您上台了。”
      “我”能说话了!“我不是顾姑娘,她和别....”
      那男丁一把把她抓过来“既然她跑了,你就替她上!反正都是一死,厂公又不识!”
      然后,然后桑河就直接被推上了那华丽的方台之上,甚至还摔在了地上!然而周围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嘲笑,桑河低头,她能感受到无数的视线射向她。
      她抬头看了一眼,方台正中,三楼华座之上,秦慎之撑着下巴,笑意不明的望着自己。
      同时,左侧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胶着在她身上,她看到了范淮震惊的脸,但是她却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嘴角的肌肉不听使唤,她想现在她的表情肯定很滑稽。
      “顾姑娘,不是要给本督献舞吗?”秦慎之好心提醒道。
      桑河挑了挑眉,泥马,我是出了名的四肢不调,别说跳舞了!连扭都不会!
      桑河轻咳了一声“那个....都督,民女临时改了献唱,刚刚不小心摔着了,恐怕不能跳了。”
      周围气氛冷凝,桑河的心悬了起来。
      “我可是说过,”秦慎之顿了一下“若是舞跳不好,便废了双腿?”
      桑河腿一抖,跪了。膝盖直接落地,桑河想:这下真的要死了。
      “何不听完民女的歌谣再做评价?民女虽不能跳舞,这副嗓子倒也不差。”
      范淮的眉头紧皱,桑河,你知是不知----只有低贱的戏子才以嗓子侍人!
      赌场里,甚至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半晌,秦慎之笑到“好。”
      “晓月,请琴师。”
      “不用,都督给把琴即可。”
      “哦?这传闻顾家小姐可是不会琴的。”
      桑河脸僵了,不是吧?!她干笑道“前几日听说都督要来,民女可是日夜苦练,只为了能博都督一句称赞。”
      众人吸气,不由感叹道:真是大胆!
      “好,若是不好听,这嗓子也别要了吧?”
      桑河苦笑,“那便由都督处置吧。”,心想:你要我死,我能活吗?到时候死可要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她搜索了一下脑海里的歌,发现只有那么几首古风歌她能唱出来歌词,还要是古筝伴奏,有什么?有什么!

      “顾姑娘,您怎么不开始?”晓月催促道。

      对!《君临天下》!

      手指拨动琴弦,音乐苍茫,转而凄厉,伴随着那方台之上的声音“十年像是一场梦,
      我一直等待着,醒来的那一天”,手指翻转,虽是女子声音,在场的人无不惊叹“我归来时,
      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官若拦我,我便宰了那官!”
      秦慎之猛然坐起身子,眼神锐利射向台下。桑河一抖,琴弦没弹对,赶忙掩饰了一下。“山海铁蹄下,翻手覆雨没黄沙,白衣卿相谢了风流花;烈火葬国都,故里青山两相顾,十年大梦 爱恨破浮屠。弦上箭裂悲风,旌旗书吾名。彼时以墨作尘,此时烽火战鼓震星辰,三尺青锋弑了多少不归人;亡鸦不渡寒塘,惧我绛衣共雪尘,换来声名加身,君临天下城。弃我昔时笔,千军著我战时衿,江山社稷兴亡因我起;杀色浮寒瓮,一纸折扇多少恨,犹枕南柯良人似初分。漠上雁送归鸿,腥风掀征程,彼时以墨作尘,此时烽火战鼓震星辰,三尺青锋弑了多少不归人;亡鸦不渡寒塘,惧我绛衣共雪尘,换来声名加身,君临天下城。”
      这歌从头到尾气势如虹,却被一女子演绎的淋漓尽致!但是席下众人脸色极差,谁人不知,这首歌是新帝登基响彻皇城的!而且是已经明令禁止民间再唱啊!唯一知晓整首曲谱、唯一一个可以唱这歌的,可只有苏相的宠妾---桑夫人!
      秦慎之笑的诡异,“你可知....凡是唱了这歌的,都已经被喂了恶犬。”
      我草!这什么玄幻世界!难道真的有人和我一样穿到这里来了?!
      心里慌得一批,面上稳得一逼。“桑河不知,还请您赐教。”
      桑河不知?!众人哗然!
      “您已知我非那顾姑娘,又何必为难与我。”
      街上马蹄嘶鸣,一匹壮马竟直接冲了进来。
      桑河回头看,惊喜到“踏风!!”
      嘈杂声瞬间寂静,桑河抽抽嘴角,糟....糟了。
      秦慎之开口“这世上只有一匹名叫‘踏风’的灵马,它现在是卫焱将军的战马,你是卫焱身边的人?”
      桑河一口答应“是。”
      秦慎之笑容越来越大,“卫焱将军不近女色,二十有二未有通房,你知是不知?”
      桑河往后退了一步,“厂公,”她微笑了一下,“您还是去找真正的顾姑娘吧”
      说完这句话,她一撩裙摆便跨下了台,直朝着那马跑去。估计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桑河使出了吃奶得劲直接跨上了马。

      秦慎之道“踏风,你想被皇上扒皮吗?还是想被丢到苏相那里?”
      桑河刚要嘲笑他,却发现踏风果然不动了。你这白眼狼!
      桑河眼睁睁看着那个叫晓月的侍卫站到她面前,把她扛下了马,然后往她脖子砍了一个手刀,就没有然后了!
      努力了半天,她还是跳进了狼窝。这厂公还是个病娇,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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