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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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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气急攻心,血液走向凌乱,所以才晕倒了。”随军郎中给桑河诊了脉。半晌加了一句,“姑娘家身体本就较弱,恐怕这战场不宜久留。”
要是此刻桑河醒着,估计要大骂庸医了。她这人什么都不行,唯独这命像打不死的小强,别人都死了她也不会出事。
“将军要如何处置这位姑娘?”卫谋不禁问道。他毕竟才十八岁,对从天上来的桑河还很好奇。
卫焱笑了一下,未答。反而去问那青衫男子“公子怎么看?”细看之下,卫焱对那公子倒是三分敬意。
青衫公子秦墨辞,当朝皇帝的嫡亲兄弟,排名老四....也是唯一一个坐拥富贵,未被消权的皇亲贵胄。
秦墨辞拿着手中的扇柄在手掌中敲了敲。似笑非笑道“卫将军已有主意,何必问我?”
卫焱抱拳“那两天后还请公子和此女一道回城,届时,我会派卫谋护送您。”
“你当真要把她带给六弟?”他叹了口气,竟有些温吞,“若带她见墨天,可是九死一生。你虽说她的血有奇效,可也要看他是否给你这个面子。”
“就算是我也没五成把握,这姑娘行为举止如此怪异,怕还没说句话,就被剁成肉泥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砸在桑河的身上。剁成肉泥!这帮人是真的要我死。听这话,这皇帝肯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了!
桑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墨辞盯着榻上的女孩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嘴唇。“姑娘,既然醒了,咱们就好好谈谈吧。”
桑河看装不下去了,愤愤睁开了眼睛。帐子里有卫谋、卫焱、秦墨辞和她四个人。
她清澈的双眼此刻仿佛燃烧着火焰,“将军,我救你一命,你竟要把我送到暴君那儿?!”话出口,桑河觉得怪怪的,这是什么语气?怨妇吗?!
“姑娘,说话要注意分寸。你这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要诛九族的。”卫焱皱了皱眉头。这女子言语粗鄙,刚刚动摇的心思一下子被掐灭了。还是让此女去试一试,究竟能不能活命就看她造化了。
桑河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脸都憋红了,像是气疯了,胸膛大幅度起伏着。
我太阳你奶奶的腿!她在心里大骂道。稍微冷静了一下,她必须要逃,否则命真的要赔在这!
“那是真要带我去皇帝那?”桑河最后试着挣扎了一下“将军,我除了血有点奇效,身上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既然是皇帝,我想他身边不缺各色美女,何必拿我滥竽充数?”
秦墨辞好像起了兴趣,扇头挑起了桑河的下巴。“哦?你知道我们要把你送到皇帝那里做什么?你知现在天下一统尽归秦国,若你能讨天子欢心,普天之下,你要什么没有?”
桑河冷笑,妈的,命都没有,要那么多身外之物又有什么用?“桑河是清白姑娘,乡野丫头,不想每日走在刀尖上,与狼共舞。”
秦墨辞微怔,继而仰头大笑。
桑河心道:不愧是兄弟,听那暴君行径,想来他也有病。
“卫焱,两日后,备马”他的眼神忽明忽灭“我亲自把她带回去,卫谋留下来,限你们半月之内解决边疆战士,....希望你们卸甲归来,还能看到这位活蹦乱跳的兔子!”
桑河惊悚,妈的,神经病!
眼看着近黄昏,明日一早秦墨辞便会将她带回城。真是越急越乱。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穿来时,裙子的口袋里还有一支麻醉药!那是她惟一的希望了!
两日后的上午,桑河被拉到了一米多高的马前。
她看着马喷出来的气体,震惊了。“这不是卫将军的马吗?”
秦墨辞摇摇头“这踏风实是良驹,日行千里,脚下生风”,他抚了抚马的鬃毛“皇上在踏平燕国后,便把此马赐给了卫焱。”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有关系吗?秦墨辞看懂了她眼里的鄙视“我是王爷,皇亲国戚,他一介人臣,总是要保护主子的安全吧?”
桑河鼓了鼓腮,郁闷到“那你骑马,我呢?我坐马车吗?”
秦墨辞勾了勾嘴角,“你这身份不明的女子,凭什么坐马车?”
周围的将士都笑了,嘲讽意味很是明显。桑河觉得他说的太有道理了,万恶的权利。
桑河拉了拉他的袖子,张开双臂。
见他一脸怔楞,桑河无辜到“看什么?小女子没骑过马,烦请您帮一下忙喽。”
桑河被抱上了马,身后秦墨辞的笑声在她头顶,通过胸膛震着后背。
就是现在!桑河上半身转了过来,右手持着那一管针管,一瞬间就刺入了男人的颈动脉,快速把麻醉药推了进去。
快速注射适量的麻醉药,秦墨辞根本就没时间反应,瞬间便四肢麻痹,“你.....”眼睛渐渐阖上。
“别动!将军,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桑河手中的短刀抵在了秦墨辞的颈间“放我走,卫将军,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让你的士兵退后,武器放下!”
卫焱动了动手,士兵们为她让出了一条路。“对不起....”桑河把秦墨辞轻推下马,拽了拽缰绳,踏风就带着她跑了。
“两炷香的时间,药效会退,后会无期了,卫焱!”女孩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荒芜的黄土之地,众将士惊得吃了一嘴的灰。
“踏风怎么回事?!”卫谋扶起躺地的王爷,惊问道。那踏风可只认厉害的主,不知有多少人死在它的铁蹄之下,这少女到底什么来头?!
“带王爷回帐!”
“王爷怎样?”卫焱问道。
郎中跪在地上,颤声答道“无碍,王爷只是....只是晕过去了,那药里有麻沸散,可以使人短暂昏迷,无害。再有半刻钟,王爷就应该醒了。”
正说着,秦墨辞便醒了。他的手搭在额角,苦笑“没想到被一个黄毛丫头暗算了。卫焱将军,如此便放她一马吧,也许她命里就不该遭此劫难。”
“王爷吃亏了,何必用这拙劣的借口?”
“呀呀,给本王留个面子吧”,他摸了摸脖子上细小的针孔,“不过,倒是损了你一匹好马。”
卫焱抿了抿嘴,语气不辨喜怒,“无碍,不过是一匹畜生而已。”
秦墨辞挥了挥手,屏退了众人,盯着手中那根秀发,轻喃道“是吗....这天下可是要变了?”暗哨来报,国师夜观天象,星象异变,有天女降世,时间分毫不差,便是桑河出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