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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到战场了! ...

  •   桑河是一位医生。她将近30年的岁月勉强可以说是不普通的吧。还勉强可以写一部狗血烂俗的剧本-----按照她自己的话说。

      明天又是那个孩子的忌日了。要是还活着,没准已经成家立业了吧?她翻着手里的病历表,心思却已经神游到了不知道哪里。

      “咦?怎么突然灭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声,站起身来想去抽屉里拿一根蜡烛。
      脚下一滑,“啊----”随着一声惨叫,桑河脑子里想的却是:早知道就不乱扔香蕉皮了。这是她昏迷前的唯一想法。

      啊.....后脑勺湿乎乎的,是血吧,咦?周围还有风。桑河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

      万米高空!我去,不是吧,我这是在做梦吗?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连桑河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还有闲工夫掐自己一下去验证一下是否在做梦。在真实的痛感袭来时,她开始慌了。完蛋了,穿到哪里尚且不知道,她要成为第一个摔死的了。

      不过本着对生的渴望,她还是选择先大喊几声救命,最起码走个过场吧。

      尤其是在她看到越来越近的地面有人影晃动,还有....敲锣打鼓的嘶吼声?

      更近了。桑河这才看清楚,妈呀!这是在打仗!

      摔死和被箭射死,她果断选前者!“救命啊!!”她不要被乱箭射死、乱刀砍死啊,更不要被马给踩死!!!

      乱军奋战,压低的高空中烟尘滚滚。焦黑色的土地,紧闭的城楼。秦军和西域疆氏争夺着百丈外的金陵城。

      卫焱的战马在最前方,两军的领头人其实都不容小觑。尤其疆氏的三王子,其人不过18岁,死于其手的人已数不胜数;据说曾经在野兽堆里长大,连西域的大王--也就是他爹都怕他几分。

      疆鸿烈嘴里叼着一个草枝,在马背上毫无坐像可言,却自成一副慵懒作派,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百闻不如一见,听闻秦国南北两将,卫将军看起来倒是年轻,倘若不是今日,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呢?”

      卫焱轻抚了抚踏风,声音如拂柳“久闻王子在外名声,今日一见倒是不同凡响。只是家国使命在身,我昨日已派人送了信,看来王子并不想和谈,那今日便开战吧。”

      话音刚落,锣鼓震天,两军开始厮杀。护在卫焱身边的一个将领低声问道“将军,你的身体......”

      “无碍,我若是败下阵来,你知道要怎么做,卫谋,我相信你。”卫焱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个被唤为卫谋的人看了一眼将军,双手抱拳,铿锵一句“是!”

      “兄弟们,冲啊!”

      两军开战,双方将领自然是要一较高下。只是疆鸿烈倒是沿袭了他一贯的手段,阴险狡诈,前一夜竟派人刺杀卫焱,卫焱被淬了毒的刀锋擦伤,如今只能靠着内里压制,才勉强做到了面不改色。

      “将军,‘红鸢’的滋味如何?”疆鸿烈手持弯月刀,招招朝着卫焱的要害。脸上可见二分杀红了眼的戾气。

      卫焱体内的毒四处乱钻,他的鬓间渗出了微薄的汗,血腥的味道涌到了他的喉间。

      卫焱不答,那脖颈之间带着利齿饰品的红衣少年继续说“听闻秦国另一位将军苏卿倒是和我有几分相似,”他漫不经心的笑着,手下的动作狠了起来。“若是他,这次会更有意思吧”仿佛遗憾的声音,下一招,直接冲着卫焱的喉管而来。

      “啊----”桑河掉下来了,直接掉到了马上。那么高的高空,如果不是刚才那一股缓冲力,她恐怕会直接摔成肉泥,顺便把身下的马腿给坐折。

      卫焱和疆鸿烈都愣住了。桑河掉到了卫焱的马上。周围的士兵杀红了眼,鲜血溅到了桑河的脸上,粘稠的血液顺着她的睫毛低落。这一变故直接打断了疆鸿烈的致命一击。

      卫焱好像也撑不住了,忽的喷出一口黑血,马儿蹄子一翘,变得不受控起来。

      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多,桑河只能看出来服饰的不同,明显她身边这哥们被敌军包围了!

      “喂!大哥,醒醒啊!”桑河摇了摇紧挨着自己穿着冰冷铠甲的男人,对面那红衣少年诡异地笑着,仿佛她是什么玩具。桑河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顾不得身上粘稠的血迹。

      “将军!”卫谋突入包围圈,他也顾不得桑河是什么人,直接命令道“快!骑马往阵营跑!”桑河的眼睛瞪大看着大言不惭的某人,大哥,你家阵营在哪里?!

      眼看着地上的小兵的刀都快落在马蹄上了,桑河也管不了那么多,两手越过男人的身体抓住缰绳,轻轻拽了拽“驾!”的一声,那马儿就如弦一般飞了出去。多亏了踏风是一匹灵马,如果换一批普通的马,按照桑河这种骑法,早成了刀下亡魂。

      踏风一路奔回了战营,那红衣少年饶有兴趣的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那女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身边的人不敢回话,双腿打颤,差点就要跪下来。

      疆鸿烈轻叱一声,“废物。收兵,那女孩给我想办法弄回来。”

      因为桑河这一变数,两方的战争诡异地停止了,卫焱这边处了下风,领将受伤,群龙无首。

      桑河这边到了军营,踏风已经停下了脚步。而冲出来的士兵把兵器对准了她,桑河甚至可以从那还滴着血的刀锋上看到反射出的自己的脸。

      她再也忍不住了,手一滑,把身边的男人当了垫背的,摔在地上,干呕起来。

      这可比解剖课刺激多了。桑河呕的眼泪都出来了。

      “将军!郎中呢!快,把将军送回帐。”卫谋急躁地嚷到。

      随后,卫谋的剑尖挑起了桑河的下巴。桑河泪眼模糊,哆哆嗦嗦的,腿软的直接坐到了地上。冰冷的刀剑贴着她的下颌,粘腻的血腥味冲进了她的鼻腔。

      桑河鬼使神差的,右手伸了出去,想把架在脖子上的剑移开。只是她的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刀锋仿佛有生命似的,直接就擦出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推开未成,那刀锋反而更近了三分,桑河脖颈上划出了细细的红线,汗水流下,伤口又痒又疼。

      桑河很没骨气的举起了双手。“好汉,大侠!刀剑无眼,别杀我啊!”

      军营里的将士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尽管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满身血污,但是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的发光,尽管狼狈,却仍然勾人的不行。

      这战场黄沙漫天,百丈之内皆无人烟,哪里能出来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偏偏还穿着如此不知羞!卫谋也才17岁,再者曾受教皇族,和军营里打了半辈子仗的糙汉到底不同。他撇过脸,质问道“大胆妖女!你是如何出现在卫将军的马上,如此不知羞耻...你!”

      桑河惊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行头......睡裙!露胳膊!露腿!还漏胸!.......而且,身体变小了!身体变小了,身穿,缩骨功?!

      她扫了周围的人群,一下子蹲了下去,双手抱膝,脸皮红的不行。军营里的士兵怎么样桑河不知道,但是依着自己看过的电视剧,这八成要充军妓啊。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桑河很慌。

      “.....将军,有衣服吗,您可以帮我找一件吗?我觉得我穿这样很不成体统。”

      卫谋被女子的话噎了一下,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给她取套衣服。”卫谋吩咐道。

      “将军.....咱们军营可、可没有女子的衣服。”

      “.......”桑河看了看卫谋的脸色,急忙道“没关系!给我套男子的衣服也行,只要是衣服,就行!”

      主营里出来了一名青衫公子,眉头皱的紧。低声对卫谋说了什么。

      “姑娘,和我进去一下吧。将军要见你。”青衫公子温和的说。

      桑河见他相貌不凡,举手投足之间不似武将莽撞,可能是个谋臣,她心里暗暗道。

      帐中气氛很紧张,盆子里的血一盆一盆的被端了出来,黑紫黑紫,显然是中了剧毒。那郎中怕是也没办法,正不停地揩着额头的汗。

      桑河心想:要不要那么夸张,这是累的还是被吓得,出这么多汗。

      “姑娘倒是和寻常人家不太一样。”榻上人开了口,隐隐有压抑的喘息声。

      桑河倒是愣了一下,却大大方方抬起头看着榻上那男子。声音浑厚有力,谈吐倒是有点文气。

      “将军中了剧毒,恐怕活不久了。”桑河盯着他苍白的侧脸。

      卫焱略有些诧异,随即便轻笑“卫谋。”

      卫谋按下了要出剑的手。

      “姑娘竟懂这些,恐怕不是寻常女子。”

      桑河翻了一个白眼,废话!换一个白痴看也能才出来吧!

      卫焱打量了一下帐中的女子,身上那一身奇怪的装束已经换了下来,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男装,脸上的血污还未擦净。只是在说他要死的时候,眼睛平静无波,像是他们这种见惯生死之人的眼神,偏偏还如此清明。

      “生死有命,我们作为将士为国效忠,战死沙场只是迟早的问题。”

      桑河小小诧异了一下,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桑河心里计较一番,决定赌一把。“将军,我....小女子是医者,若我说,我可以救你性命,可否请将军痊愈后放我离开。”

      “哦?”卫焱眯了眯眼,果然是奸细吗?疆鸿烈行事卑劣,他已中了一次招,不能再栽第二次。

      桑河偏偏还未察觉榻上那人心绪已变,自顾说道“您看,我觉得我一个小女子在满是男人的军营也不是办法,我一个清白姑娘家,只是贪玩来到这野岭,还望将军放我条生路!”

      卫焱心里冷笑,清白姑娘?哪家清白姑娘会从天上掉下来,又有哪家姑娘会穿的如此暴露?!那装束,中原人中没有,西域不少妖女倒是会穿一二!

      桑河压根就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试探着靠近塌边,冲那郎中道“你这样又管什么用,他中的是毒,那血擦不干净。”

      青衫公子不着痕迹的隔绝了桑河的视线。缓缓道“姑娘,你可知是什么毒?”

      桑河正想说:我不知道,那青衫公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将军中的,是西域红鸢。”

      啥,啥玩意?一个毒药还取个花的名字?

      桑河的血可解百毒,既然是身穿,血液应该也还有用。当初苏卿还在时,她就是移动药罐,他死八年,桑河被桑家踢出了家门。

      那青衫公子杀意已起。桑河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退后一步,干笑道“这位公子,额,您别这么看我,我觉得你想杀了我呢。”

      那青衫公子笑眯眯地“是啊,妖、女。”

      桑河惊悚了。我摔!这都哪里跟那里,他不是应该说:姑娘,只要能救我家将军,黄金万两您随便取吗?!这厮笑眯眯地,可见是不把榻上那位放眼里啊。

      桑河看了看床上的男子,显然穿越后她遇到的人里,只有卫焱和卫谋这两人比较正常!那红衣少年就一疯子神经病,这绿衣服的就是个笑面虎!

      桑河咬了咬牙“我能救您!若接下来将军听我的,我能保您性命无虞,您死我也会死,但倘若这毒好了,还请将军放我走!”不能再拖了,眼下若是这位将军死了,她也活不成!

      帐内没人敢说话,那郎中已经被吓得跪倒在地,连腿都在打颤。桑河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也没好到哪里去,苦苦支撑着才没倒下而已。

      卫焱挥了挥手,豪爽的笑到“那就请姑娘一试了。”

      桑河看那人笑的爽朗,心下倒也十分不是滋味。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背叛职业道德了!

      “那就请先生帮我去半碗马血,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块黑布。其他人必须出去等,只留我和将军。”即使是要用血救他一命,也不能让他发现这个秘密,否则自己也就甭想跑了。

      “你好大的胆子!”卫谋的剑已经拔了出来。

      桑河吓得脸都白了,退了几步“大哥,你不要动不动拿剑指我,我害怕啊!”

      卫焱挥了挥手,平静无波的双眸划过桑河,“卫谋,按照她说得准备,若是我出什么意外,就把她杀了。”

      桑河悠悠的转过脸,心下升起不祥的预感,只能僵硬的朝他点了点头,这不是个好应付的主。

      事到临头,只能硬头皮上了。帐子里桑河已经拿刀划破了手腕,血液流进碗中和马血混在了一起。而帐外,几名统领和副将正等的焦急。

      “那帐内女子可信得过?”
      “这卫焱倒是心大,前些日子遇刺,如今却还是不长记性”
      “卫焱将军还是历练不足,比不上那位将军啊”
      “这可不能乱说,我朝这两位将军哪个拿出来不威震五国”

      “可终究心思纯良,手段怎也比不上那位心狠手辣,尤其是这疆氏三子,脾气秉性皆与苏将军万般类似啊”

      “我方才听他们称您卫将军?您姓卫?”桑河看了看已经蒙上黑布的男子,打算舒缓一下他的紧张。

      卫焱苍白的脸色,却还是答道“卫焱,秦国将军。”

      桑河把碗递到他的嘴边,“我叫桑河,给,把药喝了吧。”

      卫焱紧紧抿着唇,碗沿已经挨在了他的唇边。以他的功力,眼前女子一点内力也没有,却偏偏把自己的血当做药引,当他耳聋听不见吗?

      事实上,桑河的确没想到他会听到,甚至自以为是用马血的味道掩盖人血,殊不知久经沙场的卫焱早就熟悉人血的味道,他一闻便知,只是在试探还不知情的桑河。

      “桑姑娘可明白如果你救不活我,你只能被抬着出去。”

      桑河心道:这人说话虽粗鲁但却不粗俗,到底是个受过教育的。“卫将军就这么不相信自己能活下来?放心,您吉人天相,估计上天也不肯您这么英年早逝,所以遇上我了啊。”

      卫焱咬牙,如此不守礼,语言轻佻,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军今年多大?”桑河看了看他的脸,一时有些分辨不出。

      卫焱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下意识回答道“二十有二。”

      “哦....将军快喝下吧,你我无冤无仇,我又不会害你。”

      卫焱停了停,一仰头,那碗鲜红的血液就见了底。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身上的毒莫名其妙消失了,连前胸刻骨的伤痕也凭空蒸发一样。卫焱的内力在身体里走了一遭,觉的很不可思议。

      他眯了眯眼,摘掉了黑布,锐利的眼神射向桑河。

      “将军....是不是,要、要放我走?”桑河咽了咽口水,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没骨气的转身就跑。

      还没挨着帐门,就被卫焱提了领子。

      只听他冷笑道“桑姑娘倒是知道自己的血是灵药!”桑河脸都憋红了,合着诓她呢?!

      “卫焱!你说话不算话!你一个率四军的大将,竟骗我一个姑娘,你要脸吗?!”

      等卫焱出帐,众人都惊呆了下巴。本朝忠臣武将皆不好色,也算是当世佳话;这位卫将军二十有二,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今天倒是和这身份不明的女子如此亲近,再者,这女子言语粗鄙,更是令人唏嘘不已。

      “桑姑娘也知自己是清白姑娘,你这年纪应该待嫁闺中,你衣装放荡不堪,行为举止皆如此怪异,我又凭何放了你?”

      桑河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呆了。你当谁爸爸呢?“就凭你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将军!我救了你,你也应该履行承诺,放我一条生路。”桑河气的眼圈微红,那模样倒是让人心思荡漾。

      “我已放你一条生路。只是你必须随我回城见皇上!”

      桑河抽了抽嘴角。你马,和我玩文字游戏?

      桑河问“皇上性格好吗?”

      卫焱跟不上她的思绪,旁边笑眯眯地青衫公子答道“皇上仁德,体恤百姓。”

      连卫谋都忍不住侧头看看笑的一脸奸诈的友人。

      周围的将士脸色都变了,桑河心沉了几分。她吸了一口气,哆嗦的问“皇上不会很残暴吧?”众将抖了抖身子。桑河欲哭无泪。

      “我不想死啊!卫将军,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小医生、不是、是郎中,我什么也不会,就会吃喝睡,长得也不好看,今年都三十岁了,还没人娶,我很倒霉的,你放了我吧,我怕克人。”桑河是真哭了,吓哭了。什么古代酷刑,人彘,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大家都怪异地看着她,卫谋好笑地看着她“姑娘,你年纪看着也就不过二八,哪里是三十岁该有的相貌。”

      桑河哭的打了一个嗝,呆呆地问“你说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手感不对!

      卫谋腰间的剑被桑河拔了去,薄如蝉翼的剑身映着她的脸,那是属于她自己的脸,但是明显年轻了不止十岁。

      桑河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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