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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阴阳 房内的幽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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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幽暗,厚厚的红色丝绒窗帘被露台上的风吹的微微鼓起,外面暗淡的光线通过鼓起的缝隙透了进来,借着明暗不定的光亮,我看到了母亲的一支手垂在床边。腕上的伤口有内翻出,从远处望去,仿佛一条偌大的暗红色蜈蚣翻转了身子,正慵懒的趴在手腕上,它吸饱了血正满足的休憩。床单上的点点血迹已经干涸,一大滩血凝固在地毯上,映衬出近乎诡异的墨黑色泽。浓重的血腥气味夹杂着母亲房内淡淡的馨香漂浮在沉寂的空气中。母亲身上穿着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那件旗袍。红色的胭脂衬得整个脸庞发出惨白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头发也是出奇的整齐,并不见一丝凌乱。跪在床边,我轻轻握起母亲垂在床下的手,静静在脸上摩挲。就是这双手曾经是那样的温暖的抚慰我。然而现在,这手却是这样的凉,我很想用自己的手使得它再次温暖起来。可是我颓然的发现我的手比母亲的手还要冰,还要冷。我没法使它们变得温暖了,再也不能了。我没有保护好这双手,是我使它们变得这样冰冷。母亲彻底的离开我了。她终于去到另一个世界,或许在那里,父亲的手可以使这双手重新温暖起来。我记得父亲的手是很大的,足够把母亲的手包在手心里,使它们重新找回往日的温度。可是不管如何,我却是再也无法感觉它们了。以前听老人讲,每个人与他的至亲之间都被一条无形的亲人线连在了一起,这条线就拴在彼此的手腕上,即便是阴阳两隔,还是能够通过它找到自己的亲人。就像月老的姻缘红线,无论怎样,到最后都能够使人最终找到自己的爱人一般。你的伤心,失意,悲伤,快乐,种种的一切都能透过这条线传到对方的心中,使对方知晓。如果这是真的,母亲是否与我一样,此时此刻心里也是空空的一片,像被人狠狠的撕出一个口子?
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秦律师坐在旁边。自小就讨厌医院,可是最近却似乎跟这个地方颇为有缘,三番两次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