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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玩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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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何惜牧甩着塑料袋走进教室，袋子里的鸡蛋随着他的动作一溜一溜的转圈。
冉柠连续吃了四天早上的鸡蛋，再见何惜牧把那水煮蛋放自己桌上时，忍不住叫住他，“何惜牧。”
“昂？”
“我深思熟虑后，决定舍己为人，所以这鸡蛋给你吃吧！”拿着何惜牧的东西表现出助人为乐的模样，助人的对象还是其主人，冉柠丝毫不觉得羞愧。
何惜牧也不拆穿她，嘴角露出配合的笑，“嗯，谢谢冉柠柠，对我真好。”
冉柠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何惜牧把鸡蛋拿在手里，没着急吃，跟盘核桃似的把玩。
“趁热吃啊，冷了口感不好。”冉柠提醒。
何惜牧望着鸡蛋不作声，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良久，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冉柠柠，你想玩玩具吗？”
“玩什么玩具，我又不是小孩。”冉柠虽奇怪他的问题，但也认真回答。
“送你个玩具。”
……
英语课上，冉柠觉察到一件奇怪的事，何惜牧没像平时一样趴桌上睡觉，但也没听课。坐后面的冉柠只看到他拿着圆规捣鼓什么。
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杨辰抬头睡眼惺忪的看了眼讲台，又埋头睡觉。
何惜牧拿着一张粉色的扇形卡纸转身，“冉柠柠，在我用铅笔圈出来的地方画张脸，画好看一点。”
“你要干嘛？”
“待会你就知道了。”
“嘁。还故作神秘。”冉柠嗤笑一声，没说二话接过卡纸开始创作。
用黑色碳素笔画好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蓝笔加工眼睛，红笔描绘唇形，鼻子两端加了三条短短的斜线，怎么看都带着一点可爱羞涩。
“你画我啊？”何惜牧见她画完后，笑问。冉柠画了双菱形的眼睛，轮廓偏硬，棱角分明，是动漫中常见的男性人物五官画法。
“怎么可能，你长的哪有他好看。”
“我就当他是我了。”拿过卡纸，何惜牧在画好的脸下边加了三个字母，HXM。
“早知道我画的丑一点。”
何惜牧鼻腔发出一声轻笑，转回身。
这一周的座位轮换，何惜牧的座位是一组第一桌靠近教室门的位置。上课铃声响后，胡猛走进教室，目光随意瞟了一眼，不知看到什么，突然用手中的练习册轻拍了下何惜牧的头，“一天正事不干，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何惜牧也没在意，笑着把桌上的东西收进桌洞，点点头。
下课后，冉柠见何惜牧桌上放着个东西，有点眼熟，可不就是早上他买的那个鸡蛋嘛！
鸡蛋一头有个小小的洞，其余地方蛋壳没一点损坏。
冉柠戳了戳何惜牧的背，指着那个鸡蛋问，“你是把里面掏空了吃啊，留着蛋壳干嘛。”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嘴。”何惜牧只留了这么一句话，转回身拿过鸡蛋又是一阵捣鼓。
……
中午，冉柠回到教室，见自己桌上放了个奇怪的东西，好像是个“不倒翁”。
为什么说它奇怪，因为它是一个由鸡蛋和卡纸做成的不倒翁，鸡蛋被两只小手分为两半，一面画着领带，正对上去卡纸上写着“HXM”三个字母，另一面是个蝴蝶结，正对着“RN”。
“冉柠柠，送你的玩具。”
冉柠有些好笑的同时又觉似乎有一股暖流在心房穿梭，她明知故问，“这什么啊？”
何惜牧没接话，只是轻轻拨动粉色卡纸围成的椎体，蛋身随着它的动作往下压，他手指离开，那椎体又自己直起来，前后摆动，但一直没倒下去。
“不倒翁。”
“你干嘛把我名字缩写也写上去，画的人好丑。”
“你本来就长这个样，我写上去咱们俩就在一起了，永远不会倒。”
何惜牧画的女孩的脸特别随意，眼睛是两个倒着的小写字母e，鼻子是后括号，嘴巴是封闭半圆，与冉柠认认真真画上去的漫画脸对比，一点也不走心。
冉柠忽略那张脸下面的名字缩写，问：“你怎么突然想到做这个东西？”
“做给你玩，你又不吃鸡蛋，我也不太想吃，不能浪费了。”
冉柠盯着那个小不倒翁，看着它摇摇晃晃就是不倒下去，觉得还挺有意思。“这是怎么做的啊，冉牧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我学习一下，回去教他。”
“你不是物理考第一么？”
“这和我物理考第一有什么关系？”
“上轻下重的物体比较稳定，也就是说重心越低越稳定。当不倒翁在竖立状态处于平衡时，重心和接触点的距离最小，即重心最低。偏离平衡位置后，重心总是升高的。因此，这种状态的平衡是稳定平衡。所以不倒翁无论如何摇摆，总是不倒的。”
解释完原理，何惜牧接着道，“冉柠柠，要学会把知识运用到实践，你这样总局限于课本和理论是不行的。”
“我总觉得课本上说的和实际生活关系不大！难道你学了交流电什么的就能接灯泡吗？”
何惜牧在冉柠的质问下淡淡的点头，冉柠无话可说，卒。
……
繁忙的日子让人充实，时间过的很快，冉柠在何惜牧的帮助下补习化学，成绩有明显的进步，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四月底的校园，是恬淡却又紧张的，槐花开遍，风吹过，阵阵花香扑鼻而来，教室外偶尔有几片小小的花瓣掉落。老师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强调中考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珍惜剩下的时间，鼓足劲冲一把，没准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似乎考试越近，冉柠对学习越是提不起兴致。逼迫自己做完一道数学题，冉柠叹口气放下笔，没对照参考答案修改，而是从桌洞里找出速写本，临摹笔记本封面上的猫咪。
猫咪还没画完，一节自习已经结束，冉柠惊觉，距离中考一个多月，她竟然不学习还在这儿画画！
在心底暗自把父母老师说过的话默念一遍，冉柠撕下一张便利贴，想了想，一笔一划的写下几行字：冉柠，快点学习吧，别贪玩儿了。你对得起你爸妈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吗？
看着这句话，冉柠干劲十足，每当上课走神或无心学习的时候，低头看一眼贴在桌角的便利贴，就又有动力。
……
胡猛最近老是偷偷摸摸走到教室窗户外边看班内情况。
英语课上，班上除了学习委员，其他的男生全趴在桌上埋头睡觉，徐安亦不经意抬头，便和窗外胡猛的目光对上，她愣了下，马上低头装作认真看课本。
在课桌下，徐安亦伸长腿，使劲蹬了下杨辰的凳子，凳子却没有丝毫挪动，她气的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杨辰迷迷糊糊直起身的时候，胡猛已经从窗户边走开。
徐安亦恨铁不成钢，狠狠的瞪了杨辰两眼，而后靠近冉柠，小声的说，“刚刚老班又来窗户边看班上情况了，他一天怎么神出鬼没的。”
冉柠专心听课，倒是没发现，听徐安亦一说，努力憋笑，“他可能担心班上升学考成绩太差了没奖金，过来盯一盯。”
英语课下课，冉柠去了趟卫生间，回教室后见何惜牧盯着她的桌子看，冉柠刚开始不明所以，她桌上又没有游戏直播，有什么可看的。
“冉柠柠，给我张便利贴。”
冉柠从桌洞里找出便利贴递给何惜牧，他将就扭着身子在便利贴上写下一句话：冉柠柠都在学习了，你在干嘛？
写完后，何惜牧拿着便利贴炫耀似的递到冉柠面前，“冉柠柠，你都要好好学习了，我不能落后啊。”
冉柠突然明白过来之前他盯着自己的课桌看什么。“哦，那希望你言出必行。”
何惜牧笑笑，没接话，又从冉柠文具袋里翻出透明胶带，冲冉柠扬了扬，示意自己借用，然后转身，把刚写的便利贴贴在课桌左下角，和冉柠便利贴同样的位置。
冉柠见何惜牧把便利贴贴好后，又拿过胶带满满的粘在那张浅绿色的便利贴上，可谓是滴水不漏，密不透风，冉柠抽了抽嘴角。
何惜牧说要好好学习后，冉柠常常能看到他午睡时会把课本带回寝室学习，晚饭后打球的时间逐渐缩短，余出时间到教室学习，下晚自习后补习化学时还能坐旁边背几个英语单词。
下晚自习后，何惜牧照例帮冉柠补习化学，其实冉柠进步很大，但不督促着她，她的化学成绩能直线下滑。
给冉柠布置了一道化学题，何惜牧坐在徐安亦位置上默读英语单词。
“何惜牧，这道题我做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不错啊，继续保持。”
“那是！毕竟我这么聪明，你在干嘛？”
“背单词。”
“记住了吗？要不我念给你听写，让我也来当一次你老师。”
何惜牧挑挑眉，满足她的小心愿，“行啊，我就记住这五个。”
两分钟后，经何惜牧多次抓耳挠腮，听写结束。冉柠盯着单词看了半晌，在何惜牧求夸奖的表情中，默默地看着他，“何惜牧，你写的单词怎么和医生开处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