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鸡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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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旗仪式在老师“请同学们有序解散”的话语中结束，冉柠连忙转回头想找何惜牧解惑，却见那人已经和班上男生勾肩搭背走远了。
全校各个年级的学生一起解散，大多三五成群朝食堂方向走去，人声嘈杂。
待会吃完早点再问吧，这样想着，冉柠走回教室，她买了面包，不想在周一早上去挤食堂。
何惜牧吃完早点回来，见冉柠趴桌上，手拿笔在纸上一点一点的，似是苦恼。
走到座位边侧身坐下，何惜牧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课桌边缘，另一只手伸到冉柠课桌上，顺势把小拇指勾着的塑料袋递过去，“冉柠柠，给你的。”
冉柠面前放了个小小的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棕壳水煮蛋。她拿笔在纸面戳的动作没停，继续趴桌上，眼珠子上移望向何惜牧，“我吃过早点了。”
“又没让你吃。”何惜牧嗤笑一声。
“那你给我干嘛？想让我帮你剥壳啊！”冉柠终于直起身，满是不可置信。
“啧，冉柠柠，你这脑袋一天到晚在想什么，真给撞坏啦。我买来给你敷头的，趁它还热乎，你想吃的话敷完再吃，别浪费了。”
冉柠都忘记自己脑袋被撞的事了，经他这么一提醒，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丝疼。她也不客气，抓过鸡蛋在伤口上慢悠悠的滚动热敷。
边敷伤口边问，“何惜牧，你今天早上说的话什么意思啊，还知道我初一的时候演讲过。”
“要听实话？”何惜牧俯身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像是担心被周围的同学听了去。
冉柠也下意识凑过去和他说悄悄话，“我不就是等着你告诉我。”
何惜牧见她这贼头贼脑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清了清嗓子，也不故作神秘，“我上初二的时候你不刚上初一嘛。”
冉柠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是何惜牧第一次见冉柠，升旗仪式时他百无聊赖站着，无心听什么演讲。站前面的哥们突然转过头对他说了句，“准备演讲那小学妹是个小美女啊。”
何惜牧目光随意看过去，规规矩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正躬身打招呼。小姑娘直起身后，能看出个子高挑，身段苗条，初升太阳的霞光透过云隙照在她稚嫩的脸庞上，更显肤色白净。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初一一班的冉柠，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
她的声音似黄莺出谷，婉转清脆，说话妙语连珠，从演说上听不出瑕疵，有趣的是拿稿子的手紧紧捏住纸张，微微颤抖。
三分钟的演讲很快结束。何惜牧深觉不可思议，他竟盯着那小姑娘，耐心的一字不落的听完整个演讲，还在她鞠躬退场时诚恳的鼓掌。
那天过后，上体育课，去食堂吃饭，有时就连课间操的二十分钟时间，何惜牧总能频繁遇见那位演讲的小学妹。
……
何惜牧避重就轻，只和冉柠说自己认真的听她演讲，除此以外，没多余的话。
“噢，原来除了安亦，还是有人会听我演讲的嘛，莫名有点小开心，嘻嘻。”冉柠放下手里的鸡蛋，心情美滋滋。
“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按理说你都遇到我那么多次了，我对见过的人怎么说也该有个印象吧，毕竟你长的…”冉柠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何惜牧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继续道，“你长的人模狗样。”
何惜牧：“……”
“是不是特想穿越回去在国旗下和学长我深情对望，顺便拿着手里的话筒对我大声告白。”没绕在“人模狗样”四个字上，何惜牧就想逗逗冉柠。
冉柠再次认真的打量何惜牧，颇为遗憾，嘴里念念有词，“何惜牧，想不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言情小说的狗血桥段，你是不是也挺喜欢看的，我是资深老读者了，可以给你推荐。”
也不知道言情小说看多了的是谁，何惜牧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配合冉柠表演，“昂，你说，我听着，我这人看书名字没意思的看不下去，资深老读者同学最好能说出几本单听名字就能吸引人的。”
冉柠一囧，她打趣何惜牧呢，就没想着他会接过话茬，他还想看什么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意思的，难道自己要说《×少，你的小娇妻又带球跑了》？
冉柠脑补何惜牧晚上躲被窝里看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场景，简直太有画面感了，摇了摇头，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景踢出脑海，冉柠转移话题，“现在看什么小说，我们可是初三毕业生，该好好学习！”
冉柠又压低声音悄悄的问，“何惜牧，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但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只能偷偷地远远地望着我，不然我怎么对你没一点印象啊。”
何惜牧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只觉得这小姑娘确实挺漂亮，声音也好听，后面还频繁的遇到，他只能用缘分来解释。
“大概是当时我们年级段的校服像白菜，我穿上后你也把我当大白菜了？”
冉柠没说话点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心里想的却是就是把他当大白菜，也是大白菜中的优良品种！
优良品种大白菜突然问，“我买的红花油你带了没？”
“你要用吗？我没带诶，我就昨天前天用，现在头其实没什么事了，而且我不太喜欢那个味道，就给放家里了。”
“啧，冉柠柠，你是真的不让人省心，把鸡蛋拿过来，也不知道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操碎多少心，没带红花油算了，晚上下自习后你打点热水，继续用热毛巾敷。”
冉柠把鸡蛋递过去，乖乖的挨训，她好像真的经常因生病不准时吃药被爸妈说教。
何惜牧接过鸡蛋，在桌角把壳敲碎，就着装蛋的袋子三下五除二剥完壳，一颗白嫩嫩的鸡蛋呈现在冉柠面前，“脑子不好多吃鸡蛋，补充营养。”
“你脑子才不好呢。”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冉柠最后还是吃了鸡蛋，虽然总有一点承认自己脑子不好的嫌疑。
……
下午的课结束后，冉柠几人都没去食堂吃饭，等着请假返校的徐安亦带其他好吃的回来。
冉柠去校门口等徐安亦，杨辰和何惜牧则跑到后操场围栏那接应吃食。
“累死姑奶奶了，那么多吃的就我一个人拎着。”徐安亦踏进校门，见冉柠等着，甩甩酸疼的手吐槽。
“你是带了多少东西啊？没用包背吗？”
“就我们几个人吃的倒也不重，问题是昨天晚上何惜牧那厮给我发消息说帮他带点糖，我自然二话不说答应。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啊，今天我去超市按他的要求买，总总共共加起来得有两公斤，装了这么一大袋。”徐安亦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他买糖干什么？”冉柠纳闷。
“我问他，他说高兴，想吃糖，但我寻思着不对劲啊，不会是你们两的喜糖吧！”徐安亦瞪大眼睛望着冉柠。
冉柠扶额，她从徐安亦表情里看出一句话：你在外面有狗了竟然不告诉我。
“什么喜糖，那天晚上不是和你说过嘛，他向我告白但我不想现在谈恋爱就拒绝他了。”
“也对哦，难道他转眼就变心，买糖是和其他女生用的，像那个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却和小跟班恩恩爱爱的张辛顾一样？那这样的男人更不能要！”
冉柠没想那么多，她不认为何惜牧是那样的人，下意识为他辩解，“不能吧，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说心情好想吃糖吗，待会到后操场问问不就知道了。”
……
一班有几对小情侣，在确定关系后几天都会发糖给座位周围的同学和好友，美名其曰“喜糖”，但那一天，一班的每人都收到糖，据说是他们班校草何惜牧预支，三年后他和班长在一起的喜糖。
男生一溜的起哄提前恭喜祝福，小部分女生面上笑着羡慕打趣，内心却对此嗤之以鼻，年纪这么小，变数大着呢，现在把情情爱爱在一起轻易说出口，以后各有对象再谈起这件事还不知道多尴尬。
徐安亦收到糖时是震惊的，她辛辛苦苦带进来的糖是好闺蜜的喜糖！她咽了下口水，“所以，你这是被何惜牧在大家伙儿面前预定了，至少在高中毕业前都是表面单身，其实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又不是商品，怎么能说是被他预定了呢。”
赵语青见状插嘴，“冉柠，何惜牧可是个心机boy，道行深着呢，你怎么和他斗啊。”
“小太妹，你懂什么，何惜牧这操作多霸气，多有远见，多有眼光，对我家柠柠好着呢。”
“霸总小说看多了的乡巴佬。”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太妹！”
“到处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唯独我散发单身狗的清香，走了，我不和你们这些小女生讨论情情爱爱，幼稚。”赵语青留下这句话，退出三人的讨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鸡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