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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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柠觉得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也可能不是那么久，她与何惜牧静静地对视，时间上一定不止三秒。
“何惜牧，我在你的眼睛里看我了。”先开口打断宁静的是冉柠。
“冉柠柠，我有两只眼睛，但也只能看得到一个你。”
冉柠一怔，何惜牧这话更像是脱口而出，他脸庞嵌着梨涡，唇边升起小月牙，眸眼眉梢里皆洋溢着柔柔的笑，冉柠也不禁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老子可没对谁这么耐心过。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吗？”冉柠是个聪明的女孩，至少在感情方面不迟钝，何惜牧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没有正面回答冉柠的问题。
冉柠抿唇不语。
何惜牧迈步向前，在低头堪堪能看清冉柠表情的距离停下，“嗯…还是我自己说出来好，本来今天也打算说的。你之前一直躲着老子，不和你说话老子都快憋疯了。”
“冉柠柠，我喜欢你，想和你认真的谈恋爱。”
冉柠听到自己心中有面小鼓，一直“咚咚”的敲着。那面小鼓似有按耐不住要跳出身体跑到何惜牧那里去的意思。
“冉柠柠，我喜欢你，想和你认真的谈恋爱。”这话一直反复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冉柠想的不是答复何惜牧，而是回忆起地震在后操场那月色醉人地夜晚，何惜牧歪头亲在自己脸上时内心的羞怒与悸动，以及坐在麦田边的梦。
从面部表情上何惜牧看不出冉柠在想什么，他也不催促，微微俯身含笑等着。
“何惜牧。”冉柠终于抬起头，再次与何惜牧对视，眼睛一眨不眨的。
“昂。”
“你现在几岁？”冉柠问的特别认真。
“还没过16岁生日。”何惜牧留过级，年龄上大了一岁，但出生月份小，算起来现在15岁。
“你现在还没过16岁生日，我也还没过15岁生日，所以，你想和我认真的谈恋爱的话，是不行的。”冉柠接过何惜牧话茬，一本正经的算起年龄，严肃的表明态度：现在年龄还小，不能早恋。
何惜牧愣了会，反应过来冉柠话中的意思，他顶了顶腮帮，心头跟长了蓬杂草似的，野火烧不尽，烧的他心烦，“那几岁可以？”
“至少…至少高中毕业。”冉柠想起周丽淇的话，大学才能谈恋爱。
“行。”何惜牧俯身在面前的小脑袋上揉了两把，特意避开伤口，见冉柠披散着的发丝被弄乱，心底的那蓬杂草也冒出碧绿的嫩芽，重获新生。不就是高中毕业嘛，他还有大把时光，等得起，冉柠也没明面上说不喜欢自己，那就是给了自己机会。
冉柠抓住他作乱的手臂甩开，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望向那只手，担心自己头发又遭蹂/躏，眼见两人间距离很安全，才瞪向何惜牧，像只被捣蛋猪偷了蛋，一心报仇的愤怒的小鸟，“行什么行啊，别把我头发给弄乱了，梳头发碰到伤口头又得疼了。”
何惜牧扬眉，把自己无辜的手背到身后。见冉柠头上的毛被捋顺，愤怒的小鸟也不急着找捣蛋猪报仇了，才郑重的说：“冉柠柠，你现在年龄小，不能早恋，至少也是高中毕业才能谈恋爱，我尊重你。所以，在这段期间你是不能谈恋爱的，暗恋也不行。”
“凭什么？说的好像你年龄多大似的。”顺好毛的小鸟下意识反驳。
何惜牧自动忽略冉柠的后一句话，“这不你自个儿说的？暗恋也是恋，除非恋的对象是我。”
冉柠嗤笑，“何惜牧，你管天管地管空气，还要管管我啊？”
“那你要我管吗？”
“你又不是我爸。”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好歹我也教了你一段时间化学，怎么也算得上老师了吧，乖女儿，还不叫爸爸。”
冉柠气急败坏，说不出话，何惜牧偏洋洋得意继续开口，“怎么样，服不服我管？乖女儿。”
“何惜牧，我怀疑你刚刚说喜欢我是假的！你竟然想当我爸爸！”如果徐安亦在场听到这话，一定脱口而出，善变的女人！你无情，你冷漠，你无理取闹！当然，徐安亦不在。
何惜牧见目的达到，握拳放唇边挡住上扬的弧度，“昂，知道我喜欢你就行，冉柠柠，记住我说的话。”
话落，也不给冉柠反应的时间，过去牵住她的手，“行了，帮你补化学去吧，看在你今天脑袋被撞的份上，就简单说说基础知识。”
“放开，我是撞了脑袋又不是摔了腿，能自己走路。”冉柠的手被牵住，手心的温度让她脸颊发烫。
她有点不自在，现在两人顶多就是同学加朋友的关系，怎么就牵起手来了。她想起一句话，牵手前，先确定为什么而追求；牵手时，请用心坚守，也不知道何惜牧是怎么想的。
“亲都亲过了，就牵个手而已，你别扭什么，熟悉熟悉三年后的流程。”
“嘁，你还说！熟悉什么流程，我又没答应。”
“我当你把答应的时间推迟了。”
“……”
年少是一首歌，是一个花开的季节，正如此刻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生机勃勃。蓝天白云下多了两个人的调笑打闹声，惊扰了树上沉睡的布谷鸟。
……
周日再回到学校，杨辰发现自己同桌似乎心情很好，和刚谈恋爱的自己一样，脸上写着四个字，春风得意。
不止杨辰发现，同寝室的人也发现，见何惜牧甩着洗脸毛巾哼着小曲儿走进寝室，有人忍不住好奇，“牧哥，看你这模样是有喜事了？什么时候发喜糖啊？”
何惜牧到一班后，和男生混的都不错，与其他各种有动物绰号的男生不同，大伙基本上叫他牧哥。
何惜牧心情好，难得有耐心的回答，“昂，喜事可能还得等个三年，喜糖等我买提前发。”
整个寝室都响起起哄调侃的声音，“是大班长啊？”
“昂，她不让我早恋，我得等等。喜糖明天买，吃了帮我记着，她就没反悔的机会了。”何惜牧倒也没隐瞒，笑着提醒，现在说出来还能避免一些没必要的事。
“卧槽，恭喜恭喜，兄弟们都记着呢。”
……
周一不上早读，闲置的时间进行升旗仪式。每个学年的升旗仪式都是初一新生按班级轮流进行，其他人则在国旗下整齐列队行注目礼。
一班同学站成一列纵队，冉柠照例挨个清点人数，确认全体同学到齐后，本想干脆站到队伍最后面，徐安亦今天请假，她也忘记让其他小姐妹帮她留个空位。
何惜牧突然吹了声口哨，叫住她，“冉柠柠，来这儿。”何惜牧指了指自己前面。
一列纵队，男女生总是有区别的分开，前面清一色是女生，男生站后面。何惜牧立在男女生衔接的地方，他站男生第一个，正前方空了个位置，刚好够容一个人。
冉柠没拒绝，走过去挺身站好，站这里总比站在最后好，不用呆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
初一不知道哪个班的小学妹站在国旗下演讲的时候，何惜牧戳了戳冉柠的背，冉柠没回头，身子往后微微靠了靠，用行动示意他有事说事。
何惜牧略微倾身压低声音，“冉柠柠，有没有看到演讲的那个小学妹拿稿子的手一直在抖。”
冉柠望去，好像还真是，小学妹讲得深情并茂，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要不是拿稿子的手微微颤抖，纸张被捏的紧紧的，还真听不出她现在很紧张。
“你怎么关心这个？”冉柠奇怪，站下面的同学其实很少去关注演讲环节，尤其是男生。
“不觉得和你初一演讲的时候很像？”
“啊？”何惜牧的话仿佛平地惊雷，冉柠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初二才到班上，初一那时候还不认识自己吧！
过于诧异，冉柠忍不住侧头，“你不是初二才班上的吗？怎么会知道我初一演讲过，还……” 还说上面小学妹演讲的样子和自己很像。
何惜牧笑而不语。
没听到回复，冉柠知道他就是想吊自己胃口，不打算现在追问。她初一时国旗下的演讲是什么样的呢？她想。
那时语文老师通知她写一篇演讲稿，主题不限。她绞尽脑汁，几番修改，在演讲前一天晚上把稿子拿给语文老师看，语文老师却只重新从书桌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稿子，“你今天晚上先多读几遍熟悉熟悉，明早演讲就讲这个，结束后把稿子交到教务处存档。”
冉柠快哭了，临门一脚，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反复朗读斟酌让自己尽快熟悉，希望在国旗下演讲时不出差错。
到周一早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老师说完“下面请初一一班的冉柠同学为大家带来国旗下的演讲，大家掌声欢迎”后，她一步一步走到旗台下，躬身打招呼自我介绍演讲一系列操作，看似毫不拖泥带水的完成，实则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
冉柠记不大清楚当时她是怎么完成的演讲，只在一切结束后听徐安亦兴奋的说：“柠柠，你演讲的可真棒！我在下面鼓掌手都拍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年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