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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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冉柠写完作业，还是把每个星期都带回家却从来没打开过的化学练习册从包里拿出来，不学化学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
冉牧大清早的饭也没吃就出门了，说是和小伙伴约好去同学家玩，这会家里只有冉柠一个人。
门外响起敲门声时，冉柠愣了下，以为是弟弟没带钥匙进不了门，但这敲门声太过温柔不急不躁还挺有规律，不像是冉牧粗暴的操作。
避免门外的人等急，冉柠趿拉着拖鞋往大门方向跑，“来了。”
“冉柠柠，你不会是睡到现在才醒吧？我不叫你是不是还能睡到太阳下山啊。”
门外响起一道慵懒熟悉的声音，冉柠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没开门，“何惜牧，你来干嘛？”
“冉柠柠，你都不打算开门的吗？这样隔着一扇门说话很累。”
“你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能听到就行。”冉柠还是不想开门。
“你忘了我现在是你化学老师？上/门/服/务，来给你补习化学，几天没学是想偷懒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冉柠闻言抿唇，想到刚刚自己不正在和化学题做斗争嘛！
“何惜牧，你这么闲的吗？我自己会做化学，我搜到名师讲解视频了。”
“是吗？那我走啦。”这句话音调拔高，冉柠脑补出何惜牧一边迈着大长腿往后退到自行车旁，一边手放唇边作喇叭状大喊的模样，她甚至听到何惜牧走到自行车旁边踢脚架骑上车走远的声音。
半晌，门外边没声儿，冉柠没开门，不知道什么情况，按捺不住还是放轻动作开锁把门拉开一条缝，左手拉着门边，右手扶着门框，躬身，刚好够个脑袋探出去。
左边没人，右边…右边深灰色的墙壁上靠着个人，穿着黑色薄卫衣深色牛仔裤，双臂交叉环抱胸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可不就是何惜牧！
冉柠被看的莫名心虚，想着自己现在的模样跟做贼似的，着急要把门关上，慌乱中左手先大脑一步做出动作，只听“哐”一声，门正好撞上冉柠脑袋！
这瞬间冉柠管不了门外还有什么人，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生，刺激着她的神经，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一阵接一阵。她抬手捂住被撞的脑袋，想借此减轻疼痛。
靠墙上准备看戏的何惜牧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愣了一秒后立马跑过去，见冉柠蹲地上捂着头，眼眶红红的，他忍不住蹲下凑近，手也抚上她的脑袋，“冉柠柠，你脑袋怎么被门给夹了。”
冉柠慢慢恢复知觉，但头上痛觉没减少一分，听到何惜牧这话，用力拍开他的手，怒瞪着他，本就红了的眼眶此刻更红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何惜牧自知说错话理亏，见冉柠哭了，恨不得刚刚自己没长嘴，再开口声音中悔恨和心疼交加，“柠柠，我错了，你哪疼，我帮你吹吹。”
冉柠还是不说话，一直瞪着他默默流泪。
何惜牧顾不上那么多，轻轻地拉住冉柠放头上的拿只手，借着身高优势凑近小心翼翼的在她捂住的地方呼气。
过了好半晌，冉柠才缓缓放下手，压着声音抽噎，何惜牧还在小心翼翼的呼着气，冉柠张口，声音有些沙哑，“何惜牧，别吹了。”
何惜牧乖乖听话，脚往后动了动，两人间距离拉开了一点，低头见冉柠脸上布满泪痕，几颗泪珠残留在睫毛跟，扑闪扑闪地，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说话声音下意识放轻了几分，“还疼吗？”
“你说呢，你试试门被脑袋夹了的感觉。”
何惜牧不敢接话。
冉柠蹲的时间有点久，脚后跟麻木，不太舒服，想站起身动动，手杵膝盖身体还没完全直立，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仿佛自己成了宇宙中心，所见到的任何物品都在围着自己转，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跟着站起身的何惜牧见她情况不妙，及时反应过来，扶住了她，冉柠有了借力，闭上眼睛缓了会，才放松了不少。
一时间，没人说话，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何惜牧腕上手表的滴答声清晰可辨，似提醒两人时间在流逝。
何惜牧先说话，“没事吧？”
冉柠放下之前扶住的何惜牧的手，低头望地上，声音闷闷的，“没事，谢谢。”
何惜牧看不到冉柠的神情，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考虑后，还是建议，“冉柠柠，你先回家里洗把脸坐着休息一会，把头绳解开，我帮你看看伤口。”
家里没其他人，冉柠也不知道自己脑袋有没有事，眼下只能听从何惜牧的建议，她应了声往前走。
何惜牧关上门跟在后面，关门声响起冉柠回过神来，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糗大了，怎么偏偏在何惜牧面前发生这种事，还哭的悲痛欲绝，一定特别丑。
头绳解开后头似乎都轻松了不少。何惜牧问冉柠撞到哪里，冉柠伸手试探性的在头上摸索，没轻没重的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疼的她倒抽了一口气，带着哭腔喊，“何惜牧，你快帮我看看，就是这里，是不是有个大包。”
何惜牧依言小心拨开头发，那儿果真有个包，但不大，何惜牧点点头，点完后发现自己站着冉柠看不到，“冉柠柠，包不大，我带你到医院去看看。”
“不大就好，我不去医院了。”难道去医院和医生说，我脑袋被门夹了吗，那医生可能会说，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应该去精神科吧，冉柠在心底暗自诽腹。
其实现在只要不碰脑袋，没什么感觉，但碰到就会一阵一阵抽疼。
“冉柠柠，我还是带你到医院看看，万一你被撞坏变傻了脑袋不好使，我学习超过你怎么办。”
“真不用，你学习超过我就超过我吧。”冉柠立马对着何惜牧摆手，又低头嘀咕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被撞，之前也没见自己变傻。”
何惜牧听到这嘀咕，嘴角上扬，笑容徐徐绽放，但求生欲让他没出声，咳嗽两下清了清嗓子道：“冉柠柠，家里有冰块吗？”
“好像没有。”
“那你找块毛巾给我，我用毛巾帮你进行冷敷。”
冉柠依言找到干净的毛巾，冲凉后拧干，对着镜子拨开头发往自己头上按，没让何惜牧帮忙。
何惜牧见冉柠用不上自己，眼睛自顾自的在家里四处寻找着什么，“冉柠柠，你家医药箱在哪儿？”
冉柠一只手按着毛巾，不想起身去找，另一只空闲下来的手指了个地方，“那个柜子下面，你打开柜子门就能看到，蓝色的箱子。”
何惜牧根据指示走过去蹲下打开箱子翻找，“冉柠柠，所有的药都在这儿了吗？”
冉柠闻言想了想，“嗯，全在那。”
何惜牧站起身回头，“我出去一下，待会给我开门，或者你担心脑袋又被门给夹的话可以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开。”顿了下，何惜牧又补充，“我不会拿你家钥匙干坏事的。”
“想得美你，还想拿钥匙，你去吧，我会给你开门。”就冲何惜牧那句“你担心脑袋又被门夹的话”，冉柠高兴不起来。
“你这话可信度不太高啊。”
冉柠心虚的眨眨眼，她是真不想给何惜牧开门的，“去吧去吧，我会开门。”
何惜牧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不忘回头嘱咐，“记住啊，不给我开门是小狗。”
何惜牧出门时留了个心眼，没把门锁起来，只是拉过去合上，再回到冉柠家，手里提了个袋子。
他也没自己推开门，站在门口懒懒的喊，“冉柠柠，我回来了，开门。”
门内传来趿拉着拖鞋走路的声音，冉柠披散着头发走到门口，拉开门，“你不是没锁门吗，还要让我过来。”
何惜牧轻笑，边说话边往门内走，“是吗，没注意。”
冉柠没多想，见他手里提着个袋子，不由得疑惑，“你干嘛去了？手里提的什么？”
何惜牧拎起袋子到到冉柠面前晃了晃，从里面拿出一瓶红花油，“今天明天先冷敷，48小时后热敷，敷完后把这个抹受伤的地方按/摩。”
“这里还有一些吃的，前几天胖子发喜糖的时候见挺喜欢吃这个糖，我给你多买了一些，头疼的话吃糖可能会好一点，别哭鼻子。”
冉柠接过何惜牧递来的袋子，里面放着各种小零嘴，糖类居多，最上面是两袋大白兔奶糖。她心情复杂，望着袋子出神，心底有点想法大概得证实一下，突然想到食堂里徐安亦说的话，对视超过三秒……
冉柠猛的抬头望向何惜牧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少年独有的像天空一般的清澈，却又像海一般深沉，黎明和黄昏，光明和阴影，都在这里自由嬉戏，让人不自觉能陷进去。
但此刻，透过他的眼眸冉柠看到了一片海，一个宁静的世界，一个倒映出的澄澈的自己，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