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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经纬 ...
人生的际遇 ,好奇怪呀。
如果不是那一次莫名其妙的牵手,她或许只会是我脑海中一个遥远到模糊的身影。我不会想起她那时的微笑,也不会看到她对我微笑,为我掉泪。
爱情。我最近才想到的一个词语,来定义我们之间的感情。
但那究竟是什么?
......
巴黎今天下着雨,我试着用一颗懂得浪漫的心去感受,窗外的雨帘,黑咖啡和羊角面包的香气。
这个城市并不如人们所想像的那样。很多事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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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私立李泓宪艺术大学汉城分校]
闵道泓叫人把学生们的作品都挂到了礼堂墙壁上,已经占满了半面墙,他摸着下巴,怎么看都不是滋味。
“哇,闵老师你才来多久啊,没想到那么快就开学生成果展了。”李贤说笑着走过来,一边看了自己手中拿着那一幅,稍显遗憾,那明显是粗制滥造的。
“是啊。觉得怎么样?!看得出谁是谁吗?”闵道泓仰着头也不看他。
“你没要他们署名?!”
“在背后呢。我问的是,认得出他们画的是谁吗?”
“我还是新手上路,不太熟悉。但有几个认得。有个别学生画得非常不错呢。不是吗?闵老师。”李贤想哄闵道泓开口说句好听的。
“他们像你,也不过是新手上路的水平。”
李贤无奈地摇摇头。突然被其中一副给吸引住了。“这可不算吧,刻画得很细腻呢。那个女孩的头发在阳光下的细微的层次变化都刻画出来了。”
“是吗?你说的哪个?”
李贤指给闵道泓看。
“哦。是啊。69分了。”
“什么?!画家,你的标准也定得太高了。”李贤不自觉又拿出了平辈的态度。“张老师,您觉得呢?”李贤转向一旁的张载仲。
“这幅话作为学生作品绝对是可圈可点。但是......”
李贤皱起了眉头,“但是......怎么了?”
“画画的人心太细了,以至于眼睛过多地注意着小细节,一个不落,却没有抓到‘人’的感觉。”
李贤思索着,“没有抓住‘人’的感觉?!”
“张兄您别说得太婉转了。别人不懂的。院长啊,‘拿着放大镜看人’您总明白吧。”闵道泓还坐在地上。
“哦。”李贤恍然大悟。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拿着显微镜看人的。想想有些可怕呢!”闵道泓抱起双臂。
“可‘细致’这一点,也不失为特色不是吗?可以表现出......一种......一种......”李贤还想要为这个学生辩解。
“一种骄傲!审判者的眼睛。”学术派的张载仲端出了文人的姿态,“也可以是自卑。总之,太过追求现实的真相,太追求完美。可是啊,这画就是少了灵魂,少了能抓住人的那份鲜活的感受。”张载仲讲话的时候双手都忍不住比划起来,脸上的情绪也是饱满的,丝毫不像他上《美术史》那样催眠。
李贤和闵道泓用惊叹的眼神看着张载仲,后者发觉了,立刻腼腆地笑笑,“有感而发,有感而发,我不是评论家。”
“张兄,您太客气了。说得很好啊,让人印象深刻呢。”
“哦,看来我是得去上上二位的课了。”李贤惭愧地说。
“哪里,哪里,其实任何一件艺术品的魅力也都因人而异,院长或许是在这幅画里寻到了某种共鸣吧。”张载仲为李贤铺了台阶。
闵道泓只是笑了笑,“李贤啊,适可而止吧,别太过完美主义了。”他的眼睛一直在墙上扫荡,那些孩子上交的所谓‘画作’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涂鸦而已,太平凡,单调,嗅着都觉得是“作业”而已。直到那副画抓住了他的眼睛。而他恰恰知道那个画者是谁。
-文彩英。05级。钢琴专业。我知道的就这些。
那天他揪住的那个叫申福润的小丫头就是画者。
他一直审视着那幅画,陷入了沉默。
“诶,画家啊。”李贤回头看他,见他眼神直直的,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张载仲亦然。“哦。这是......”
所有人都仿佛在一刹那屏住了呼吸,每个人都试着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又不知道怎么接下茬了。
“你们觉得呢?”闵道泓幽幽地问。
另外两人依旧像被某种力量抓着,却怎么也形容不了自己的感受。
“是缺了什么呢?”闵道泓不自觉地手又搓起了下巴。
李贤和张载仲也坐到了地上,看得出了神。“缺了什么?!”两人重复到。
“您准备打多少分呢?”张载仲问。
“43。”
“什么?我没听错吧!”
“您开什么玩笑?!”
另外两个人好像被刺了一样,人都跳了起来。
“她违反了规则。”闵道泓也不多做解释,站起来,拍拍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非常优秀呢。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是我说过的。不可以。再说了,她的确没有完成......”闵道泓又看着申福润的那副画,神色变得凝重。
-老师,您为什么没有再继续创作呢?
“我去洗把脸,再叫多点人来打打分,把最糟糕的都扔一边去。”闵道泓说完就大踏步地走出了礼堂。
李贤和张载仲对看一眼,无奈地耸肩。
等闵道泓再回来,墙上留着的作品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动。
“把其他两个班比较好的作品也汇进来了。”张载仲报告说。
闵道泓连连点头,“没了那奇怪的如厕画,果然是新气象啊!”
“您跟他们说了不限定在油画是吧。”张载仲面带笑意,有些卖关子的。
“没说。怎么了?”闵道泓看他。
“哦,这里有些东西会让您觉得眼前一亮。当然,是好的那种还是坏的那种,我就不好说了。”张载仲拿起一个卷轴,往地上一放,手一推,画卷展开,水墨画的飘逸线条,慢慢牵出了女孩的长长的舞裙,旋转着,随着身体的律动,一组分解舞蹈过程的黑色线条,似乎是用慢镜头抓到了那一瞬间,静且动,写意却又写实。
“恩。”闵道泓点头,完下腰抓着画卷的一头,“如果这是画在一匹布上,或者绸缎那样柔软的介质上,这样抖的时候,你就能砍到她真的在跳舞了。”闵道泓甩着画轴,让张载仲紧张地喝住。
“还有呢。特别的学生呐。”李贤拿来一副漫画,还是用记号笔画的,虽然一看就知道是在极短时间里绘成的,但对于人物的神韵却没有丝毫疏失。
“哈哈,倒是挺潇洒的呢。”出人意料的,闵道泓对这幅漫画居然赞赏有嘉。
两人又拿来了一些特别的,包括用波谱艺术,CG绘成的。
闵道泓对这些不走寻常路的学生倒是显得十分宽容,一个难听的字都没讲。
他的心依然被申福润那幅画牵绊着。谁不是呢?!
如同《蒙娜丽莎》般引人遐想的境界,把人拉到了主人公的世界里,叫人不由地陷入那个人的情绪,对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猜测不已。
可是。申福润不是达芬奇。闵道泓也不是。
他们都不是故意留下这个问号,也容不得自己悄悄收藏起那个问号,然后就此罢休。
“我用了四年都没有解开的疑问啊。你怎么又让我想起来了?!”闵道泓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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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申府]
申福润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左手,自打那天一时冲动,莫名其妙地冲上去地牵住文彩英以后,她的心里就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恨自己怎么关键时刻就嘴笨了,不过又一想,能开口说什么呢?!闵道泓的“游戏规则”可不许自己这样做啊,就是没有那怪规则,又能怎么说呢?难不成陪个大笑脸对她说,‘嘿,那天我在那家咖啡厅对面看到你在里面,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睛看过窗外,能告诉我你当时在想的什么,写了什么,后来,你又在外头发现了什么,笑了一下??’不被人当成图谋不轨的跟踪狂一个耳光扇倒,再拿高跟鞋狂敲一顿,大骂无耻才怪呢。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松了口气,不过想像着文彩英发彪的样子,哈哈,怎么会那么卡通呢。可能是她也没觉得那个人会暴力到哪里去。
只是不太高兴地收回手,什么都不说,也不骂啊。
申福润看着自己的左手,感觉有些奇妙的,于是笑了。
有些怀念那时的感觉呢,也忘了自己是不是紧张了。
不晓得有没有出手汗喔?!不然她怎么那么容易就“挣脱”了?!
满墙壁的文彩英还没有来得及撤下,福润总是一不小心就跟她-们对视起来。
真怪异。
连她自己都摇着头,觉得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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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S酒店大堂]
出入的人们都不自觉被悦耳的琴声吸引,看一眼三角钢琴后面藏着的那个带着假面的钢琴手。是一个她,女孩又或者女人,在一身优雅的白色礼服衬托下,如同音乐天使一般,散发出光芒,那半掩的面孔,让人不禁猜测起她的美丽。
“喂,弹来弹去还不是一样的,换一个。”带着一声酒气的男客人,脚步踉跄地走过来。看来音乐的魅力还不足以安抚一个醉鬼。
她什么也没有说,继续着这段旋律。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当自己是谁啊。不准弹。”男客人冲过去,粗暴地拍上钢琴,发出恼人的声响,大厅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她被惊着了,幸好还及时缩回了手,但她拒绝离开,稍过一会儿,不由笑了,感觉有些讽刺。
“你要......多少钱我都出得起,跟......我回去怎么样啊?”男客人打起酒嗝,身体靠在钢琴上,神情猥亵地看着她,轻薄地笑着,手伸过去,人也跟着凑过去,想要揭掉她脸上的假面。
她稍显厌恶地站起来,躲开。“先生,您喝醉了。”她假装镇定地说。
“你不就是个酒店妹吗?以为穿的是这身衣服就可以装清高了吗?!还不都是出来卖的?!”男客人不屑地撇嘴,眼神有些茫,无礼地走向她。
“这位客人,即使喝醉了也不能无视礼教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啊。”刚好来巡视的金朝年一把拉住了那个男客人,陪着笑脸,但目光里却藏着凶狠。
“你算哪根葱啊?敢管老子?!”男客人恼羞成怒,挥起拳头。
金朝年徒手接住拳头,微笑着,手一用力,制住了那客人,装做了握手的样子,“失礼了,在下金朝年,正是这儿的老板,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男客人傻笑着。
“来人啊,扶客人去休息吧,醒醒酒。”金朝年嘴角轻蔑地一挑,接着来了走来两个保安,架起男客人往里走。
等金朝年回头,女钢琴手已经不在了。
“以后有这种事情,不许再袖手旁观了。虽然我们是要赚他们钱的,但不代表我们卑贱。你连同事都不护着,尤其还是个女孩子,别的客人看了会怎么想?!”金朝年语气严厉地教训着大堂经理,“你这么没有原则,没有骨气的,以后就别来上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好了。刚刚的那个女孩是谁,你去把今天的薪水翻倍给她。”
“......是!”
“嘿,看看是谁刚才英雄救美了呢?!”裴世岚出现。
“噢,是您啊,让您见笑了。”金朝年喜出望外。
“什么‘见笑’。很男子气,很绅士的举动呢。说实在的,您要不出来,我大概都要冲出来了,那么无礼的人,借着酒气就能做侮辱人的事了?!”
“您还是老样子啊,那么直接利落啊。”
“哈哈,别说这些了。很久不见,家里还好吗?孩子也该长大了吧。”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浩儿再过不久就该上幼儿园了,人倒是挺乖的。”
“有空我到想看看他。上次瞧见,他还在育婴室里呢。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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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彩英家中]
一本曲谱和一杯泡面压在玻璃茶几上。一只白底的背上有大块黄黑花纹的小猫从立式书架上跳到床板上,一摇尾巴,曲起后腿蹲下,先是舔舔爪子,扭过头又开始梳理起背后的绒毛,耳朵一动,定睛看着门的方向,撒娇地“喵”了一声。
“嘿,‘咕噜’。想姐姐了吗?小馋猫。”房门推开,文彩英正拿毛巾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笑嘻嘻地看看‘咕噜’。过大的男士衬衣松松地穿在身上,纯白色,灯光下透出隐隐的曲线,引人遐想。因为要睡了,她也不打算换上放在一边的海蓝色连帽卫衣。
走到镜子前面拿吹风机吹着头发,左手腕上有道淤青,太用力就觉得酸痛,所以只拿左手拨弄着头发。被咕噜从书架上踢下来的精装书砸的,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老师还以为这段时间她只是懒得练习,要不是那天那个冒失的家伙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想这痛大概早就消失了。
“奇怪的家伙。”文彩英那么念叨着,却也没有真的埋怨那个家伙。那个人其实长得还挺可爱的,小小的脸,尖尖的下巴,圆溜溜的黑眼睛,浓浓的眉毛,好像从卡通里走出来的一样,好像小朋友一样透着有些傻傻的稚气。那天看她嘟囔着嘴巴,脸慢慢地变红了,眼睛都急得要蹦出来了,像个耍赖的小鬼那样嘟着嘴巴,又不做声。要不是因为手腕上的淤青疼得自己就快没了人性,可能还会耐下心问她究竟有什么事情。
不过算了,或许只是找错了人了。那天在洗手间就见过的“蓝精灵”。
真羡慕她们美术生啊,虽然有时脸上身上会弄得脏脏的,但是好潇洒,不像自己的学院,几乎每个学生都是从小被人父母,老师喊着“这不可以,那也要小心”长大的,好像活在玻璃城堡那样,只能看着外面的孩子怎样自由地玩耍。
钢琴是什么?
是我的玩具。是我拥有过的,唯一的玩具。跟别的小女孩抱着的熊猫毛绒玩具一样,它也是黑白的。虽然不是柔柔软软的,也不能抱着入睡,但它会说话,用唱歌一样的声音和她说话。
文彩英收好吹风机,束起头发,关灯,钻进被窝里,睡下。
咕噜聪明地刨刨床单,悄悄往枕头旁边钻,圈起身子,摊倒。
她摸摸咕噜的小脑袋,咕噜蹭蹭她的手,她微笑地说一句:“晚安。”咕噜在黑暗中懂事地眨着眼睛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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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像是某种征兆,我们的命运如同地球的经纬度,从北极到南极,自西向东,一直走下去,注定会再度交叠,相错,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
我们生活的这颗星球那数亿万年的自转和公转,或许就是为了让我们在天旋地转中抓住一个人的手,然后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就有了方向,从此不再迷失在这个日新月异的蓝色星球上。
在地球的某个角落,也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像一个遥远的梦想,或者只是个令人欣慰的白日梦。
我也知道或许自己看到并不是真真实实的那个她,只是人海里某个与她有着万分之一相似的影子,但我知道,她会永远,与我同在。
希望这样的分镜头能让各位在脑海里形成一部电视剧。希望时空的跳跃别让你们混淆。我也很期待她们再次遇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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