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色乐章>》麦克辰

13、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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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
　　电视上。
　　“团员们抱作一团，一一向他们的好朋友皓勋告别。大银幕上开始播放团员们预录的告别感言。可见他们都担心自己没法在今天平静地说出这番话。而台下，歌迷们更是哭得厉害，好多人流着眼泪嘶声呼喊着‘HINZ永远不散！’场面十分感人。”记者也带着伤感地说。
　　画面切入了团员们的告别录像－
　　团长志勋伤感地叹了口气，然后说：“皓勋啊。我威胁哲秀哥说‘要是你让皓勋走了，那我也走。’结果他告诉我，那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哎。因为真的舍不得，可是......是兄弟，所以，不能要你为了我们而放弃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总之。去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吧。HINZ，还在。”

　　“呜～～～就知道志勋哥哥对人最好了。”
　　“皓勋到底要去哪里啊？怎么可以这样呢？！”
　　女生们伤心地跺起了脚。

　　尹政旭看着女孩们的激烈反应，难以置信地耸耸肩膀。“你该告诉她们‘皓勋’是你的。”
　　“你是没听到他不能没有的是‘你们’吗？跟‘我’无关。”文彩英推得一干二净。
　　“这事你真一点都不晓得？”
　　“恩。和你一样。”
　　“那他这回是要回来了吧？总算是件好事啊。”
　　“不清楚。”
　　“你怎么像他们公司的发言人一样啊，让我显得像个好事的娱记。”
　　“不是吗？”
　　“他一定不好过吧，你难道还要生他气吗？可能是被公司要求那么做的。现在这些公司都怕艺人的隐私，艺人的过去被挖到啊。”
　　文彩英看着他，笑笑，“你怎么就喜欢替别人辩解呢？你真的不记恨吗？他打了你。”
　　“因为那是出于对你的在乎，是保护的行为，虽然我很痛，当时也很懊恼，可是，想到他为什么会那么做，”尹政旭摸摸嘴角，好像那里还留着淤青，“就不觉得委屈了。”黑黝黝的眼珠，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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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看哪儿呢？”闵道泓顺手就一筷子敲到申福润的脑门上，“跟你说话呢，你斜着个头。有点礼貌好不好？！”他顺着申福润的眼光看过去，“怎么？你还在思考那个问题？任务都完成了还盯着人家不放。”
　　“啊？”申福润抗拒地看着对面那个西装笔挺但有些‘人面兽心’的‘四四尼’，摸着刚被抽的脑门，“不要在餐桌上打人嘛！！还拿筷子！我爸都不会这样的。”
　　“哦呦，你个小鬼。你的脑壳还真有那么了不起了，是吧？拿我跟你爸比？”闵道泓撇着嘴，“你见到我有你那么个老大不小的不肖女吗？他该谢谢我顺便教了你礼仪。”
　　“嘁。打人还那么多借口。”申福润端起餐盘，身体尽力往后靠，戒备地瞟了对方一眼，“老师您有教师餐厅不去，跟我们这些学生挤在这里做什么？”
　　“这轮得到你来管吗？”闵道泓一句话驳回。
　　“嘁。”福润拿勺子在挖了两口饭匆匆咽下，又着急地喝了口紫菜汤。
　　“喂。吃那么快对身体不好。”闵道泓扑过去把申福润的餐盘拉回到餐桌上，“放在这里。你给我吃得像样点。慢一点。斯文点。”他瞪着眼珠子，挤出了“慈祥”的笑容，“温柔”地告诫到。
　　申福润也堆起乖巧的笑容，嘴里却用蚊子‘嗡嗡’的音量嘟囔着，“......真的很‘大叔’。管得还真多......”
　　“你说什么？”谁知道大叔的耳朵就好比雷达。
　　福润连连摇头，摆手，乖乖地细嚼慢咽起来。
　　闵道泓看着她那小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叹息。“小鬼。你吃这么点东西，够吗？”
　　福润含着勺子，冲他点头，没有一点想扮淑女的迹象。
　　“哦。那也好。你还是少吃点的好。”大叔没头没脑地一句，自顾自地喝起了茶，然后斯文地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我说小鬼啊，你几岁开始学得画画啊？”大叔总爱问人的过去。
　　申福润想也不想地就伸出三个指头，晃一晃。
　　“我不是说在墙上乱图乱画。是‘学习’，有意识地学习画画！”
　　“哦。”申福润恍然大悟，于是又竖起一个指头，“四岁。”
　　“你吹牛吧。”
　　“这有什么好吹牛的？”申福润不解，“我爸是太怕我到处乱涂鸦了，所以就开始教我把自己想画的都画到白纸上。他本来就是教美术的嘛。这对他应该不难啊。”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大叔好像松了口气。
　　“是怎样？”
　　“不是什么天才，只是比别人起飞早了点。‘笨－鸟－先－飞’，是吧？！看你，傻乎乎的，好像刚上幼儿园的小鬼一样，”大叔拿纸巾递给申福润，示意她擦掉嘴角粘着的饭粒，“想留着当点心下午吃啊？”
　　申福润接过，含糊地说了声‘谢谢’，“大叔－啊，不对，老师您对小朋友的态度好像不太好啊。不是该叫‘小朋友’‘小宝宝’吗？”福润笑得像朵卡通版的向日葵，“哪有张口闭口叫‘小鬼’的？！虽然是有名的艺术家，也不可以！我要真是小朋友，大叔－老，老师你就麻烦了。”
　　“就你现在也让我觉得很麻烦。你要是缩小了，还能怎样啊。”
　　“我会哭的！！
　　大叔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一边拍着桌子，“你这家伙还真逗。”他真是丝毫没把福润当女孩子看，就像周围绝大多数男生一样。
　　申福润只是附和地笑笑。通常，她都不明白他们到底在笑什么。是在笑我吗？福润偶尔想到，也只是确定地摇摇头。是又怎样呢？我不在意。
　　话是那么说着，听着多漂亮潇洒，可毕竟是两只耳朵一双眼的地球人，老被人取笑，能不烦吗？
　　哎，做为生物的申福润，你要不是境界升华了一重就是进化时候偷工减料了。

　　－我不喜欢的是他们总习惯用双重标准看待我：在男生身旁的我，因为是女生而被视作弱者，又或者是在女生身旁的我，因为有些不同，而活该被当作了奚落的对象。难道这世界上真有一道线，一条标准，就像流水线生产的罐头一样，给人也定下了规格，定下了质量达标必须要有的长.宽.高.净含量和包装。如果真的有，我到想打开罐头看一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怎样一颗闭塞的心。没错。他们不过是上帝制造的罐头。所以，它们哪有资格要求我也做一个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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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G 艺员部过道]
　　池哲秀领着皓勋和HINZ的其他成员相错而过。
　　队长志勋青灰的眼睛闪烁出胜利的光芒，锐利地迎着皓勋暴怒的眼神，犹如冷兵器压制了敌方的气焰，故意停住脚步，欣赏着皓勋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听着脚步声渐渐遥远的感觉。
　　“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吗？我们几个可是卯足了力气才给你录的‘临别赠言’啊。”志勋深紫色的嘴角高扬起无比的优越感。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也停下了。落井下石总是屡试不爽的事，更何况是对原本就称不上朋友的人。志勋没等到做出预期的反应，又补道：“好了。哥哥们哪是斤斤计较的人啊。更何况－”他摸了摸下巴，“上网搜索再复制粘贴也实在是没浪费咱们多少时间。”
　　皓勋被经纪人池哲秀及时拉住，才没能狠狠教训对方。
　　“我说，你们几个不好好练舞去，是真想拆伙不干了，是吗？”池哲秀呵斥着HINZ的其余五人，“别忘了，想要赎回你们自己的合约，你们还没那能耐呢。”他的脸上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要是发火了那可真就是发火了。
　　“知道了。”志勋下巴一晃，指示其他人一同消失了。
　　“总有一天，我要这些虚伪的家伙好看！”皓勋捏着拳头，忿忿地。
　　“等你有那本事了再说。”池哲秀推着他往前走，“你以为你就不虚伪吗？”
　　皓勋疑惑地看着池哲秀。
　　“这就是演艺圈。也是角斗场。只有胜利，不问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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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餐厅］
　　“老师。”申福润擦擦嘴巴，大大咧咧地看着对面文质彬彬的闵道泓正呈现老牛喝汤状。
　　“怎么？”闵道泓抬起头，胡渣上还带了一圈亮亮的汤水。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申福润顺便递了张纸巾过去。
　　“你话说明白些！”急躁地擦了擦。
　　“我什么都没有交给你。怎么......”申福润压低了声音，“怎么能......被拉进班里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被刷了？”
　　“不是。”申福润连连摆手。
　　“那不就好了。”闵道泓看看手表，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还早呢。”
　　“可是，”申福润不安地说，“这样不公平啊。要是......”
　　“你这家伙，是说我作弊喽？！”闵道泓提高了嗓门。
　　申福润不语。
　　闵道泓平静了一下，尽力表现耐心，“这不是一场游戏。如果是，那每一个人都会作弊。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你也不要以为真的有人可以包庇你，如果你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家伙。明白了吗？”
　　沉默了片刻。申福润皱着眉头，木木地摇头。
　　闵道泓一拍脑门，“晕啊！”手稍稍挪开，“总之。你就不要再问了！OK??”
　　不等申福润的反应，闵道泓就一下站了起来，“下午别迟到了。我可不会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