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望南（网王＋东邦）》溺水游鱼

27、梦境·到此为止是句点

　　夏天浅浅的风，会让人觉得舒服。喜欢微风扫在面颊上，从你眼前飘过的感觉。微弱的蝉鸣断断续续的在耳边响起，萧亦蝉静静的站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深林里，世界难以形容的静谧。

　　一个梦。

　　她清晰地知道这是个梦。却又无法醒来。

　　森林很静谧。静谧到让人觉得诡异。她有些慌了阵脚，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她四下张望，想找出离开的道路，但又战战兢兢的不敢移动。

　　直到面前小径的远处走来一个身影。她站着，等他走到身边。

　　那是个面容精致的仿佛玻璃假人一般的英俊少年。

　　他有着黑夜一般幽深的瞳孔，那个人就默默的看着萧亦蝉，眼睛中渐渐泛起初晨的薄雾。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荼白毛衣上描绘出一片树影斑驳。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夏天穿着毛衣，但她一言不发，那样的瞬间，仿佛失去了语言，只能看着阳光越来越亮，勾勒出他的轮廓。

　　然后她看见他伸出手，又看着他静静地牵起自己的手，紧紧握着。一股寒流刺进萧亦蝉的身体。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手可以这么冰冷。萧亦蝉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少年很快便发觉了，他立刻放开了她的手。

　　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向萧亦蝉，少年浅浅开口：“对不起。”

　　她摇摇头，却看见少年招招手示意她跟上来。她先是微微一愣，便小跑两步来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与她拉开一段距离的男生身边。

　　长靴踏在森林的苔藓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感受得到脚下的柔软。

　　萧亦蝉跟着少年走，她愣愣地走，直到脚下变得坚实，耳边听见靴子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寒冷的冰原。

　　少年离她很远很远。

　　梦境的尽头，萧亦蝉看见少年精致的渐渐的模糊，直到消失：“蝉蝉。早安。”

　　她猛地睁开眼。

　　从床上坐起来，萧亦蝉揉揉眼睛，又想起刚才的梦境和少年那双幽深的眼瞳。

　　想起今天还要去真田家，她就有些烦躁。默默从床上爬起来，脑海中又浮现迹部家宴会上的场景，萧亦蝉拍拍脑袋。

　　小时分钟秒。她所要感受并且度过的时间，不断地在流逝。即便她再怎么想抓住，但新的一天，仍是要开始了。

　　真田家族是日本古剑道世家。在很久以前幸村就有向她提起过。

　　站在门口，余光扫到挂起的木牌上刻着的真田二字，萧亦蝉没有动。

　　真田家很大，古典的日式庭院与房屋显得中规中矩，很明显感受出整个家族的严肃与谨慎。她突然觉得低气压，心中暗暗庆幸今天摆脱掉了东邦那六个白痴，非则不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大事。萧亦蝉低垂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便走了进去。

　　第一眼见到的，是幸村。

　　那个美丽的仿佛女生一般的鸢紫少年身穿一身雪青的和服，站立在廊下，静静看着门的方向。少年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面具般的笑容，他只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一点疲倦的呆在那里。直到他看见萧亦蝉。

　　少年脸上挂上了浅浅的微笑，不同于往日虚假的笑容，他只是微微一勾嘴角，却一瞬间让人感到温暖起来，阳光洒在他身上，萧亦蝉甚至觉得他身后出现了一双灿金的翅膀。

　　她眯起眼睛。等一片明媚的光眩晕了她的双眸。

　　脚步声打断两人的沉默和温暖，真田向幸村走过来，然后默默的微微侧头看了萧亦蝉一眼。萧亦蝉愣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

　　跟着真田七拐八拐，来到真田爷爷和幸村爷爷在的地方。

　　两个老人精神矍铄，真田承介的表情几乎而真田如出一辙，都那么的严肃正经。幸村泓释和年少记忆里的那个慈祥的爷爷没有太大的差异，还是喜欢用温柔的眼神注视别人，但温柔中有夹杂着的一丝坚定和果敢，让人会对他肃然起敬。

　　萧亦蝉喜欢这样的老爷爷，她模模糊糊记得小时候，和展令扬一起玩的时候，会跑去找展令扬的爷爷玩，看他们下棋，看展爷爷赢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娃娃之后露出的那副“囧”样，萧亦蝉都会觉得展爷爷很可爱。

　　现在的她，喜欢幸村爷爷，因为她喜欢他的眼神。那种温和慈祥，带一点点宠溺的眼神。她不喜欢真田承介看向她时的冷漠。

　　稍稍交谈一会儿，萧亦蝉就被带到真田平日练剑的地方。她有些不明所以。

　　眼前的真田已经换上了武士服。萧亦蝉歪歪头，完全不知道是要干嘛。幸村泓释微微一笑，只是告诉她，他跟真田爷爷说过你，所以真田承介想让她看看真田的剑道。

　　萧亦蝉默，现在是想干嘛啊，她又没有学过剑道，就算是会用剑吧，那也是在六岁的时候跟着半吊子八岁小令扬筒子一起学的，她看会有什么用？

　　另一边的真田也同时郁闷。那一天爷爷告诉他要找萧亦蝉看他剑道他就已经奇怪了。为什么要她看？又不一定能说出什么一鸣惊人的话。

　　萧亦蝉就看着真田站在中央挥舞他的刀，结束，真田承介回过头：“实际上，弦一郎的剑术一直都不是很理想。没有谁能说得出他的缺陷在哪里。即使是精市也只是说中了一点，听说你也会用一点点剑，所以才想到带你来。那么。你知道，弦一郎的缺陷在哪里么？”

　　萧亦蝉坐正了身子：“真田爷爷，我并没有学过剑道，所以没有办法说的多么精确。”她难得恭恭敬敬，一本正经的进行对话，萧亦蝉侧过头，看向真田承介，“我只是觉得。真田同学的眼睛，没有光。”

　　没有谁接话，只是一片沉默，少女微顿，继续说下去：“没有光的眼睛，会让人觉得，挥剑的人，心中没有明确的方向。真田同学看似平静，实际上，心已经无法沉静了。”

　　“……”真田承介眼中流露出淡无踪迹的欣赏，“弦一郎不知该一心学习剑道还是要继续学习网球，虽然不是太大的事，但的确已经扰乱了他的心。今天不知能否欣赏一下，萧小姐的剑术呢？”

　　突然沉默，但萧亦蝉有一瞬间带上笑容：“但我并不是很精湛，而且我的剑和真田的剑道是不一样的。今天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带剑，但要是有时间，我一定会来舞剑给真田爷爷看。”

　　对方点点头，终于让萧亦蝉逃过一劫。

　　“以前听说了一点有关你的在学校的一些事。但是经过今天的交谈，我相信不会是你做的。弦一郎也已经对原先面对你是的态度感到抱歉，希望你么今后，还是能好好相处。”

　　“……”萧亦蝉不说话。

　　她看了一眼真田，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你好。”萧亦蝉站起身，伸出手，“我是萧亦蝉，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先是没有动作，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握了一握：“我是真田弦一郎。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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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萧。真想带你去看，我为你挂上的，满树的风铃。

　　是你最喜欢的，江户风铃。

　　想再听你叫我，精市哥哥。

　　可是。还会有那个机会么？

　　会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