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记忆·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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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会变是因为心碎了。
因为一旦心碎了再修好，也不可能是最初的那一个了。
所谓的混乱还是发生了。
萧亦蝉觉得自己现在就生活在枪战片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就来了。
不管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也好，世界即将走向尽头也好，她想都抵不上这一瞬间来得猛烈。
耳边只剩下“砰”的枪响，眼前只剩下冲过去挡在上原久叶身前的陌生女人。没有谁看到是谁开了枪，只是有人看到，在事情过后，程凛双放在口袋中轻微颤动的手。
因为原本应该是开开心心的聚会，居然会有人送去医院急救。
警察在程凛双身上找到手枪将他带走的时候，萧亦蝉透过层层的人群，眼神与他交汇。少年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在那样一个瞬间变得黯然，完全没有焦点，好像他只是在不经意间，轻轻向这边扫了一眼。那时的萧亦蝉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就那样注视着程凛双，一直都不说话。
已经被埋藏到心底的记忆不断闪过眼前。慌张的孩子们的表情，手握消音枪的人邪恶的表情，默默看着倒在地上的姐姐却始终留不下一滴眼泪的自己的表情。被染红的白色裙子。渗透进泥土中的殷红鲜血。夏日里聒噪的蝉鸣在少女耳边响起。
她无法抑制从脊背传来的阵阵寒意。萧亦蝉在那里愣了很久。直到程凛双都被带走，她也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然后她回过头，看离自己不远的展令扬。
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但萧亦蝉是第一次，没有看到少年脸上露出那种标准的笑容。他只是默默的，默默的站在那里，回应她的视线。
少女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瞳孔渐渐紧缩。她将视线从展令扬身上移开。像是用了很大的力量很大的勇气，萧亦蝉才将目光转到展令扬身后的迹部身上。
迹部别开眼睛，借处理突发事件为原由，立刻离开了那里。
萧亦蝉觉得自己的脚竟有千斤重，她连一步都挪不动，身边惊慌失措的人群没有影响她发呆，少女站着，直到雷君凡和曲希瑞把她拉走。
她还记得。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姐姐陪在她身边。然后有一天，她就离开你身边。从此你再也看不到她。
环臂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萧亦蝉微微扬起头来，看着展令扬在灯光下显得模糊的轮廓。
她犹豫了许久。淡粉的唇张开又合上，来来回回重复着。像是下定了决心，萧亦蝉死死握紧了拳，连漂亮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也感觉不到。那一瞬间，她像是失去了痛觉，失去了视觉，失去了触觉。只剩下她飘渺又虚无的嗓音飘荡。
“令扬。接下来我问的，你都要回答。”
对方沉默着。
“……我问你。我姐姐的死，跟我，跟迹部家族，有没有关系？”
她看不见展令扬的表情，只知道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装作轻松的低笑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一针见血的？”语气中夹杂了一点点的无奈，展令扬心微微的颤，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其实啊～你也知道的，亲爱的可爱的小扬扬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想，我们几个才刚认识不久，我又不清楚你们的底细。你说我怎么能知道那些呢？对吧～与其在这边想这个，倒不如想想我们一会该怎么玩～”
“你少扯开话题。展令扬。其实……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对不对？”萧亦蝉摩挲着座椅，不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惜上帝不在服务区。
迎来的是许久的沉默，然后少年微微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对。”
她僵在那里。
“……你说得对。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在你非常小的时候。在你姐姐还没有……死的时候。”
“早该知道的。程凛双早就有说过，你接近我动机不纯的。我家有一把银色的软剑，是不是你那把的对剑？”
“是。是我以前送你的。你会剑。是和我一起学的。”
“我还认识迹部对不对？要不你就不会说，我会习惯迹部的自恋了？对不对？”
“我跟迹部，跟你。是从小就认识的。那时候感情很好。”
“还有一个呢？那个我想不起名字的人？”
“……他是严迁肆。也是和我们一起玩的人。”少年尽量避开萧亦蝉真正想要问的问题，尽量不要无意识的提醒了她。但他也早该明白，萧亦蝉总是喜欢刨根问底抓住不放。
少女猛地站起身，音量提高，打碎了先前为止的平静，夏夜鸣蝉正在喧闹，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我姐呢？萧亦澄呢？她到底是不是因为我死的？到底跟迹部家有没有关系？”
展令扬没有直视萧亦蝉的目光，反而撇开了脸：“我说过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的。应该死的是我吧。不是我姐对不对？她是为了救我，才替我挡那一枪的。派人杀我的是迹部家的人吗？你那时候，跟他一起骗我对不对？”
“……我不知道。大家都在调查啊。总之这件事情～你～根本不用再管，我们～绝对搞定好不好？”
“……她是我姐。你要我怎么不管啊？”
“……猪猪。迹部他和他们一家，都对你很好很好。我相信不可能跟他们有关系。你一定要信任别人。懂吗？”
萧亦蝉点点头，努力微笑起来：“没想到为这点小事我就会选择性失忆诶～其实以前经历过的死亡事件很多啊～怎么这次会打击这么大啊……费解诶～”
“……”看萧亦蝉貌似恢复原状，展令扬微微笑起来，“因为你是个白痴～心理承受力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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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扬。如果所有的信任都可以换来被信任。
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悲伤了。
如果所有的爱都可以换来被爱。
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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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你一定没发现。虽然每一次你不开心的时候都不会哭，但是我还是找到看出你情绪的方法。
不开心了你会笑。
你话会变很多。
你的脑子会混乱。
但是没关系。很久以前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你身边，都会要你微笑着。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萧亦蝉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记忆·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