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
天堂，第四重天，木星天。
管理时辰的天使已将夜幕拉下，天堂进入静谧的“夜晚”时间，除了警卫安的执勤天使之外，天使们都回到了各自的住所休憩。
自从接受人类灵魂转化的天使后，给天堂带来的诸多变化中就包括这木星天的夜幕星空与集体进入梦乡的天使们，这是以往几乎不会出现的场景。
以前，天堂永恒的白日下，光明圣术让天使们能从光中获取能量，因此他们并不需要像地界生物一样需要食物和睡眠，灵体在充沛的光明能量中也不会感到疲惫，而精神损耗也可以在任何重天的礼堂中恢复。
由人类灵魂转化的新生天使保留着作为人类时候的记忆，却没有被神明赐予世界记忆，故无法使用光明圣术。
新生天使们对用魔法和光明果实来恢复状态的生活极度不适应，精神损耗程度也是原生天使的数倍。
后来天堂管理时辰的天使们便多了一份工作内容，每重天都会出现一段属于“夜晚”的时间。
夜空中的星光能量不足以让原生天使们消除疲倦，他们逐渐也开始用睡眠恢复状态。
在众天使们的心中最好睡的地方是植被茂盛的木星天，这里是天堂中气候温度最宜人的重天，微凉的夜晚也格外舒适清爽。
执勤的天使打了个哈切，从腰包中拿出一瓶魔药喝下，同伴刚想打趣一番，便见到礼堂彩色琉璃折射出烂漫的光，这是传送阵的光芒，有天使传送到了这里。
警卫安的执勤天使们端正站姿，准备对传送来的天使进行例行检查。
“！！！”
见到来者，原本还有些精神不振的执勤天使瞬间打起了精神，惊喜道：“殿下晚上好！”
在这个天堂中，能被直接称呼为“殿下”的只有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晚上好。”金发的天使似乎刚从外界回来，身上还穿着长斗篷，斗篷两侧的开口隐约看到炽天使制服。
天使们行礼目送殿下离开后，目光对视，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警卫安接到的消息是殿下和别西卜大人会在后天回来，没想到殿下今晚就回来了，是有什么急事要回来处理吗？
路西菲尔的确有事才提早回到天界，但他到达后却没有去往办公的大礼堂，而是进入了木星天的某座森林深处，传送至一棵百米高的巨树树枝上。
粗壮的树干扎入地下，根深叶茂，槃根错节，将平坦的土地拱出数个小土坡。得益于木星天的气候环境，这样在人界不常见的巨树在木星天中便不太起眼了。
路西菲尔背后伸展出一对羽翼，缓缓飞向树干中心，进入了树内生成的异空间中。
他挥手熄灭了逐渐亮起的夜灯，但魔偶们已经在玄关边聚集，它们是有着一对白色羽翼的小光球，此时扑腾着小翅膀接过主人脱下来的斗篷和外套，并将衣物挂在同款外套的旁边一格后变回衣架上的固定球饰，只留有一个小魔偶继续扇着翅膀跟在炽天使身旁。
玄关过后便是宽敞的大厅，从异常之高的厅顶到地板有一面半椭圆的窗，将天空大片星光接入窗内，能见到厅中自然温馨的布置，而窗外除了能看到一座修建在树枝上的庭院外，还能看到远处的天使园和大礼堂。
窗前的水湖发现有天使经过，圆桌推开水面缓缓上升，一旁的暖灯也正要亮起却被炽天使挥手关闭。
他继续朝里面走，又关闭几处要亮起来的灯后，他进入了一间卧室。
踩过柔软的草垫，路西菲尔没有在床上发现他要找的天使。
云床的凹陷印痕还未消失，被褥也保持着被突然揭开的形状，这说明前一会还有天使躺在这里。
路西菲尔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出所料，他在二楼的工作室看到了在夜灯下晃动的红发天使。
米迦勒怔怔的看着走近的路西菲尔，不确定道：“！殿下？”
“米迦，该休息的时候要好好休息。”路西菲尔边说边用魔法拾起米迦勒扔在地上的图纸，粗略的看了几眼，“需要我帮忙吗？”
“没关系，殿下外出任务又提前赶回很累吧？可以先开灯......”米迦勒放下手中的事，把屋内环境调为白天模式，散发着光明能量的灯光让屋内亮若白日。
米迦勒又移来软椅和水壶茶杯，给路西菲尔和自己分别倒上一杯舒缓精神的果茶。
看到自己的副官没有平日里活力充沛的样子，路西菲尔心里除了关心之外，对他遇到什么困难也十分感兴趣。
因为米迦勒虽然会为公务延长工作时间，但不会在休息中途爬起来去工作。
接过米迦勒端来的茶，路西菲尔给正在倒入的第二杯加入了几粒糖块。
米迦勒用勺子搅拌着果茶，闻到糖块融化后果茶更醇甜的气味，连困倦也带着一丝甜腻。他抿了一口果茶，问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说完，又开玩笑抢答道：“难道是想我了吗？”
路西菲尔语气平缓，像是陈述什么事实一般，微笑着看他：“嗯，我想早点见到你。”
“唔咳——咳咳!!咳咳咳——”
米迦勒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会被吓到呛着了茶水。
咳嗽渐停，米迦勒平缓呼吸，润湿的视线内出现了路西菲尔递来的手帕，听到他说：“反应这么大，你又看什么奇怪的书了？”
“……”米迦勒的确看了一些人类写的书，但到底是书还是读者的问题就不必再继续探讨了，他正色道，“是有什么任务吗？”
路西菲尔走到工作台边，打开副官的记录资料，边看边道：“先说说你的魔法系统吧，这是检测到的数据分布，是已经成功运行了？”
“算是吧……但只能说是成功了一半。目前人界与天堂各重天之间能运行部分基础功能，但由于本质上仍未突破时间及空间的限制，几乎都存在延迟和信息丢失等问题。简单来说，从人界发送的魔导信号，天堂各重天需要几个小时甚至上万年才能收到，而后续的解决方案……我还没有头绪。”
建成覆盖住天堂和人界的魔法系统远远比米迦勒想象的要困难许多，不仅是成本更高，内容还涉及到了无法跨越的规则壁垒。
神明与造物。
米迦勒终于明白为什么拉斐尔一开始的不支持了，智慧如他想必已经在那时就看到了他们不可跨越的壁垒。
即便如此，米迦勒也不想放弃，他想继续研究下去，可每一次测试都是巨额成本，在经过数次测试仍没有好的进展后，他想或许他必须接受失败的结果，还能少浪费点殿下的积蓄。
假如能多赚些钱就好了，赚好多好多钱!不甘心的米迦勒偶尔会冒出这种不太“天使”的想法。
回想起世界诞生之初，天堂没有“金钱”的概念，天堂与地界的各族之间以物换物，后来地界交易将贵金属作为货币后，天堂便有了水晶殿，由萨麦尔负责，管理天堂内的水晶点与地界货币的兑换。
漫长的岁月中，他本该可以积攒出不亚于路西菲尔的财富，但天堂对忏悔室常客的处罚是记总次数翻倍制，再加上他身为炽天使长副官更应重罚……萨麦尔有时候都怀疑米迦勒该去领救济金了。
这次研究米迦勒也不敢放开手测试，他在脑子里反复模拟更迭方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便干脆起来继续了，好在路西菲尔回来之前给出结果。
米迦勒没想到路西会提早回来，只能先汇报现有的研究分析。
等他报告完毕后，却意外见到路西菲尔脸上露出讶异又……欣赏的表情？
“……殿下？”米迦勒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该怎么说呢……”路西菲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绪飘到了别处，“如果不是你做出的报告，我可能会去警卫安登记被骗财了。”
“……”是看错了。
米迦勒似愁眉苦恼道：“不知道如今羽毛笔值多少。”
话音刚落，双方目光相触，都不禁一笑。
路西菲尔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吧。”
米迦勒点头，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神明创世后沉睡的一百年里他们一起将问题处理完毕，在神明苏醒后举行的首届创世庆典上，祂授予路西法“菲尔”的封号并任命其为炽天使长，他则被任命为“炽天使长副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份功绩。
天堂的九重天是各个不同又存在星球，宇宙中每颗星球上的时间及空间压力都不太一样。星球与星球之间的时空连接叠合，最后存在于地界的上空，这是连炽天使的世界记忆里也未明示的神迹。
为了处理那个问题，他们一起找到了神明将天堂内九重天及地界的时间、空间和生命规则同步协调的原因。
如今，天堂称其整体为卡巴拉生命之树。
也因为那个问题，路西菲尔和米迦勒都清楚卡巴拉的强大和脆弱之处。
路西菲尔：“我们可以试着把魔法系统框架搭在卡巴拉上。以原有的体系为基础，会比新创造的更保险。”
米迦勒怔住了，他是完全没有想起要运用卡巴拉，一头脑热扎进了创造“神迹”的深坑中。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