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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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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屏障消散，来势汹汹的万千恶魔怒吼着，翻江倒海朝宫殿涌入。
不想，一长道圣光从里面闪出，直接斩断了内层的魔罩，余波与一丝不少的剑威横扫向外殿的恶魔们。
被击中的恶魔来不及发出声响，躯体便在圣光中烟消云散，意识个体则转化成为能量回到了黑暗深渊里。
被灼伤但还存活的恶魔们停下了脚步，虽然牠们不惧死亡，但也不是像低等的魔物一样完全没有理智。天使展露的力量让牠们忌惮，牠们猜测里面至少有两队由炽天使带领的军团。
狡猾的恶魔们在没有被统领的情况下，更乐得让其他恶魔去消耗天使的精力，而自己则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别西卜与萨麦尔和利维坦一起用深渊荆棘将内殿包围了起来，而恶魔们也没有再尝试突破荆棘。
眼下恶魔们能老实待着是件好事，但别西卜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
即便是十分警惕天使或是害怕被荆棘吞噬，但以牠们刚才那攻击魔罩的劲头，现在也不会冷却得这么快啊？
一切都太巧了。
别西卜想到刚才打断他施法的“玛门”，虽然对方被及时制服，但是自己的片刻停顿正巧错过了关键点，导致魔阵被对方解离。
而他们也发现抓住的“玛门”是只伪装成贪婪君主模样的吸血鬼幼崽，看样子是他们刚才清理的那批吸血鬼中的漏网之鱼。
一般这种伪装是瞒不过他们的，但是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处，且不熟悉玛门的少年模样，这才给了对方机会。
虽然抓到的是伪装的假货，但能这么了解他们又了解宫殿结构来藏吸血鬼的，别西卜肯定就是玛门搞的鬼，可是他想不到玛门这样做的目的在哪里。
玛门不该会干这种让他有巨大亏损的赔本买卖。
利维坦抬了抬鼻尖，疑惑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还挺好闻的。”
闻言，别西卜回过神，几缕风中除却恶魔混杂的气息外，还掺杂着极淡的清香，“好像是夜树的花香，但这里怎么会有夜树......萨麦尔？”
萨麦尔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确定外面的恶魔们能安静一段时间后，他去找陛下了。别西卜和利维坦也不再想气味的事情，马上追了上去。
等他们达到现场时便看到精美奢华的宫殿群成了一片废墟，只有凐灭成尘的建筑碎粉在空地翻扬，瞧着比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还要荒凉。
这可是用顶级魔抗的复合珍稀材料修建的宫殿啊！
破坏到这种程度已经无法用魔法恢复了，不但巨额金币白花了，重修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魔宴。
地狱的宰相不免有些头痛，他扶额想到，该不会玛门是被这个刺激到了吧？
在宫殿修建过程中没怎么出钱出力的利维坦见此也有些痛心，不靠谱道：“让天堂支付赔偿单吧，或者绑架米迦勒让天堂交赎金？”
由于中心建筑几乎全被摧毁，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各站一边的路西法和米迦勒。
米迦勒神色凝重，看起来没有笑着的路西法轻松。
萨麦尔、别西卜和利维坦降落在米迦勒四周。
既然用魔法没那么容易困住米迦勒，他们便以深渊的力量让米迦勒永远留在这里。
突然，几束光芒分别射向堕天使们，一阵出其不意的连击扰乱了他们的包围。
两位四翼天使降落在米迦勒身旁。
“大君。”
“米迦勒长官！”
终于找见米迦勒，梅塔特隆和乌列尔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米迦勒睁大了眼睛，看起来有些吃惊的模样让梅塔特隆安下心来。
如果处于劣势，在看到援军后必然会欣喜，若情况复杂，眼神便不会清透，而米迦勒对于他们的到来在略微惊讶后便只有了然，说明他在没被撒旦影响，也许还处于优势。
梅塔特隆看了眼在炽天使光环庇护下的人类，问米迦勒：“仅一人吗？”
“对。”
米迦勒知道天堂大概率会派天使过来接他，却没有想到来的会是梅塔特隆和乌列尔，虽然他们作为新一届炽天使候选者必须能直面深渊，但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会不会跨步太大了。
此时，堕天使们反应过来，开始进行反攻。
乌列尔是天使军团的年轻将领，魔法天赋卓越，可应对别西卜还是有些吃力，而他引以为傲的光明圣术神之光在地狱发挥不出完整的力量，而敌方深渊之力却源源不断。
梅塔特隆还是人类时并不擅魔法，以知识智慧成为了受人尊敬“先知”。后被米迦勒亲自接入天堂直升至智天使，在拉斐尔处做文职工作。他并不擅长正面作战，习惯用技巧让恶魔自食其果，但对于撒旦恶魔们，这些便不太好使了。
“回去吧。”米迦勒挡下无数根飞射过来的黑液长针，将堕天使们推远，携同伴撤至人类的身旁并打横抱起了他后，又躲过堕天使压下来的剑刃。
刀光剑影近在咫尺，手脚已不再僵硬的丁棠攀住天使的脖子来减轻摇晃，伸出手臂时触碰到天使的长发，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上，是在金光中闪耀的红色，有些晃眼又有些瘙痒。
大天使长的声音笑貌无不触动着人类，明明是如此强大而又美丽的存在，气质上却既无自大也不谦卑，真实纯粹得让人忍不住再靠近一点。
米迦勒余光瞥见小孩又瞪大了圆润的黑眼珠在看他，低头轻笑道：“我会抱稳你的，很快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了。”
眼看米迦勒要走又阻止不了，利维坦挑衅的大喊道：“你要逃吗，米迦勒！”
传送添加一人的准备完成，梅塔特隆立即启动了传送阵。
天使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炽天使临走前留下一句平淡的话语。
“撒旦，你应向神明忏悔你的过错。”
气得利维坦捏紧了拳头，用地狱脏话将炽天使及天堂反复问候：“焯!临走前还要恶心老子一把***，**米迦勒，这天堂口吻真**恶心！”
别西卜：“陛下，要追吗？”
天堂的传送阵还没有从地狱中心直传到天堂的能力，他们应该是随机传送到人界去了，只要跟踪留下的魔法痕迹，就可以找到他们，不过必须得在米迦勒把痕迹清理干净之前。
“不必。”他会回来的......
别西卜：……看来萨麦尔没有说全，他们即便分别在地狱和天堂也还能有一些小秘密。
别西卜过滤掉脑袋里这句玩笑话，不管陛下态度怎么神秘，眼下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他看了眼地狱王城宫殿这一番说是残垣废墟都是高攀的凄惨场景，轻轻叹息道：“陛下，我们办公地点暂时先移到哪里？”
别西卜的问题让陷入沉思的路西法想起还有这一件事。
“不用搬。”路西法抬起白皙的手指于虚空中抓住了何物拧转一周，意味深长道，“宝贝儿子给我修的宫殿，可不能让天使破坏。”
路西法将其扭转后，眼前的空间也出现了扭曲，惨烈废墟在眨眼间被完好无损的宫殿替代，连墙面的珠宝琉璃一块不少。
“这是？!”利维坦被吓了一跳，他差点撞墙上了!
沉浸在心事里的萨麦尔稍微惊讶后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站在陛下面前罕见的存在感极低。
别西卜鉴定后惊讶的发现这就是原来的宫殿，并不是什么幻术或者镜像复制，虽然不知道陛下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减轻了他们后续工作任务。
利维坦以为路西法还有什么吩咐，因此在一边等着，没想到路西法什么都没说就抬腿往外走，一点也没有想让他们跟着的意思，让利维坦非常怀疑他是不是独自去找米迦勒了。而利维坦再去看同僚的时候，萨麦尔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于是他也打算溜了的时候，别西卜抓住了他。
别西卜：“我们先去处理一下外面的恶魔们吧......”
利维坦：......
被利维坦怀疑跑找米迦勒“叙旧情”的路西法来到了幽冥狱一间不起眼的木屋前，从房屋样式到庭院装饰来看，是典型的堕天使之家。
与极简干净的外形不同，屋子里面摆放着许多五颜六色的东西，大多是一些布料与裁具，加上横摆在中央的长桌和立在一旁的几架模具和成衣，不难看出这间主人擅长裁制衣物。
正在桌面涂改设计图的堕天使抬头看向门口，随意盘在头顶的深棕色长发又散乱了一点，让她看起来有点邋遢。
“陛下，您......”棕发的堕天使看到路西法进来后，从地面到整座房屋荡过一层魔法波纹，这里便成了与外界隔绝的封闭空间。
她愣了两秒接着道：“您看起来一点不像是心血来潮到这查看礼服制作进度的......”
地狱至高无上的傲慢陛下从来没有亲临过她的小店，塔艾尔看着他走近，优雅的步态和含着淡然笑意的神情让她仿佛见到了殿下，直到看清他眼底深处的冷漠才结束了错觉。
她颔首垂眸道：“陛下，请吩咐。”
“塔艾尔，我需要你来看看这几个图纹。”路西法操控着桌面上的纸笔还原出在米迦勒制服上见到的图案，“这是你绘制的吗？”
塔艾尔抬首一看，脸上露出“陛下你在玩哪出”的表情，整个恶魔肉眼可见变得轻松起来，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蹲着边翻找着柜子边道：“陛下见到米迦勒长，额......见到他了？咳咳，好多灰，我记得我放在这里来着......好的，我找到了。”
塔艾尔站起来拍了拍裙袂，把盒子放到桌面打开一张张翻看，可看到最后一张依然不是她要的。
塔艾尔尴尬的笑了笑：“当初跟着您堕天前，我把一些原稿先丢下天堂，后来再去找回的，可能中间遗失了几张。”
她又挽救道：“虽然证物没了，但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说给您听。当然！我保证说的都是真的。”
路西法：“你说。”
由于塔艾尔的衣饰作品在大赛上多次获得天使们一致好评，后来天堂成立的服饰部门便请她担任总设计师。各系列炽天使制服的更换与设计都是她亲自负责，虽然是要统一的制服，但塔艾尔会根据炽天使各自的习惯和建议去修改细节，让炽天使在另一层意义在世界上撑起了天堂的门面，同时也带动了更多的天使加入穿衣服的行列。
塔艾尔在堕天之前的性格非常干练，她生活自律，不苟言笑，对心中的艺术有着其他天使难以想象的执着；而在她堕天之后，除了非同一般的艺术天赋方面，其他的都像是两极翻转。
“唔......好像这个是陛下你以前画的？”见路西法没什么反应，塔艾尔接着道，“好像又是米迦勒画的，反正不是我画的！”
大概听懂她想表达什么的路西法提示道：“说下你拿到这个图纹时的经过。”
塔艾尔认真回忆道：“有一天，陛下你跟米迦勒找到我，说希望能在制服上加几处暗纹，然后将图纸交给我看看加哪里怎么加比较合适。听你们对话的意思，图案似乎是你们绘制的，是有纪念意义的成对图案，具体什么意义你们没说。再之后便是我们商量怎么弄上去好看又不太显眼的方案讨论了。”
路西法：“其他天使知道吗？”
塔艾尔：“这就不清楚了，陛下您当时跟米迦勒也没说这要保密，但我这倒也没有人来问过，我以前也不会主动说这些‘客户信息’。”
讲完经过，塔艾尔好奇道：“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完她也不期望能得到陛下的理睬，却不想她真看到了陛下在认真的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疑问。
不过她没能听到答案，路西法就已经离开了。
陛下不太记得了都还亲自到这问，这么重要干脆把米迦勒拐下来问他不就好了？
塔艾尔支着下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假窗景，百无聊赖的想着。
成对的图纹又不止是这一种，难不成以后发现一样就来问一次，受惊吓的只会是我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