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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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预想还要顺利离开地狱的天使们降落在人类城邦的郊外。
天使们看向天使长抱着的人类，活人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回天堂的，那么如何安置他是个问题。
在得知丁棠没有去处后，米迦勒便问他愿不愿意去某一座圣堂。丁棠想如果是天使推荐的地方应该不会差，便点头答应了。
原本米迦勒是打算亲自送他的召唤者过去，但梅塔特隆似乎有事要单独与他谈谈，于是送丁棠去圣堂的任务便交给了乌列尔。
乌列尔带着丁棠离开了，留在原地的梅塔特隆看向米迦勒。
天使长看着与平日里并无不同，但梅塔特隆觉得先前米迦勒似乎并不急着离开地狱，假如自己和乌列尔没有来找他，他应该还会继续留在那里，而路西法也并没有要阻碍他们离开的坚决态度。
双方奇怪的表现让梅塔特隆觉得他们在隐瞒什么。
梅塔特隆并不掩饰自己的担心：“你还好吗？”
米迦勒莞尔道：“还不错，你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担心我吗？”
见梅塔特隆欲言又止，他便知道是没说错了。
“你没有必要继续在意，我不会有事的，就让那个秘密随时间被沉没遗忘吧。”米迦勒的表情略微无奈，神情语调仿佛都在告诉梅塔特隆，他已经心如止水。
！怎么可以遗忘......
梅塔特隆瞳孔收缩，对上清透琥珀色眼底中的认真，他的心情沉重起来。
可那可能是除了神明之外只有他知道的真相......梅塔特隆心想，更何况在成为天使之后，曾经不解的疑问也找到了线索，让他更放心不下。
他会遵守约定让这些成为一个秘密，但如果用遗忘来守护约定，世间流传的那些荒诞污蔑终有一日会被记录上史册，米迦勒或许对此乐见其成，可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梅塔特隆移开视线道：“还有另一件事情，根据《生灵守护圣典》，你的行动并无问题，可是......原本加百列长官派了另一名天使来接你，但圣子要求其中一位必须是新生天使。”
“我相信你，米迦勒。”梅塔特隆轻声道，“可是圣子......”圣子并不相信米迦勒回应来自地狱的召唤没有一点“私心”。
米迦勒垂眸道：“原来如此，所以你主动请缨了么？谢谢你的信任。”拉斐尔首先会联系加百列确认他的所在位置，他们并不会将此事告诉弥赛亚，但警卫安里弥赛亚的耳目将消息传给了他。
“如果弥赛亚问起，便如实跟他说吧。”
梅塔特隆闻言愣了一瞬，少顷后道：“明白了。”
无论圣子派出哪一位新生天使去监视，在新生天使的报告中，他能听进去的只有他所相信的部分，因为他已经认为米迦勒就是趁机去找路西法的，他不相信米迦勒对路西法没有一点私情。
梅塔特隆很清楚即便人类变成了天使，真相被曲解成隐喻的谎言从而滋生出更多猜疑的毛病，在他们之间仍然再正常不过。
“米迦勒，我们回去吧。”梅塔特隆调动天使光环中返回天堂魔法阵。
在两位天使的身形消失在地面后，地界某处的一位青年看着天空露出带着歉意的微笑。他穿着轻甲皮靴，腰间绑着一柄剑，看起来是人类之中再普通不过的冒险者。
一阵风拂过，吹起他零碎的红棕色短发，将他的自言自语也变得模糊：“殿……，我做……‘神迹’……挺好用……”
......
地狱第一狱，幽冥。
穿着暗色宫廷裙装的魔女坐在钢琴椅上，白皙的指尖毫无节奏的按着黑白琴键，显得心不在焉。
她抬起眼帘，看向突然出现在荒废圣堂内的少年，朱唇轻启：“你终于来了，玛门。”
虽然恶魔并没有灵魂这种东西，但玛门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他沉默的从将抱在胸前的布打开，露出了里面散发着微弱光晕的圆环。
见到天使环的莉莉丝泛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活色，将众多恶魔体内埋的种子全部用上真是把她累着了，好在没有白白浪费。
莉莉丝温柔的笑着朝玛门伸手，“乖崽，把它给妈妈吧。”
一分钟过后，玛门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顶嘴讽刺，莉莉丝眯眼细看，终于发现他的状态不对。
说起来，玛门中途请她帮忙这事也很不“玛门”啊——不过这些都是小事，莉莉丝最在意的是玛门真的把天使光环拿到手了。
既然他不过来，莉莉丝便轻提裙摆走了过去，裙身摇曳闪烁的玫瑰紫晶也看得出她的好心情，她伸手便要去拿玛门手里的天使光环，却只抓到了空气。
再试了两次之后，心累的莉莉丝跟玛门谈条件：“说吧，你要什么？”
玛门有了反应，他盯着莉莉丝张了张嘴又合上，片刻后咧嘴威胁道：“恶魔与恶魔是不能够孕育生命的，你是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例外了。”
莉莉丝被玛门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心道这小崽子在哪里又受刺激了，不是已经不在乎了吗？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可能糊弄不过去了。
......
在圣堂安顿下来的丁棠目送走了天使，久违的在意识中“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视线内又出现了消失已久的论坛面板。
但论坛界面没有任何讨论贴，空白的窗口滚动着几个大字。
【世界支线成功定轨，记忆备份启动中......】
【灵魂人格已恢复。】
【好久不见，我的搭档。】
丁棠扶着额头忍过系统操作带来的神经片刻抽痛，随着记忆和人格的恢复，此前一直模糊不定的感觉此刻终于变得清晰。
[统子，我们也没多久不见吧。]丁棠靠着石柱隐藏身形，与意识深处的系统交流起来，[王城图书馆你还溜得挺快啊。]
【多谢夸奖，不快你就要在‘违反规则重开’和‘被发现重开’里二选一了。不过你终于在失败612次之后成功将世界线定轨，不然我就要怀疑你在故意消极怠工了。】
[喂？这可是乙级世界支线定轨，系统评分为S级的任务，需要试错次数。]
【你累积在天堂线失败372次，地狱线240次，再试错下去就要向前辈申请肉/偿了。】
丁棠：......
[.....也不是不可以。]
【好的，已提交申请。】
[狗系统。]
算了，反正系统真申请了也不会成功。
不过此次支线定轨成功着实让他松了一口气，他从世界意识那里接到这个任务，要在规则范围内让这个世界的大天使长发现并不破坏路西法手中的天使光环，便算是完成任务。
能被评为S级的任务自然不会像文字所描述的那样简单，虽然他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仍然没有料到这个任务会这么棘手。
无论是他选择追随圣子去接触天使的天堂线，还是选择做恶魔狗腿子接触大罪的地狱线，都刹羽而归。
由于无法屏蔽乙级世界特殊生物能看到灵魂的能力，他在天堂线不封闭人格记忆就得不到天使的信任，地狱线恶魔们之间本无信任倒是不在乎这些，但地狱线更加磨人，如果封闭人格记忆，他很快就会被地狱的精神污染搞疯，不封则根本“请”不动天使来地狱。
即便绕开这些坑让大天使长见到了撒旦收着的天使光环，但结果无一都是大天使长发现无法夺回后果断放弃，圣剑一拔，次次都能将天使光环轰得粉粉碎。
惊天一剑下碎成灰尘的关键道具给他带来了巨大而深刻的心理压力，以至于即便封印了人格记忆，在看到天使长挥出每一剑时都让丁棠胆战心惊，丁棠担忧的根本就是光环会不会被破坏啊！
可是最后他也没有想到，此回大天使长的最后一击即将击中天使光环之时，玛门会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用一块黑布包住了光环然后消失在现场。
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吃惊，米迦勒那一击是抱着破坏光环的目的去的，可是在玛门出现后，他却突然收回了九成力量，路西法那边应该也是发现米迦勒想要破坏光环，顺势便也放手了，任玛门带着光环离开。
这里面的缘由系统也不知道，但这不妨碍他们任务的结果。
定轨任务完成，这个时候他其实可以选择离开了，然而他还想留在这里处理一下后续来提高任务评分，而系统对此并不赞同。
【请慎重考虑！人格记忆封印后所经历的事对你的灵魂基石是有影响的，你现在应该回到系统空间进行紧急修复。】
[安心，这条支线我的状态很好~没那么容易疯掉。反正任务完成了，赚点外快嘛~]
系统提醒他：【任务外期间滞留世界是需要代价的，可别亏得底裤都赔掉。】
[但你不是已经申请肉偿了吗？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脑中响起一阵刺耳的消音，他像模像样堵上耳朵。
他打算继续围绕天使光环挖支线，通过前几百次试错经历，他知道天使光环里面能存放很多东西，米迦勒宁可摧毁它也不让给恶魔尤其是路西法。仅仅是阻止米迦勒一次摧毁就足以让世界线定轨，那么如果天使光环被修复了并且让恶魔得到会如何呢？
一定能加很多分！
[统子，我需要修好天使光环，有什么方法吗？]
系统的回话听起来不太情愿，【......刚接到前辈消息，天使光环只有米迦勒会修。前辈给了我们一份维修指南，之后会以论坛贴子的形式发给你。】
对此他并不意外，[看来祂也很支持我们留在这里。]
【兔死狗烹。】
[盼我点好吧！]
他从口袋中拿出叠成一小块的传送纸，并将其缓缓展开，轻声道：“那我们先去找玛门吧~其他事情就继续拜托你了，统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