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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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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容笙似乎真的是气急了,他黑着一张脸,那把手|枪还抵在我脑门上丝毫没有要拿下来的意思。
我真的是怕死!一个月前我可是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两个礼拜才下床。
“陈军长,”我颤巍巍的开口,不动声色的移开那黑洞洞的枪口:“这路上人可都亲眼看着是你把我带走的!”
我又咽了口唾沫说:“在说了我哪能死在你车里,别给你弄脏了不好清洗。”
在车上我如坐针毡,虽然脑门上没了那把枪,可心里还是跟擂鼓一样咚咚的跳。说是什么茶话会肯定全是骗我的!他一个莽夫认得几个大字!
后来我又想他可是保定军校毕业的,就算嘴里吐不出来莲花字还是应该认识几个的。
“陈军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没进门我就迫不及待的要走,他公馆门口可是站了两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我双腿都有点发抖。
“陈小姐进去坐坐吧,你上回说的同行可还在里面等你呢!”陈容笙不理会我极具抗拒的身体,一只大手十分有力的把我往里推。
我哪敢进去啊!?这可是虎穴!
“陈军长,”我单手按住他的肩膀转过身去,“家父还等着我去玛丽亚医院看望我奶奶呢!你也知道,我奶奶常年卧床,我又在国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哦?令尊不是昨晚去了北平?那可是我亲自吩咐下去帮忙买的火车票。”
我皮笑肉不笑:“是吗?早都约好了的,你说怎么说变就变。”
我还是没有转过身的意思,陈容笙的胳膊就横在我胸前,他今日穿的是身深蓝色的军装,我胸前的扣子挤在他胳膊上,硌得我胸都是疼的。
“陈军长,这可还在门口呢!你这样恐怕不妥吧?别人还都看着呢!”我双手去推开那条胳膊,可他听了不退反进收了臂弯我就变成在他怀里。
他可不是在抱着我!我远没有他长得高,我整个漏在外面的脖子都在他臂弯里。他手臂收的紧像是不勒死我不罢休。
“陈……陈军长!你好歹要看家父的面子,背后放冷枪就算了,这大庭广众你不要……不要太过分了。”
陈容笙这才放了手,我扶着他的胳膊半倚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陈小姐,”他过了半天才悠悠开口:“别人可都看着呢!”
我是打心底里不信陈容笙是个正人君子的,他既然能做出在我背后放冷枪的事就绝不是什么好人!
可我的同行像是鬼迷了心窍在我面前要把他夸上了天。我的同行叫石婉玲,我们在法国就认识的,她是我室友的发小,那时回国的时候我们乘同一条船。
我实在是不喜欢她,她但凡有一点像名字那么温婉我可能对她都没有这么大的敌意!
又或者是同行是冤家,我刚回国那会只是名不见传的小作家,好不容易联系了一家出版社的编辑,第二天他跟石婉玲喝了杯咖啡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要不然哪能便宜的了马继泽!
石婉玲长的实在是好看,那双如秋水的眸子时时笑弯成月牙,表面也是开朗可爱。我瞧着她跟陈容笙甚是般配,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双面虎,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边附和着石婉玲夸陈容笙是多么有绅士风度,一边想着找借口去上厕所。
坐在她身边我不免有些绿叶衬鲜花之感
陈容笙家的洗手间极大,大理石砌成的洗手台和镶在镜子边缘的玛瑙石无不透露着他财大气粗。
我不禁冷哼一声,“真是个土财主,镜子弄的这样花里胡哨还真以为好看呐!”
离近了镜子我才看见脑门上的脂粉来时被枪口蹭掉了一块,那里有一个跟脸黑了近一个度的小圆圈。
怪不得我来时看见别人看我偷偷捂着嘴笑,我气急,伸脚去踢那洗手台,嘴里不住的骂着:“陈容笙!你这个王八蛋!”
我自是不知道我刚落下这句话陈容笙就进来了,要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是不敢的。
“陈小姐。”他冷着脸站在门口,我看了心里发毛,要是他在这里杀了我,我可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陈……陈军长,您都听到了?”我说话都有点结巴,假如现在马继泽在我旁边我一定扑他怀里痛哭流涕,然后在狠狠骂自己一顿。
“听见什么?”
“没什么!”我当即否认:“我夸您品味实在是高,您看着镜子边镶的玛瑙石多好看啊,我看了都想扣走一块呢!”
“是吗?”陈容笙伸长了胳膊堵住那扇门,我彻底被他堵在洗手间里了。
“我可是听见有人说我土财主呢!”
“陈……陈容笙!你不要欺人……欺人太……太甚!”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声音大的我自己都有点害怕,可那结巴的却没有半点气势。
陈容笙挑了半边眉看我,他朝我一步步逼近:“骂我的是你陈小姐,欺人太甚的怎么成我了?”
我吓的腿都有点站不稳,扶着旁边的洗手台才不至于瘫软在地上。
陈容笙长的太高了,我估摸着他得有一米九,现在他离我极近,我只到他胸口,压迫的我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我求他:“陈军长,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非要杀了我?杀了我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答:“你停了连载在南方报纸上的那篇文,我就不杀你。”
断我财路!这不是要我命根子吗?
可我怂啊!我怎么敢跟他硬来!
“那你去找报社的麻烦啊!杀我干嘛!”
我第一次觉得石婉玲可爱就在这个时候。
“婉清,你怎么还没出来?诶?陈军长也在。”
陈容笙装模作样的扶起我,那双手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我的胳膊上肯定都是淤青。
“地滑,陈小姐不小心摔了一跤。”
石婉玲掩嘴笑,她不留情面的揭我老底:“那年在法国的时候,婉清第一次穿高跟鞋,她摔倒了就算了,可还撞上人家老太太,把人撞骨折了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那老太太讹了她好大一笔钱,她啊,天天在宿舍里骂人家老不死!”
“哦?想不到陈小姐这般有趣!”
我讪笑,装作听不懂他话里讽刺我。
“婉清,你怎么穿平底鞋还会滑!”石婉玲又开口,我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只觉得脸上燥的慌。
明日圈子里又会传,陈婉清穿平底鞋都会摔倒在厕所里的笑话!
“我不是滑,是早上没吃饭头晕的慌,陈军长,麻烦你派人送我回去吧。”我顺着石婉玲的话接下去。
“婉玲,你扶着我出去吧!陈军长毕竟是个男人,不怎么成体统。”
我刚出了洗手间的门便把手搭在石婉玲手上,石婉玲对陈容笙有意自然满口同意我的建议。
“好,我送你回去!我带了司机来!”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双手攀着石婉玲,挣脱了陈容笙攥着我胳膊的手。
直到了大门口我看陈容笙没有跟出来才小声对石婉玲说:“婉玲,陈军长实在一表人才,人又温柔体贴,你可千万不要放手。”
石婉玲巧笑嫣然:“这种事哪能女孩子开口?”
“你法国念的书是念到狗肚子里了吗?幸福这事一定要自己把握,什么男孩子女孩子?你听我说,这几日你可要缠着他些,趁热打铁日久生情,说不定过两个月我就收到你俩的喜帖,你生的好看又家门显赫,是他高攀你。”
石婉玲听了脸红一片,她佯装要打我,可手下极轻:“你净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