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歌》SciKiller

25、披香楼

　　白长照和杨烟袅前后脚走进披香楼。
　　杨烟袅却被拦下了：“他能进，你不能。”
　　“为什么？”
　　小厮像是听到了大笑话，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披香楼里呀，除了男人，就只有我们披香楼的姑娘。”
　　杨烟袅略一皱眉，随口撒谎：“我是他丫鬟，一步都不能离开。”
　　小厮反问：“哪有带着丫鬟逛披香楼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准备将她往外推。不料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人擒住，吃了痛。
　　白长照将小厮的手臂甩开，想到杨烟袅心思单纯，若是在披香楼里见到些……“我进去，你在外头等着。”

　　老鸨在里头将门口的风波瞧得清清楚楚，赶忙走过来打圆场，将小厮一脚踢开，扭着腰靠近白长照，说：“这小子不懂事，代他向公子道歉了。”
　　白长照退开一步，用眼神再次示意杨烟袅留在外面。接着，他便随着老鸨走了进去。
　　“公子瞧着面生，是头一回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你说不进去就不进去？杨烟袅正在想法子混进去，听到有人问她：“小姐，您买书吗？”
　　原来是金土街的书贩钱小田。“不买。”今天有正事，杨烟袅当即拒绝了。
　　钱小田见她伸长了脖子往披香楼里看，会心一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说：“哎呀！我钱小田在披香楼门前卖书卖了十多年了，见过女子乔装打扮为男子进去玩的，也见过叉着腰进去找相公的。小姐皱着眉，不像玩的，看着衣着打扮，应该还没出嫁。那八成呀，就是进去找情郎的。”
　　杨烟袅本不想搭理他，被他一提醒，倒寻思着去寻套男装，混进去，便问：“你家可在这附近？买你一套衣服。”
　　钱小田面露难色：“金土街寸土寸金，我哪买得起这附近的房子啊？”顿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要是小姐想进去，我倒是有个办法。你随我来。”

　　杨烟袅跟着他，又回到了披香楼与六壬赌坊中间的巷子。披香楼的一侧是一排紧闭的雕花木门。
　　钱小田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站定在一扇门前，说：“就它了。”向着杨烟袅伸出手，说：“借一下小姐的簪子。”
　　杨烟袅取下一根发簪，看着钱小田将簪子插进门缝，一点点挪动。
　　钱小田一边动作，一边说：“这间房，平时就空着。有些喝花酒的，家里人进披香楼找人，老鸨就领着他们从这扇门溜走。”
　　杨烟袅疑惑：“你怎么对披香楼的事情这么清楚？”
　　“披香楼的姑娘喜欢看我卖的书，”钱小田的脸色颇为得意，“有一次，听她们嘲笑一个小侯爷，表面上威风八面，竟然十分惧内。听说他的夫人到了披香楼，吓得从这扇门逃了，就像打架输了的狗似的。”

　　过了一会儿，两人便进了屋子。房间里挂着大红大紫的纱，看着极为寻常。
　　杨烟袅顾不得细看，趴到房间靠近里侧走廊的门上，打开一条细缝，大致看披香楼内的布局，规划待会儿进紫裳房间的路线。后面传来一些响动，她回头一看，发现是钱小田在翻动桌上的书册，说：“你在做什么？可别偷东西。”
　　钱小田急忙把书放下，摆摆手，说：“我就随便看看。不拿，不拿。”继而，说：“你这样出去还是太扎眼了，一下子就会被他们发现的。”
　　“那怎么办？”
　　钱小田指了指墙角的大箱子，说：“说不定里面有披香楼姑娘的衣服，要不你先换上？”

　　两人来到箱子前，一打开，里面是几套男子的衣服和一些泥人、团扇之类的小物件。其中一个嫦娥抱着玉兔的泥人，杨烟袅前几日与陈氏兄妹逛夜市时还拿起来看过，应是新近流行的款式。她一抹箱盖，发现没有积灰，便说：“这房间不像是没人住。”
　　钱小田倒是心虚了，说：“我也只是听说过这房间没人，第一次带人进来呢……”
　　杨烟袅取了一套衣服，穿在在了自己的衣服外头，接着放下了几块银子，对着箱子说：“事出紧急，要是待会儿还不了衣服，就当我买了。”